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師,我害怕……”葉眠仰起頭,眼神之中是畏懼也是疼惜,“我怕我有一天醒來,就找不到你了。”
葉眠的恐懼陸行知深深地感受到了。
因為他抱住他的手臂更緊了。
他的眼神,他的語調都充滿了不安。
他已經讓葉眠感受到這種惶恐了。
“眠眠,假如手術失敗……”陸行知突然俯下身,輕輕地吻著葉眠的眉間,“我真的舍不得扔下你一個人。”
陸行知的話,讓葉眠的心揪緊了。
他知道,曾經的陸行知不願意治療,是怕迎接他的終究還是黑暗。
可現在的陸行知,戀的是他,想的也都是他。
所以陸行知更怕的,一旦選擇手術,他很可能回不來了。
然而,他又怎麽忍心讓陸行知獨自一人背負這種壓力。
“陸老師,以後都有我在你身邊,所有一切不再是你獨自承受。”葉眠仰著頭,主動吻住了陸行知的唇,呢喃著,“無論陸老師怎麽選擇,我都會支持你。”
短暫的親吻過後。
葉眠的呼吸變得略微急促了一些。
“陸老師,我只求,我們可以坦誠一切。”
葉眠用力地抱住了陸行知,埋首在他的頸間。
“眠眠……”陸行知也收緊了雙臂,擁住懷中的葉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慎重考慮。”
葉眠松松了手,再一次抬起頭。
他看著陸行知的雙眼,讓陸行知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堅定的決心。
“陸老師,我舍不得你,我不敢想象假如有一天,你不在了,我會變成怎樣。”葉眠忍著心臟緊縮的疼痛,強忍著穩住語調,盡量不發出顫音,“可是,一樣的結果,我願意賭一把,賭陸老師對我的愛,一定不會丟下我。”
葉眠的話,讓陸行知震驚。
他的覺悟竟然比自己這個三十多歲的人還要高。
那一刻,陸行知伸出了手,輕輕地撫著葉眠的臉。他能感受到,葉眠說出這番話,是用了多大的決心。
“眠眠,你讓我驚歎。”
陸行知心神動搖,就在那個破釜沉舟的決定,要說出口時。
突然,他的神色微微一變。
陸行知聽見了腳步聲。
好在,是熟悉的人。
陸行知的神情變化,讓葉眠也意識到有人來了。
他回頭一看,是陸行知的人。
就是昨天那個戴眼鏡的男人來了。
“小陸先生,有消息了。”
陸行知牽住了葉眠的手,然後接了一句:“眠眠,給你正式介紹一下,祁菁,他是我的私人法律顧問。”
“祁先生,昨天我們見過了。”
“葉少好,昨天的人證和物證的後續,我已經都操作好了。”
葉眠點了點頭,一旁的陸行知連忙問道。
“人找到了?”
祁菁走上前,靠近了陸行知耳邊,低聲匯報道:“任建軍,也就是任浩歌的父親,不出意外,他會潛入民宿,伺機對你們報復。”
陸行知一聽這話,握住葉眠的手突然就緊了。
葉眠剛想出聲安撫,就發現陸行知臉色大變。
“陸老師!”
“小陸先生。”
下一刻,陸行知身形微晃,葉眠和祁菁立刻扶住他。
陸行知緊緊地合著雙眼,不斷地調整呼吸。
好半天才說了一句:“別作聲。”
“陸老師,你怎麽樣……”葉眠的心忽然跳得激烈起來,壓低聲音關心道。
陸行知緩和了好久,依靠祁菁和葉眠的攙扶,穩住了身形。
“昨晚,你給我的湯,我在喝的時候就聞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現在看來,那個湯可能有問題。”
陸行知那麽說,葉眠的臉色也是突變。
祁菁連忙問了一句:“湯呢?”
葉眠立刻回答:“沒喝完的部分還在飯盒內。”
“沒有被收掉的話,我立刻帶走化驗。”
葉眠震驚非常,立刻把陸行知扶回了房間內。
看著陸行知依靠在沙發上,而昨天那些湯依舊在餐桌上。
祁菁取了一些湯作為證據,這才來到陸行知身邊。
“小陸先生,關於林希澈我們已經可以肯定,他就是任家曾經資助的貧困兒童,所以你們一定要小心。”
林希澈的身份得到了肯定。
葉眠其實並不意外。
“那顧妍希和席可可,是不是吳總安排的,特地來牽製林希澈的?”
祁菁看葉眠的眼神蘊含著讚賞:“你猜的沒錯,而且高先生已經通知我了,在心動觀察室的顧妍希和席可可,他們對林希澈特別關注。”
倆人這番談話後,陸行知的情況也平穩了下來。
“陸老師,要不,你先跟祁先生離開,我怕你……”
陸行知握緊了葉眠的手,搖了搖頭:“他們的目標還有我,我不能讓你獨自面對。”
“可昨天的湯……”
葉眠沉思了片刻,心顫不已。
昨天的湯,是他端給陸行知的,如果裡面真有問題,那他等於親手害了陸行知。
葉眠的反應,讓陸行知瞬間意識到。
他立刻說了一句:“眠眠,不準胡思亂想。”
“陸老師,那湯我也喝了,為什麽我沒什麽反應。”葉眠握緊了陸行知的手,心裡滿是不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