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
柳聞箏摸黑在外面跑了一圈,?又回到宿舍。他的宿舍是單人間,大清早打電話也不會影響別人。
他一頭栽到床上,問孟聽鶴:“你的遊戲嗎?”
“嗯,不然還能是什麽。”孟聽鶴那邊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音,?語重心長,?“你個莊主多久沒有上線了,?頂配號呢,等會就給你把號回收了。”
柳聞箏很委屈地扯過被子蒙住腦袋,?聲音悶悶的:“瞎說,?我根本就不是莊主,?我明明就是工具人。”
孟聽鶴從鼻子裡哼出一句:“嗯?”
“你看看啊,?為了遊戲平衡,?我這號再頂配也不能做什麽啊。”柳聞箏小聲嗶嗶,?反抗道,“你看你,?就到處抓玩家玩。”
孟聽鶴也小聲狡辯:“哪有到處抓,?就逮了一個。”說著又理直氣壯起來,“我的遊戲,我還沒有話語權了?”
柳聞箏聽著他哥的聲音,忍不住笑起來:“是是是,你說了算。”
“來,?繼續。”孟聽鶴發來靈魂指令。
柳聞箏:“……”唉。
……
——
孟聽鶴滿足地聽弟弟不帶重複地論述了八百字的小作文,中心思想大概是“我哥最厲害我哥說的都是對的”。
又嘮了幾句,他才把柳聞箏趕去睡回籠覺了。
掛斷電話,孟聽鶴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遊戲上。屏幕中央,仙羽尊上還在一個人淒淒慘慘地吭哧吭哧打怪。
他和妄介的彩蛋任務已經走到第四階段。主線劇情進展到了他們循著遠古魔族留下蹤跡找到了山莊前輩的修煉之地。隨著人們對血脈以及能力的熟悉和掌握,各個種族之間的對立越來越明顯,?大陸上頻頻發生騷亂,他們一邊處理著這些事情,一邊追尋玉佩。
第四階段任務的開端,已經開始出現各種亂七八糟的小門派來。而仙羽尊上和妄介此時已經到了龍淵的邊緣——逐鹿之原。
逐鹿之原是即將開放的一個新地圖,是遠古時期的神魔戰爭最初戰地,總之也是一個需要玩家打怪探索甚至可能會在探索過程中被怪暴打的地圖。
孟聽鶴給仙羽尊上的設定是受了嚴重內傷且尚未痊愈,所以仙羽尊上現在就在入口處看似優雅實則費力地打怪。
至於妄介那個混球,十分鍾了,居然一直在一旁抱著手臂旁觀。
孟聽鶴甚至懷疑他在掛機。
兩分鍾後,那隻狂舞十七條觸手的綠毛怪終於被他擊殺,出現了一個綠汁飛濺的擊殺效果。孟聽鶴手指一頓,默默把屏幕移遠了些,皺眉思索。
他什麽時候設置過這種效果,有被惡心到,等下就去改了。
不過屏幕上仙羽尊上沒有被綠汁淋頭,一直待在旁邊妄介不知道是良心發現還是被惡心得看不下去了,扔了個結界把人罩住了。
妄介看了他一眼,終於問出了隱藏劇情點:[你身上有疾?為何這麽久了還沒痊愈?]
但是孟聽鶴並沒有多開心,因為他總感覺妄介在罵他,但是他沒有證據。
[我……咳,無礙。]仙羽尊上咳出一口血,但還是維持人設,冷淡道,[事情沒有解決之前,只能這樣。]
妄介哦了一聲,不說話了。
不!說!話!了!
孟聽鶴:“……”
他的幸運內測玩家兼氪金大戶兼攻略手終究還是變了,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嗎。
孟聽鶴把頭頂的毛巾勾下來掛在架子上,也不走隱藏劇情了,沉默地打第二隻怪,順便思考輸出劇情的措辭。
好在妄介可能嫌棄他打怪效率低下,也加入進來。
孟聽鶴看著屏幕上面和心不和的兩人,眼神安詳中透著一絲麻木,打字道:[逐鹿之原乃神魔戰爭的原址。那一戰,兩族連同存在的其他種族……]
妄介敷衍地嗯嗯嗯,也不知道到底聽沒聽。
再次擊殺的時候,孟聽鶴操縱人物一個滑步躲開綠汁,優雅地退到妄介旁邊。
誰知妄介立刻走遠了一些,強調道:[我已經心有所屬,不要靠我這麽近。]
這人竟然對一個NPC都如此絕情。
孟聽鶴其實挺欣賞他這種行為。不過回想當初剛下風崖時主動罩他的妄介,心中還是蔓延著兒大不中留的悲傷感。
現在的玩家都反覆無常的,就跟賀憑睢一樣。不,不嚴謹,好歹賀憑睢現在對他態度是很穩定的溫和。
罷了罷了。
各懷心事的兩人心不在焉地走完了劇情。孟聽鶴蓋上電腦的時候,竟然生出一種疲憊感。
走劇情的期間,柳聞箏又發了幾條信息過來。
孟聽鶴看著其中一張圖片,想起來自己還有一部分東西在賀銘昆家裡。
協議時間也要到了,不如去接小箏那天順帶把東西收拾回來。
……
——
江市的兩人一塊走了一段沒滋沒味的任務,遠在京市的一個套房裡,卻爆發著激烈的爭吵。
“孟雪,為什麽不幫我?”
