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霍榕宸抬手掐了掐眉心, 寧雨黑成了非洲人, 只有牙齒是白的。可能軍訓要求,他剪了個短寸, 一個月不見, 他張開了。五官線條冷硬,眉宇間是成熟男人的氣質,配合這黑皮膚, 霍榕宸對他有種陌生感。
這是什麼玩意?
「黑了嗎?」寧雨說,「軍訓環境不好。」
「把上衣脫掉。」
寧雨看了看管家阿姨, 霍榕宸起身大步往樓上走,道,「來臥室。」
寧雨換上拖鞋才上樓,進門看到霍榕宸陰沈沈的站在窗戶邊,寧雨脫掉T恤,身上也是黑的。
「軍訓為什麼要脫衣服?」霍榕宸氣不打一處來。
「熱。」寧雨說, 「有穿背心。」
那明顯的背心印霍榕宸又不瞎, 可背心裡面部分也黑,這是曬了多久?
「怎麼不塗防曬?」
寧雨故意的,霍榕宸喜歡細皮嫩肉,寧雨偏把自己曬黑。霍榕宸這都能下去嘴,那他牛逼。「別人都不塗,我一個人塗娘們兮兮的。」
霍榕宸在沙發上坐下, 冷道, 「別人跟你一樣嗎?」
寧雨沈默, 又把T恤穿上。
霍榕宸冷冷看著他,半晌後,寧雨抬頭,「我為什麼和別人不一樣?我比別人低一等嗎?」
霍榕宸猛然起身,寧雨本能往後退了半步,漆黑的眼警惕的看著霍榕宸。霍榕宸大步出門,寧雨松一口氣,把自己扔到沙發上點了一支煙,拿出手機看到星河發來的短信,「最近兩天有時間嗎?新書要簽名,我給你寄過去還是你過來簽?」
寧雨咬著煙靠在沙發上修長手指按著手機回復,「我過去簽,明天中午可以嗎?」
「先簽兩千。」
「好。」
寧雨抽完一支煙,進浴室洗澡。他很喜歡現在的膚色,很爺們,寧雨已經曬黑了,再保持七天不洗澡,有些過分了。
寧雨換上短褲下樓,霍榕宸已經坐到餐廳了,寧雨走過去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吃飯。有霍榕宸的餐桌,一定是寡淡無味,少油沒鹽。
寧雨吃飯很快,吃完放下筷子就要走,剛站起來聽到霍榕宸的命令,「坐下。」
「怎麼了?」寧雨坐回去抬頭。
「明天有課嗎?」
「有。」寧雨倒了一杯水。
「滾吧。」
霍榕宸越看寧雨越頭疼,寧雨快速滾走,霍榕宸吩咐管家,「多買些美白的護膚品送到他房間,盯著他用。」
管家憋著笑應了下來。
霍榕宸還是氣不順,這樣的寧雨他是睡不下去,鬧心玩意。
晚上霍榕宸沒有回主臥睡,第二天一早就走了。寧雨大清早被管家塞了一堆防曬霜,寧雨全部扔進書包里,拎著快步出門。他早上有課,坐上車後徐晨從後視鏡里看了寧雨一眼,道,「你還是塗防曬霜吧。」
寧雨真是太糙了。
寧雨象徵性的往手臂上塗了下,說道,「學車難嗎?」
是不是會開車就不用司機了?
「挺簡單的,你要學?」
「嗯。」
「那可以去報個名,在家學的差不多就去考試。課程不太緊的話,很快就能拿到駕照。」
寧雨若有所思,「謝謝了。」
車到學校門口,寧雨拎著書包下車,一輛黑色越野在身邊停了下來。車窗降下,付坤黑乎乎的臉露了出來,「寧雨。」
寧雨回頭眯了眼,單手抄兜,「早。」
付坤把車停在東門口,跟寧雨步行進校,「你是B市人?」
陳義接寧雨到B市,對外稱是助學項目,走的也是助學流程,寧雨的戶口就轉到了B市。後來和霍榕宸結婚,戶口直接上到了霍家。
算是B市人。
「嗯。」寧雨走了兩步,看過付坤,「你呢?」
「Z省。」
付坤回頭看了眼送寧雨來的司機,若有所思把背包斜背在肩膀上,單手抄兜走到寧雨身邊。
中午寧雨在學校吃飯,徐晨晚上才會來接他,所以他可以抽出時間去出版社。星河乍然看到寧雨,嚇了一跳,「你這變化也太大了吧?怎麼回事?」
「軍訓。」寧雨說,「簽名紙呢?」
星河把兩摞簽名紙推到寧雨面前,又看寧雨,心裡感慨軍訓毀人啊!
