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眠!”後來的陳繼立刻拽住葉眠,讓他可以依靠著自己而站。
“葉眠,行知腦中的血腫破裂,雖然手術已經取出了血腫,也控制住了腦內的出血,但是損傷無法逆轉。”
高項伯的話,讓葉眠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陳繼心裡也是難受的很,只能用自己的雙臂,支撐葉眠搖搖欲墜的身軀。
“葉眠,你要有心裡準備,行知他……他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葉眠用力地咬著下唇,蒼白的唇開始滲血。
陳繼大驚,連忙阻止葉眠的動作:“葉眠,你冷靜下來,陸先生還需要你的。”
“陸老師……”NF葉眠回過頭,看向ICU的大門,“不會的,陸老師答應我了,他一定會醒來的。”
說著,葉眠就去推ICU的大門。
沉重的金屬大門紋絲不動。
沒有門禁卡,葉眠又怎麽進的去。
又怎麽能見到陸行知。
“葉眠,你冷靜點,行知現在生命體征還不穩定,等他穩定下來了,就可以安排你進去了。”
“生命體征……”葉眠呢喃了一句。
一瞬間,他的心臟猛然一縮。
疼痛和下墜感是葉眠最後的感知。
“葉眠!”
“葉眠!”
同一時間,ICU內,醫護亂做一團。
陸行知的腦電波突然變得極其雜亂,扣在臉上的氧氣面罩瞬間起了一層白霧。
*****
隆冬來臨,海市的氣溫也驟然下降。
室內外的溫差,導致明淨的玻璃上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空調保持著25°恆溫。
窗外是海市華光璀璨的夜景。
葉眠坐在陸行知的病床邊,握著他的手輕輕地貼在唇邊。
“陸老師,你已經睡了一周了。”葉眠說著,用唇瓣摩挲著陸行知的指尖,“他們說,你很難再醒來,可我不信。”
葉眠的視線落在陸行知的臉上。
暖黃色的燈光映射著他象牙白的膚色。
剃了頭髮的陸行知,眉眸更為明朗了,飽滿的額頭,眉心微微蹙著。
看到這一幕,葉眠忍不住伸出手,以指尖輕輕地撫平陸行知凝結的眉心。
“因為,陸老師答應我會回來的。”
觸手溫暖,讓葉眠的指尖舍不得收回了。
他輕輕地,描繪著陸行知俊朗的眉眼,眼中滿是眷戀。
“陸老師,我已經考完學業水平測試了,成績在春節之前就會公布,到時候,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陸行知依舊沉睡,周圍都是維持他生命體征的醫療器械。
在葉眠的耳中,沒有陸行知的呼吸聲,只有“滴答”聲是那些醫療器械工作時所發出的聲音。
他只能通過觸摸陸行知的胸口。
去感受他還在搏動的心跳。
葉眠輕撫著陸行知的臉頰,站起身,湊近病床上的男人。
“陸老師,今晚是跨年,會有煙火晚會,我陪著你,陪你一起看好嗎。”葉眠說到這裡,哽咽了,酸澀的眼眶含不住淚水。
淚,落在陸行知的眉間,順著英挺的臉部曲線滑落,轉瞬沒入了鬢發之間。
“元旦過後,我就要跟知溪老師學聲樂了。”葉眠說著,掌心輕輕地撫著陸行知包裹著紗布的頭,“陸老師,人家說一個人長得好不好看,光頭才最能體現出來,我現在相信,這句話是真的了。”
葉眠的手停留在陸行知頭部的傷口處。
“陸老師,我們做個約定好不好。”葉眠拾起陸行知的手,用小指勾住了陸行知的小指,接著才說道,“等你的頭髮,長到我那麽長時,就醒來。”
說完這句,葉眠用拇指按住了陸行知的拇指。
男人的手很暖,可卻沒有給他一點回應。
陸行知的腦電波依舊平靜無波。
可葉眠還是沒有放棄,他不會讓自己氣餒的。
“陸老師,高先生說,你選了幾個廣告代言給我,我喜歡《善塘八珍糕》的廣告,不過我舍不得離開你,哪怕幾天我都舍不得。”
葉眠認真地看著陸行知,仿佛和他“對視”一樣。
“你醒來好不好,你醒了,我就不會那麽為難了。”
然而,只是幾分鍾的時間,葉眠就垂下了眉眼,剛才那些無理取鬧的話語被他自己斷然否決了。
低低的抽泣聲後,葉眠繼續說道。
“陸老師,你希望我做的,希望我走的路,我一定不會放棄的。”
葉眠說著抿了抿唇,視線透過明淨的玻璃窗。
就在這個時候,絢爛的煙花在窗外綻放了。
五光十色,形態各異。
只可惜,節日的氣氛,並沒有給葉眠帶來歡愉。
他的神情有的只是落寞。
回神之際,葉眠的視線再一次看向陸行知。
沒有絲毫變化。
陸行知依舊靜靜地躺著,就連眼睫都沒有顫動過一下。
回想起醫生所說的。
陸行知現在是深度昏迷,如果近期他的腦部情況依舊無法改善的話,那麽他醒來的概率幾乎為0。
也就是醫學上所說的,植物人狀態。
一瞬間,葉眠的心臟傳來驟烈的緊縮感。
他忍不住撫著左胸,身體也伏在陸行知的胸口。
葉眠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