短發的年輕女孩打開門,就看見原本在江市的丘軒居然直接找到京市來了,見她開門就是劈頭蓋臉的質問。
“不是,我沒有不想幫你。”孟雪把門拉開,讓丘軒進來,“先進屋吧。”
丘軒踏進屋裡。
套房只有五十多平,屋裡的擺設有些凌亂,地上還有些紙屑和不知名垃圾。
丘軒站在玄關處,嫌棄地看著地板。孟雪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沒事,不用脫鞋。”
“嗯。”丘軒不客氣地坐在唯一的一張沙發上。
他來京市是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重新聯系上秦彥詢——月照梨花的巡演結束,樂團已經集體回京市了。丘軒來找孟雪不過是順帶。
孟雪翻出茶壺,抓了一把茶葉進去。客廳後面的房間門被推開,一個五六歲的小孩跌跌撞撞地跑出來,撲到她懷裡。
“媽媽!”
孟雪連忙放下茶壺,把小孩抱穩,她看了一眼丘軒,跟小孩說:“淘淘,快喊人。”
小孩撲騰了一會,才不情不願地看向丘軒,喊道:“叔叔。”
剛滿二十歲的丘軒臉色扭曲一瞬:“……”
孟雪趕緊輕輕拍了拍小孩的背,示意他重新喊過。小孩扣著手指頭喊了一聲哥哥。
丘軒:“……”喊孟雪喊媽,喊他喊哥,好家夥,直接降輩分。
不過這小孩的眉眼……怎麽看著有些像賀銘昆?
丘軒壓下心裡怪異的感覺,開口道:“給句準話,到底行不行。”
孟雪把小孩抱在大腿上,也沒有對他的惡劣態度有什麽意見:“但是你也看到了,對方根本就沒有做錯,再繼續下去對你可能會有反效果。”
丘軒:“你姐的團隊呢?”
“你是知道我和我姐的關系的……”孟雪為難地歎了口氣,“我盡量想辦法。”
孟雪是孟家一支旁系家的孩子。雖然都是在京市,但與孟家主宅住著的那一家不同,他們只能說是遠房親戚。
而孟雪甚至不是他們家的人——當初他們家的獨生女體弱多病,找人算了一卦之後,才去收養了孟雪。一個是用來賭一賭作用的養女,一個是寶貝的親生女兒,自然不會對孟雪特別上心。
再加上孟雪初中的時候一時衝動,懷孕生子,養父母在錢上面沒有虧待她,但卻更加嫌棄和忽視她。
孟雪抬眼看了看丘軒,沒吭聲。
當時她羊水破的突然,臨產的時候情況也不樂觀,是有個路過的人幫了她。那時候她人是昏昏沉沉的,生產完就看見是丘軒在她病房,說是他把她送進醫院的。
雖然孟雪隱約有些奇怪丘軒和昏迷之際聽到的聲音不太一樣,但是丘軒的態度太過堅定,而她自己也不怎麽清醒,很快就把這個小疑點拋在腦後。
……
丘軒嘖了一聲:“你不是孟家的麽,這點事兒都弄不好。”
說到孟家,那個孟聽鶴也是姓孟……丘軒再度泛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要是主家那些人,做這些是很簡單的,但是我連主家有誰都不清楚。”孟雪搖搖頭,苦笑道,“我爸媽和姐姐也從來不和我說這些。”
甚至她五年前問過一次,卻被她姐姐扇了一耳光,被勒令不許提到他們。
兩人的交談並不愉快。丘軒連茶都沒喝,就離開了孟雪家裡。
走出小區,街口的兩個女孩子並肩朝他這邊的方向走過來。丘軒沒心情關心無關緊要的人,徑直走了。
……
於曉彤拽著唐秋玥的袖子,問道:“可算是培訓完了,哎,雨哥是那天回來吧?”
“嗯。”
於曉彤:“那我跟你一塊去接他。”
……
——
幾天后。
入夜,賀憑睢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楊特助一星期第七次被動加班,但是加班費蒙蔽了他的雙眼。他勤勤懇懇地說:“陳家那邊的態度還不明確,但是賀蓉已經說服了賀熙。”
“而且,非常奇怪的是,賀熙把一件樣品送到了您侄子,也就是賀銘昆先生家裡。”
賀憑睢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仰頭把杯底的咖啡喝掉。
“我大侄子?”賀憑睢拿起椅背上的大衣。
“既然這樣,明天探望探望他吧。”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好了各方人馬都就位了,下一章就是名場面了。
(親媽搓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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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驚蟄,小桔,辛夷的營養液!啵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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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8起昨天肝了篇論文再加上課開會,眼睛不舒服就沒更,猛鴿鞠躬。以後有事不更的話會在文案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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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順手埋了太多伏筆和支線,本鴿王不得不開始畫關系網了_(:з」∠)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