「多久能白回來?」
寧雨翻看簽名紙,「這麼多?」
「才兩千冊。」
寧雨簽著名,星河前段時間在微博發了zero的簽名照,她那一萬多的僵屍粉都詐屍了,出來一百多條評論花痴zero。星河本來想今天再給zero拍照,看到這臉她沒有開手機的勇氣。
因為寧雨的曬黑,霍榕宸連續一周沒回家。寧雨發現了新大陸,能走太陽底下絕對不走陰涼。寧雨揪著夏末的尾巴,拼命把自己曬成了小麥色肌膚,健康的一批。
九月底寧雨的新書《宇宙中心》上了預售,星河在微博叫了一天,就賣出去十本。前面有爆款短篇打底,長篇賣成這樣,確實難看。
寧雨被星河轟炸了半天,頭暈腦脹出學校就看到黑色勞斯萊斯開了過來,熟悉的車牌,寧雨停住腳步蹙眉。車開到他面前,周圍有學生看過來,寧雨快步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去,看到端坐著的霍榕宸,寧雨頭皮發麻。霍榕宸接他准沒好事,車門關上,寧雨說道,「您怎麼來了?」
霍榕宸吩咐司機開車,車開出去霍榕宸仍然在看文件,頭也沒抬,「你是怎麼做到越來越黑?」
寧雨:「……」
霍榕宸抬頭,銳利黑眸直視寧雨,「嗯?」
寧雨把背包放到腳邊,「我每天都抹防曬。」
「抹完去曬太陽?」
寧雨:「……」
懷疑霍榕宸監視他,霍榕宸什麼變態事都乾的出來。
寧雨黑的讓霍榕宸不想帶他出去。
車行方向不是回家的路,開出去一個小時,寧雨說,「去哪裡?」
「把你賣到非洲。」霍榕宸冷著臉扯掉領帶,靠在座位上把眼鏡拿掉,「挖礦。」
寧雨:「……」
三個小時的車程,車進了山,寧雨打開燈從背包里抽出書看著。不會到今晚還能不能吃到飯了,霍榕宸想一出是一出。
晚上十點他們到了山間別墅群,車停下寧雨把書裝進書包,下車走了出去。
「霍總,可真夠遲的。」男人洪亮的聲音,寧雨抬頭看到熟悉的胖老頭。
霍榕宸下車跟陳冕握手,「等他,他下午有課。」招手寧雨走到他身邊,朝陳冕點了點頭。
陳冕看到寧雨一愣,「你媳婦——這可真夠爺們的!」
霍榕宸:「……」
三個人往里走,烤肉香味撲面而來,寧雨尋味看到了烤肉。山林里有鳥啼,遠遠傳來,寧雨跟著陳冕進了別墅。烤全羊就被送了過來,香氣撲鼻。三人入座,很快一個漂亮的看不出年紀的女人坐到了陳冕身邊,妖妖嬈嬈的端起酒杯跟霍榕宸碰了下,看向寧雨,「小朋友喝酒還是果汁?」
她穿紅色低胸裙子,十分性感,寧雨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裡看,「都行,謝謝。」
女人給他倒了一杯酒。
寧雨想都沒想端起來一飲而盡,才開始吃飯。酒有些上頭,寧雨喝到第二杯就有些暈了。霍榕宸把一杯水推到寧雨手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陳冕聊天,寧雨喝完水又開始吃肉。
「狩獵的刺激,你在其他東西上感受不到。」陳冕說著臉上滿是嚮往,「這是屬於男人的戰場。」
霍榕宸緩緩喝茶,他不愛吃油膩的東西,這麼粗獷的吃法不符合他的口味。余光看向寧雨,寧雨現在黑的已經看不出來臉紅不紅了,專注的吃羊排。
一頓飯吃到十二點,霍榕宸才起身帶寧雨去休息。獨立的別墅,潺潺流水聲遙遙傳來,山間空氣好,也涼爽。霍榕宸吩咐寧雨去關窗,穿上一件外套上樓。
寧雨在樓下站了一會兒才上樓,他進門,霍榕宸從浴室出來,穿著黑色浴袍,懶懶的擦著頭髮抬起眼皮看寧雨,「去洗澡,把牙刷了。」
寧雨刷牙的時候對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現在這樣霍榕宸應該是日不下去,霍榕宸喜歡那種白淨清秀的,沈茗也是那個類型。寧雨才放心大膽出浴室,這房子整個是木質結構,踩在木質地板上有種不踏實感。
寧雨吹頭髮的時候看到霍榕宸在翻床頭櫃抽屜,寧雨剛要移開眼,猛然抬頭。霍榕宸在挑套,寧雨頓時頭髮都竪起來了。寧雨的頭髮吹的半乾,霍榕宸道,「過來。」
寧雨挪到床邊,抬腿上去,木質的床發出咯吱聲。寧雨環視四周,道,「這裡安全嗎?」
霍榕宸看著寧雨英俊的臉,抬手落到寧雨的下巴上,低頭盯著寧雨的嘴唇片刻,吻了上去。寧雨本能的想掙扎,霍榕宸扣住他的後腦勺,翻身把寧雨壓到身下。寧雨喉結滾動,被吻的快要窒息霍榕宸才松開他。
霍榕宸的手落到寧雨的睡衣上,沈黑的眼凝視寧雨,「不該看的人不要亂看。」
寧雨一怔,霍榕宸看他的臉有些煩,拍了下寧雨的腰,「趴著。」
寧雨大腦嗡的一聲,他們有一個多月沒做,寧雨以為霍榕宸不想做了呢,這又來。他絞盡腦汁找藉口,說道,「這裡的床單臟嗎?」
「趴著。」霍榕宸又命令了一句,這回語氣里有了不耐煩。
寧雨酒精上頭,不想趴,就躺著看頭頂的霍榕宸,皺著眉毛說,「我不想做。」
霍榕宸垂下濃密睫毛,大約有三秒,他猛地把寧雨翻了過去,提槍就上。寧雨抓住霍榕宸的手腕長腿一勾就把霍榕宸撂了下去,這一套動作翻身上去膝蓋會頂住對方的胸口,可由於寧雨曾經把霍榕宸頂骨折過。寧雨放水了,臨時變了位置,坐在霍榕宸的腰上。「講道理——」他給霍榕宸放水,霍榕宸可從來沒跟寧雨含糊過,也不跟寧雨講道理。直接把寧雨扔到了地毯上,寧雨爬起來就跑,霍榕宸撲過來撲倒寧雨,抬腳踢開床底下的箱子。金屬碰撞聲響,寧雨的手就被反銬在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