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寧雨身上有種超出年齡的成熟， 陳英看了寧雨一眼， 說道，「賣不了那麼高吧？」

　　科幻之星會這麼落魄是有原因的。

　　兩百萬是寧雨隨口扯的數字， 他的手指划過膝蓋， 說道，「不賣我也不損失什麼，那先別賣了吧。」

　　寧雨是根本不想賣給和霍氏有任何關係的公司。

　　寧雨在霍家附近下車， 看到陳英離開， 他才轉身回去。

　　十五號要辦升學宴，霍榕宸辦的特別隆重。寧雨早上六點就被拎出來打扮，繁瑣的三件套西裝，寧雨拎著外套下樓。白色襯衣深藍色馬甲，同款深藍色西裝長褲， 窄腰長腿格外矚目。他走到餐桌前坐下，他在霍榕宸眼裡就是一個道具，寧雨也懶得掙扎。

　　霍榕宸把牛奶遞給他， 寧雨喝了一口，嫌馬甲緊就解開了扣子。

　　霍榕宸把一個藍色絲絨盒子推到寧雨面前， 嗓音沈沈道， 「換了一對，戴上，再丟我就把你丟了。」

　　寧雨打開盒子看到婚戒， 拿起來戴到手指上， 繼續吃早餐。

　　霍榕宸的臉陰沈下去。

　　這狗崽子對待婚戒是什麼潦草態度？

　　十點寧雨被霍榕宸帶到宴會酒店， 寧雨被霍榕宸的鋪張驚住了。這哪是升學宴，這是變相的婚禮吧？非常宏大，主持是個當紅主持人。

　　早知道霍榕宸會這麼搞，寧雨不如答應他辦婚禮。升學宴更尷尬，霍榕宸是以家長的姿態辦。寧雨全程面無表情，努力把自己當擺設，鏡頭懟過來的時候寧雨抬起頭看向鏡頭。目光清冷銳利，攝影師頓了下，寧雨才轉開視線。

　　感謝詞很長，寧雨簡略的鞠躬感謝走下台，把秀場留給霍榕宸。寧雨單手扯松領帶，解開西裝扣子拉開椅子坐下。很快霍榕宸就過來，有人跟霍榕宸敬酒，恭喜他的太太考上T大。

　　寧雨覺得這些人的恭喜特別有意思，差點順嘴把太太說成兒子。

　　寧雨喝了一口果汁，垂頭吃飯，霍榕宸把一碟魚推到他面前。寧雨不愛吃魚，抬頭看了眼霍榕宸，夾了一筷子放到嘴裡假裝吃過了。

　　「不是讓你吃，幫我挑刺。」

　　寧雨：「……」

　　不知道這個是什麼魚，刺及其多，肉又少。寧雨懷疑霍榕宸就是為了整他，寧雨挑完一塊魚肉夾給霍榕宸。

　　「霍總和太太真恩愛。」坐在對面的男人說道。

　　寧雨：「……」

　　霍榕宸摸了下寧雨的頭髮，心滿意足的吃掉了已經涼透的魚肉。

　　下午三點宴會徹底結束，霍榕宸喝了一些酒。寧雨扶著霍榕宸出門上車，霍榕宸靠在座位上抬手解開了西裝外套，扔到一邊。

　　寧雨坐到另一邊，說道，「你去公司還是回家？」

　　霍榕宸回頭盯著寧雨，目光徒然危險銳利，「你覺得我現在還可以去公司嗎？」

　　寧雨什麼時候能對他上點心？今天不是那塊魚救場，霍榕宸被寧雨晾一中午，那麼多人看著。

　　寧雨對司機說，「回家。」

　　霍榕宸抬起冷冽的下巴，俊眉微蹙注視寧雨片刻。抬手捏住寧雨的下巴，寧雨下巴驟然一疼，霍榕宸低頭吻了下來。粗暴滿含戾氣的吻，寧雨皺眉，臉被捏的很疼，他閉上眼。霍榕宸鬆手，但沒有離開，他熾熱的呼吸落到寧雨的脖頸上，隨即低沈嗓音響起，「霍太太，你不愛我，也要裝的愛我，懂麼？」

