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很高,自帶一股令人畏懼的氣勢,他就像是一個聛睨眾生的神。
幾個女人心頭一驚,緊接著,葉眠卻看到他們的臉上流露出莫名的歡喜。
葉眠心裡嘀咕:這些人,這也太奇怪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其中一個穿藍布衫的女人走向葉眠,拉著他的手小聲問道:“小眠,這是你朋友吧,我聽說他很有錢。”
一提錢,葉眠的神色微微一變。
就在他以為這些女人可能是為了要賠償而來時。
藍布衫女人卻湊近他的耳邊低聲問了一句:“你問問你朋友,聽過廣林王家嗎?”
葉眠頓時神色一凜,在原身的記憶中,這個女人姓王。
他應該叫她王嬸。
廣林王家,聽起來也是高門大戶的人家,她怎麽會在這樣一個偏僻的小山村裡?
她也是被拐賣的婦女之一嗎?
葉眠連忙看向陸行知,他相信,憑陸行知的聽力,一定是聽見了。
“沒聽過,不過,我可以……”陸行知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了。
“說這些做什麽,小眠難得回來,今天留在嬸子家吃個午飯吧。”另一個褐色布衫,挽著發髻的女人說道,“讓你朋友一起,嬸子親自下廚。”
關鍵的話被打斷,讓葉眠一肚子疑惑。
這些人特地找來,應該就是希望自己給他們提供可以離開這個莊王廟村的線索。
怎麽陸行知要幫他們,卻又被阻止了?
就在這個時候,葉眠家外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
幾個女人的臉色頓時就變了,褐色布衫的女人連忙去拉藍色布衫的女人,退開了好幾步,乍一看就像是在躲避葉眠。
這讓葉眠更加疑惑,他向院子外看了看,人頭躦動,好些個老人似乎都要爭著進院子。
這一幕讓葉眠不由得警惕起來。
果然,這個莊王廟村,處處都透著詭異。
葉眠的疑惑還未解開,幾個女人又開口了。
“小眠,你趕緊走吧,你媽應該是去海市找你了。”
“是啊是啊,我們還有農活要忙,就不耽誤你們了。”
葉眠心領神會,連忙接口道:“嬸子你們忙,我也有事,就不久留了。”
幾個女人相互看了一眼,最終視線都集中到葉眠的身上。
葉眠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出了一個信息。
救救我!
這讓葉眠忍不住眯起眼,他身後的陸行知緩步而來,隨後他的手輕輕地搭在葉眠的肩頭。
“他們都被監視了。”陸行知的聲音很低,就回蕩在葉眠的耳中。
“我終於明白,他們為什麽從小就對我很好。”葉眠閉了閉眼,呼吸因為心緒翻湧而變得有些沉重,“他們應該看出來我和他們一樣,他們希望有一天,我能救他們脫離這個苦海。”
陸行知直起身,伸手揉了揉少年的頭:“你想怎麽做,我都支持你。”
葉眠轉過身,微微仰起頭,他就這樣看著陸行知。
陸行知雖然看不見葉眠的表情,卻能感受到葉眠發自內心感激之情。
“只是舉手之勞,不用放在心上。”
“陸老師,我不知道該怎麽謝你。”
葉眠的心被一種難以述說的情緒包裹著。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能幫助陸行知找回健康,還他光明。
可他做不到。
“那就等你殺青後,再為我做一頓飯。”陸行知的語調輕緩,眉眼含笑。
葉眠能看見他眼尾淡淡地笑紋,歲月的痕跡為這個男人添上了一抹特殊的韻味。
這種魅力葉眠第一次感受到。
所以葉眠笑了:“那這一次,陸老師要告訴我,你喜歡什麽菜。”
“好。”
很簡單的一個字,聽在葉眠耳中,卻十分窩心。
葉眠引著陸行知離開了院子,在他們兩人的心中同時有一個未能解開的疑惑。
這個莊王廟村被拐賣而來的女人,他們為什麽不想辦法自救?
之後,陸行知和葉眠上了車,同時,葉眠的電話響了。
電話接通時,車緩緩地向海市出發了。
陸行知在一旁靜靜地聽著。
電話應該是陳繼打來的。
“齊姐約我們今晚見面?”葉眠重複了一遍陳繼的話,主要目的是說給陸行知聽的。
電話那頭的陳繼似乎在吃早點,口中含含糊糊的。
“嗯,說是訂好了房間,你來得及回來嗎?”
“我已經返程了,今晚沒問題。”
“行,那我等你回來一起去見齊姐。”
“好,晚上見。”
說完,葉眠掛斷了電話,轉頭看向陸行知。
“齊姐,是齊玫?”
“對,約我和陳繼吃飯,說是感謝我們的救命之恩。”
陸行知靠著椅背,沉思了片刻,說了一句:“她這個人不錯。”
葉眠第一次聽到陸行知談論圈內的人,而且還是讚賞的神情。
再想想陸行知和齊玫的年齡相仿不免有點好奇了。
“陸老師認識她?”
感受到葉眠好奇的眼神,陸行知坦然一笑:“談不上認識。”
葉眠仔細想了想,陸行知十八歲就失明了。
那時的齊玫應該還沒踏入這個圈子,加上陸行知的背景,他們兩個人是沒什麽機會產生交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