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岑的這句話一出,?愣住的不僅是那個主持人,還有觀看節目直播的觀眾們。
這位提前做過功課的主持人知道嚴設計師從來沒有對別人有過這種評價,愣了好一會才接上他的話:“原來是嚴設計師的繆斯,?那您最初選擇這一行,?和他有關系嗎?”
嚴岑:“我們家時代都是做這行的。”
主持人聽懂了他話裡的意思,?失望地收回接下來想問的問題。
“不過,?我設計的第一套衣服,確實是給他的。”嚴岑微微眯起眼,回憶起十多年前的孟小鶴。
事情的走向峰回路轉,主持人直起腰:“那您和他是……”
嚴岑瞥了他一眼:“他有伴侶了,?有些問題不用再問了。”
直播間的彈幕數量在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瘋狂增加。
-不知道為什麽,總K覺嚴設計師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有些咬牙切齒。
-哈哈哈哈xswl,?這一段讓我有一種被問煩了於是反手也讓你不痛快的K覺。
-內部人員悄悄過一句嚴總的工作室有一個特別的房間,?專門放置他給繆斯設計的衣服。
-臥槽……
-作為校友,?我之前太無知了,?最開始認不出孟的衣服牌子,?還以為他穿的衣服都是那種比較那啥的,現在一想,?應該都是高定或者這種特別設計的……
-我也……到底是誰最開始傳他是貧寒落魄的啊。
-霸總男朋友,?設計師發小,寵兄的弟弟,整個樂團的寵愛,?這是什麽神仙待遇。
-對不起,?說出來有點不尊重人,?但是我開始好奇他到底是哪家的公子了。
-同,被那麽多的大佬環繞,自己也是大佬……嘶。
……
孟聽鶴看到月照梨花的那條評論之後,?就順手打開了嚴岑錄製並直播著的那檔節目,恰好聽到了這一段對話。
彈幕刷得很快,孟聽鶴掃到了幾條顯眼的。
說起來,他之前那個莫名的貧寒人設似乎已經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繆斯?”
賀憑睢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孟聽鶴的後面,盯著彈幕上的話。
孟聽鶴關掉節目:“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賀憑睢垂眸看男朋友。
優秀的人會吸引很多追求者,作為曾經的追求者之一,賀憑睢很認同這一點。
但這未免也太多了吧!
而且不僅有追求者,還有崇拜者保護者等一系列角色。
賀憑睢內心再次騰升起危機K,看著沙發上的男朋友,彎下腰摸了摸他柔軟的發絲。
“乖寶,等我設計好,就送給你。”
孟聽鶴落入他幽深的眼眸裡:“衣服?”
那張被賀憑睢當做是失敗品揉皺的圖紙,早就已經被他妥善收藏起來了。
賀憑睢看了看孟聽鶴的無名指,搖頭:“不是衣服。”
是比衣服更重要的,只有他才可以送出去的東西。
……
——
轉眼到了六月下旬。
月照梨花的周年特別演出已經籌備得差不多了,團員們的配合已經達到了孟聽鶴最初加入樂團那時候的默契,排練的次數減少了一半。
至於聯合項目,在多所高校和研究院的共同努力下,已經進行到了收尾的階段。
還有隋河山莊的劇情,也到了第一篇章的結局部分。
這兩個月孟聽鶴又和男朋友走了幾次限時任務,走完了整個任務的劇情點。
仙羽尊上展露出與世人所知的形象完全不一樣的一面之後,就開始號令他的手下籌備他的秩序計劃。
玩家和NPC們對此一無所知,還沉浸在新功能裡無法自拔。各門派發展得欣欣向榮,遊戲地圖裡到處是打鐵煉丹以及捕獲神奇動物的玩家。
過了這麽一段無憂無慮的快樂時光之後,幾大種族的領頭人物逐漸嗅到了風平浪靜下的陰謀。
大陸上的局面再次緊張起來。
孟聽鶴給他的團隊下達了組建團隊以來最繁雜的一次任務,以求讓最終決戰的版本能夠順利更新。
說實話,要不是他現在有了一個部門分工明確且人手充足的團隊,這個決戰版本說不定得推遲個半年。
下達完任務之後,孟聽鶴的直系員工羅翎激動萬分地來找他:“真的是全服boss戰!老板!我準備好了!”
這一次孟聽鶴沒有再瞞他,提起另外一件事:“你之前不是猜測榜二的妄介是不是有特殊任務麽。”
羅翎不清楚話題為什麽突然到了這裡,茫然地啊了一聲。
孟聽鶴慢悠悠地說:“他確實有一個限時任務,是和仙羽尊上一起完成的。”
沒等羅翎發出羨慕歐皇的驚歎,孟聽鶴繼續說。
“哦,忘了說,仙羽尊上其實是我。”
羅翎:“???”
