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修然顯然沒有想到, 神情有些不自然。
葉眠這個舉動可以說有點匪夷所思, 現在是全網直播的比賽現場,他就這樣衣衫不整,難道不怕影響他未來的星途嗎?
當然,阮修然的遲疑只是一瞬間。
傅宗堯就站了起來,並且離開了評審團所在位置,走上了舞台。
與此同時,幕後的陸行知渾身一顫,臉色變得更為蒼白了。
看他這個模樣,高項伯又急又擔心。
陸行知的身體明顯十分不適,之前發燒導致的肺部感染可能又一次惡化了。
可他什麽都不能說,只能站在陸行知身後。
台前的一切,陸行知了若指掌,就連傅宗堯走向葉眠的每一步,他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甚至能感受到葉眠的每一個動作。
而台前的那些對話,也通過耳麥傳入了他耳中。
他很清楚發生的每一幕。
胸口傳來的悶痛,使得喉頭壓抑很久的細癢,在這一刻衝口而出。
陸行知勉力而站,一手撐著牆壁,一手拿著手帕掩著口鼻,沉悶而劇烈的咳嗽,令他胸口悶痛的感覺越來越劇烈。
高項伯忍不住開口:“行知……我扶你坐下。”
陸行知搖了搖頭,他無法開口。
卻不能去坐下,一旦離得太遠,憑他現在的感知力根本無法分清葉眠的所有動作。
即便他不是評委了,也想要對葉眠第一次的試鏡負責。
因為,他答應過葉眠。
台前的葉眠,看到傅宗堯走了過來,就示意一旁的阮修然立刻替他拉下了戲服後衣領的位置。
而這一刻,攝像師的鏡頭也配合著拉近。
葉眠從後頸到雙肩,直至半片肩背的位置,綜合交錯著新舊不一的傷痕。
清晰的傷痕暴露在鏡頭之中,落在正在看直播的所有人眼中。
而傅宗堯在這些傷痕中卻看到了另一處吸引他目光的地方。
一枚形似半朵梅花的胎記,位置恰好在右側後肩胛骨偏上居中的位置。
傅宗堯皺了皺眉,語調依舊冷然:“可以了,你已經證明了你的話。”
阮修然立刻松開手,葉眠也迅速整理了儀態。
葉眠回過頭,帶著嚴謹的神色,道了一句謝。
評審團的另外三位評委雖然沒有近距離看到葉眠的傷痕,可他們通過直播的大屏幕依舊清晰的看到葉眠曾經可能受到過虐打而留下的痕跡。
兩位女性評委的神情不□□露出憐憫。
而網友和粉絲則更不淡定了。
【我們家眠眠真是太可憐了,那麽多傷,不可能是葉澤一個人打的,他這是怎麽長大的啊……】
【我最看不得這種了,簡直不敢想象,什麽樣的父母會這樣虐打小孩。】
【葉眠真是賣的一手淒慘人設。嘖嘖嘖,不得不佩服他,難怪能拿下首屈一指的金牌製作人呢!】
【樓上那麽一說還真是。第一次我看到直播,葉眠說他要參加高考,我就笑死了,一個初中肄業生還想高考?上一次是英雄救美,這一次這叫什麽呢?】
【叫可憐小白菜,兩眼淚汪汪,從小沒了爹和娘,哎喲不對,葉眠有爹媽的吧,親媽這不是還在海市嗎?】
【我就好奇,葉澤他們母子兩個看到這一幕會是什麽感想?】
【我覺得就葉眠身上的傷,已經不是單純的父母教育孩子了,這完全有虐待未成年的嫌疑,足夠報警了!】
【沒錯,葉眠應該告他的父母,對了還有葉澤,難怪他不願意保釋葉澤了,換做誰也不可能去保釋一個把自己打成這樣的人。】
【就是,葉眠要是聖母白蓮花,那我要嘔死了好嗎!】
彈幕飛逝而過,高項伯看著,卻已經不敢對陸行知說。
因為,他看得出,陸行知幾乎已經站不住了。
他只能小心守候,防止陸行知突然倒下。
“項伯……咳咳……”陸行知緩緩轉過身,身體依靠著牆角,一牆之隔,葉眠就在他不遠的地方。
可他觸不到,看不見……就連感覺也在逐步喪失。
“行知,你怎麽樣。”高項伯小心翼翼地扶著陸行知,可陸行知的身軀依舊緩緩地沿著牆角滑落。
高項伯只能半蹲在地,隨時準備著。
陸行知費力地喘息著,他的嗓音諳啞深沉:“通知祁菁,我要那些人……咳咳……付出代價。”
那些人,高項伯明白了,是曾經打過葉眠的人。
那些人,都是莊王廟村的村民。
那些人,都是曾經企圖染指葉眠,卻沒有成功的人。
*****
在葉眠證明了葉澤曾經毆打過他之後,台上的一切恢復到最初的狀態。
傅宗堯回歸到自己的評委席,而白浩初也開始公布試鏡規則。
“接下來,你們五位可以推選一位代表,被推選人則要負責抽取你們五位這一次試鏡的題目。”
【什麽,讓一個人抽五個人的表演題目?】
【不對不對,白導的意思應該是,就抽一道題,五位演員應該是表演同一個題目。】
【一定不能讓葉眠抽啊,我打賭這抽題肯定有貓膩的。】
【沒錯,不是都說視後最看好葉眠了,說不定早就私下給葉眠開過小灶了。】
【五位演員表演同一道題,這樣的安排倒是很科學,可以讓我們這些沒有專業知識的路人直接看出高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