他抬頭時,就見一個男人快步跑來。
陳繼認識趕來的人,忍不住開口:“傅先生。”
傅宗堯一把接過陳繼懷中的葉星辰,一邊掏出手機撥通了急救電話。
葉星辰強撐著睜開雙眼,是熟悉的人影。
是傅宗堯來了。
這一次他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傅大哥,我……終於……”
傅宗堯看著葉星辰,緊了緊手臂,沉聲道:“別說話,積存體力。”
葉星辰搖了搖頭,呢喃了一句:“只有這樣,我才能放心的走。”
聽到這裡,陳繼好像明白了。
“說什麽混話,誰準你走了。”傅宗堯打完電話,把手機放入了口袋,接著就將葉星辰抱起。
陳繼連忙跟隨。
“星辰,堅持住,你想不想看他們被繩之以法。”
葉星辰的眼眸已經闔上了,他輕輕地靠著傅宗堯的肩頭,意識好像開始回溯了。
也許,人死之前,就會這樣吧。
“傅大哥,還記得三年前嗎?”
傅宗堯呼吸一滯,眼眶酸澀不已。
“記得,這輩子都不會忘。”傅宗堯的聲音第一次產生了波動,心痛的感覺是這樣陌生,是因為他終究無力改變嗎?
“傅大哥,我想……你能忘記。”
傅宗堯心頭一驚,腳步停了下來,他注視著懷中已經意識混沌的葉星辰。
“葉星辰,你……”
“快四年了,認識傅大哥,是我這一生最快樂的日子。”葉星辰說到這裡,攥緊了傅宗堯胸前的西服,疼痛令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嘴唇已經被咬出了血,“那時,我們互相都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星辰……別說了……”
傅宗堯緩緩地跪了下來,懷中的葉星辰,呼吸越來越弱了。
他的頭緊緊地靠著傅宗堯。
葉眠趕到時,救護車也趕到了。
他所看到的一幕,就是傅宗堯抱著葉星辰,跪在一片灰白之地。
陳繼正抹著眼淚。
急救人員還在努力施救,葉眠的腳步變得越來越沉重。
葉星辰唇角的血跡,刺的他移不開眼。
最終,葉眠終於來到了葉星辰的身邊。
他伸出手,握住了葉星辰落在地上的手。
“三哥……”
葉星辰的身體又一次震動起來,血霧佔據了整個氧氣面罩。
急救人員立刻取下氧氣面罩。
“眠眠……”葉星辰努力睜開雙眼,是葉眠,他想扯出一個笑容,可疼痛已經讓他意識越來越模糊,“替我照顧爸媽,還有……”
葉星辰接下來的話,沒有機會再說出聲。
“三哥……”
“情況不好,你們要有心理準備。”急救人員的神色十分凝重。
*****
瑞光醫院搶救室,葉眠和傅宗堯寸步不離的守著。
直至,陸行知出現,葉眠的視線才從搶救室的大門上挪開了。
“眠眠?”陸行知輕呼了一聲,“你怎麽樣……”
陸行知還是心有余悸,就算之前葉眠“暈倒”,是為了配合整個計劃,可他一想到葉眠的病還是會擔憂不已。
他的憂心,葉眠看在眼裡,也是心緒翻湧。
花了些時間,他努力平複心情,這才半蹲在地,雙手搭在陸行知的手臂上。
“陸老師……三哥他。”
陸行知輕輕地拍了拍葉眠的手背,知道他的情緒還不穩定。所以,他仔細辨聽了一下,周圍有熟悉的呼吸聲,是陳繼。
還有一個,是他多年的至交好友。
“宗堯,發生,什麽事了?”陸行知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即便是語言能力還有障礙,也莫名給人一種很強的安撫力。
傅宗堯的手一直握得很緊,抵在搶救室的金屬大門上。
到這一刻,他才松開手。
轉過了身。
看著陸行知,又過了幾分鍾,他對葉眠說道:“過來坐吧。”
葉眠立刻從高項伯手中接過陸行知的輪椅控制權,將人推至一旁的長椅邊。
“星辰是我在Y國談生意的時候,偶爾認識的。”傅宗堯開始述說起,他和葉星辰的相知相識。
“那次的麻煩,行知你也知道,當時的我心情有點低落,所以去Y過看過一次新興科技展覽。”
陸行知確實還記得,那是三年多前的初秋。
應該就是暑假即將結束前。
“所以,傅先生就在那個展覽上,認識我三哥。”
傅宗堯的視線又看向了搶救室:“那時的星辰,還很健康,和現在完全不同。”
說著傅宗堯轉過頭,看著葉眠:“如果不是病了,他原本很結實的。”
傅宗堯這樣說,葉眠的腦海中不由得回想起葉星辰。
是啊,在豪門世家長大的葉星辰,怎麽會像原身一樣那麽單薄孱弱。
原來,是被病魔所累。
“一年多前,星辰的身體就已經熬壞了,我一直在為他尋找肝源,可一直都找不到血型匹配的捐贈者。”傅宗堯撫著額頭。
“爸媽他們……”葉眠說到這,忽然停住了。
葉星辰的個性,一定是隱瞞了自己的病情。
他不希望讓余向菀擔憂。
就在這個時候,葉眠的手機響了。
葉眠一看,是余向菀打來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