羅翎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針對boss戰玩法都說過什麽話。
很好,他說他準備好毆打老板了。
請問現在自裁謝罪還來得及嗎。
……
六月下旬的一個周六,距離特別演出還有一星期的時間。
孟聽鶴和賀憑睢一同來到關押賀蓉和孟佳青的地方。
他們需要再確定一些事情。
當時那件事的幾個從犯雖然被判的刑不同,但被關在了同一個監獄裡。
“在這邊。”
監獄的工作人員檢查過他們的手續和證明,並和方隊打過招呼之後,帶著他們來到會見的房間裡。
最先見的是賀蓉。
這個高傲的女人在一個多月的監獄生活的折磨下,已經變得絲毫不像曾經的她。
賀蓉沒想到自己沒有等到父親來撈她出去,也沒有等到丈夫和兒子來探視他,最先等來的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是你啊,賀憑睢。”賀蓉像是卡著痰那樣,聲音粗啞含糊。
賀憑睢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你也來了。”賀蓉見弟弟沒什麽反應,轉頭看旁邊的孟聽鶴,露出一個惡意的笑容,“沒死成,真可惜。”
孟聽鶴按住眉眼染上怒氣的男朋友,並示意獄警沒關系,才重新看向賀蓉。
她原本保養得光滑白皙的皮膚已經變得蠟黃,甚至滿是皺紋,乾癟又憔悴。
賀蓉注意到他的目光,勃然大怒:“看什麽?呵呵,要是你沒了,我這好弟弟應該也沒了吧。”
賀憑睢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自身難保的人,沒有資格想這種不切實際的東西。”
孟聽鶴沒說什麽,把位置讓給了方隊,由專業人士捕捉一些必要的信息。
談話不怎麽順利,但賀蓉的精神狀態不佳,還暴躁易怒,方隊依舊套出了想要的信息。
孟聽鶴嘖是站在一旁,腦海裡飛快地將新的信息填進原有的網中。
談話結束後,孟聽鶴看向這個對他和賀憑睢充滿惡意的女人。
對上視線的那一瞬間,孟聽鶴想的卻不是她對自己的詛咒,而是二十年前的事。
是長姐對幼弟的欺凌,是漫長的黑夜和淒婉的歌聲,是不曾熄滅過的燈。
孟聽鶴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的笑,竟是帶著和他男朋友如出一轍的嘲諷氣息:“賀蓉女士,戒毒的滋味,不好受吧?”
……
孟佳青的狀況同樣不怎麽好。
不過相比起販毒中自己也沾染了這些東西,最後只能強製戒毒的賀蓉,還是要好上那麽一點。
孟聽鶴眼裡沒什麽情緒地看著她。
等到他被解救出來之後,孟佳青所做的那些事情也被一一查了出來——她買通了池仲身邊的一個助理,費盡心思調取了一部分的資料。
她還想要竊取更核心的資料,但那些資料被保護得太好,她根本無從下手。
不過正是她竊取的這部分最基礎的資料,推動了新藥的研發和綁架的發生。
孟佳青看清楚來的人是誰,眼裡迸發出強烈的恨意:“孟聽鶴,看到我現在這樣,你滿意了嗎?”
“抄別人點東西怎麽了,我又沒有怎麽著你們!還有熱搜……我忍著惡心去討好那些男人,也不過是為了有更好的機會!為什麽要毀了這些!”
孟佳青在熱搜事件之後就沒有再見過孟聽鶴,這會一股腦地傾倒著憤怒的情緒:“哈哈哈,我就是偷了你的資料又怎麽樣,你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略顯昏暗的房間裡回蕩著她尖銳的聲音,手銬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賀憑睢抱著雙臂,眼裡的冷意更盛:“哦,看來監獄生活並沒有讓你學會反省自己也不知道咎由自取這四個字是什麽意思。”
孟佳青猛地站起來:“你!”
方隊雖然也很看不上她這種推卸責任死不認錯的態度,但他更頭疼這兩個祖宗。
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吧,小兩口在一塊,嘲諷和拉仇恨的技能就是滿點的。
虧得需要確認的信息並不難。
和孟佳青談完之後,方隊退到後面,眼睜睜看著孟聽鶴準備說話。
經過這幾次的相處,方隊已經對孟聽鶴某些時候的風格有所了解了。
論如何溫和有禮地讓一個人氣到失去理智。
果不其然,孟聽鶴看了她一眼,說道:“白菱上周發行了新專輯,銷量是當日排行第一。”
白菱,孟佳青三年的舍友,是她復出的新曲的抄襲對象,也是孟佳青嫉妒已久的天賦型歌手。
在發現孟佳青融了她多首曲子之後,白菱花了好幾天的時間做了詳細的比對盤,給出了最有力的錘。
聽到這話,孟佳青眼裡一瞬間充血變紅,大喊道:“這不可能!”
明明是害得她被釘在恥辱柱的人,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有這種成就!
“為什麽不可能,這是她憑自己的創作獲得的成果。”孟聽鶴俯視著這個名義上的堂姐,稱得上是彬彬有禮地闡述事實,“哦,對了,過幾天我會參加月照梨花的周年特別演出。”
作者有話要說: #最平靜的話,最大的殺傷力#
——————
感謝太宰太宰啦,薛七月,嘟嘟不想當處狗,昵稱困難戶,辛夷,幻預的營養液!啵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