　　寧雨倏然睜開眼，霍榕宸靠了回去，又恢復面無表情。

　　寧雨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是個陌生號碼，寧雨接通。「你好。」

　　「我是陳英。」

　　「你好。」陳英？不會又三十萬吧？其實三十萬也不少，賣了也行。

　　「談下來了，總價兩百八十萬，你這兩天來公司簽合同吧。」

　　寧雨一懵，兩百八十萬？

　　「你還在麼？」陳英說，「zero？」

　　「好的，我明天過去。」寧雨說話的尾指抖了下，第一個上百萬的交易，他自己賺到的。

　　掛斷電話，霍榕宸睜開眼，盯著寧雨的手指，「誰的電話？」

　　「出版社的。」

　　霍榕宸意味深長看了寧雨片刻，重新閉上眼。

　　霍榕宸因為中午喝了酒，到家就上樓休息了，寧雨在客廳看書。霍榕宸睡到晚上九點半，寧雨上樓打算洗澡，霍榕宸陰沈著臉下樓，也不知道夢里誰又得罪他了，這傻逼。

　　寧雨洗完澡躺到床上，霍榕宸才上樓。他一手拎杯子一手拎冰桶，寧雨繼續看書。霍榕宸把冰桶放到了床頭櫃上，轉身去洗手間。

　　片刻後霍榕宸裹著一身香氣出了浴室，他洗完澡，身上還有潮氣。穿著黑色的浴袍，寧雨皺眉，霍榕宸騷氣沖天的時候都是他要倒霉。

　　寧雨把書放下，挪到床另一邊，霍榕宸抬腿上床，抬手，「過來。」

　　寧雨對這種事簡直是恐懼，「能不做嗎？」

　　「讓你過來就過來，哪那麼多廢話。」

　　五分鐘後，寧雨知道霍榕宸的冰塊幹甚麼用了，他本能的恐懼，用力掙扎。霍榕宸把他按了回去，皺眉道，「動什麼？」

　　他能為寧雨做到這個地步，夠給寧雨臉了。

　　「霍先生。」寧雨說，「我不想做。」

　　霍榕宸眼眸暗沈，抽掉浴袍帶子纏在寧雨的左手上，「老實點。」

　　寧雨直接彈起來，霍榕宸猛地把他按回去，長長的腰帶纏到了右手上，寧雨掙不脫。氣的眼睛都紅了，喉結滾動，「霍榕宸，你直接上吧。」

　　霍榕宸翻過他，跟他接吻，狠道，「不識好歹的狗崽子。」

　　寧雨結束的很迅速，恍惚著看著頭頂的燈，世界一片空白。霍榕宸停頓片刻起身跟寧雨接吻，寧雨掙扎，踢到霍榕宸的腿上。霍榕宸按著他的肩膀把所有東西推進寧雨的嘴裡，手摸到寧雨的喉結，迫使寧雨咽下去。

　　寧雨一腳踹在霍榕宸的腰上，翻身壓到霍榕宸身上，手綁在後面。寧雨怕霍榕宸又餵，強吻霍榕宸把東西壓下去，霍榕宸咽了。

　　寧雨還坐在霍榕宸的腰上，拉開距離盯著他的薄唇。寧雨的世界觀受到了極大的衝擊，他怔怔看著霍榕宸。

　　「舒服嗎？」霍榕宸握住寧雨的腰，嗓音低沈啞然，「精力真大。」

　　可能也就寧雨G後還能迅速進入戰鬥模式。

　　寧雨抬腿要走，霍榕宸拉住他，「給我做。」

　　寧雨眉毛擰起來了，霍榕宸就知道他做不到，這個狗東西直的跟什麼似的。失望的有限，畢竟寧雨很清楚的說過，他們之間沒有感情。

　　索然無味。

　　「手給我。」

　　寧雨遲疑片刻，把手遞給霍榕宸，霍榕宸解開後踢了下他的腰，「滾去洗澡。」

　　霍榕宸沒有再逼寧雨，但對寧雨是很失望。失望之後，也沒有放寧雨走的意思。霍榕宸靠在床頭點了一支煙，煙霧繚繞，他眯了眼。

　　寧雨是他的第一個男人，接吻上床，毫無顧忌把人放到枕邊。放走寧雨是不能的，霍榕宸不想回到以前。無限長的黑暗，看不到盡頭。

　　霍榕宸抽到第二支煙，寧雨一身水汽出來，垂著頭也不說話。霍榕宸看著他，手指上的煙燃燒著，漸漸蓄出一截煙灰。霍榕宸彈落煙灰，寧雨上床躺在身邊。

　　看吧，無論寧雨心裡有多排斥，多難以接受。他還是會乖乖睡在自己身邊。寧雨是遵紀守法的好孩子，霍榕宸永遠不擔心睡到一半被寧雨弄死。霍榕宸把煙頭摁滅，摸了摸寧雨有些潮的頭髮，關燈躺下去，「明天我要去紐約，每天晚上跟我視頻。」

　　第二天寧雨醒來霍榕宸已經走了，寧雨樂得自在。前往公司簽訂合約，七天稿費能到賬，扣除代理費和稅，他到手能有兩百萬。霍榕宸這次去的時間很長，寧雨潦草的每天晚上跟他一通視頻報備，寧雨跟霍榕宸沒有話聊。後來就發展成了隨便寧雨做什麼，霍榕宸讓他開十分鐘視頻，這十分鐘寧雨只需要出現在視頻里就可以。

　　最無聊的視頻通話。

　　期間寧雨跟沈茗聯繫，沈茗正在澳洲避難，自身難保。寧雨隨便找了個藉口，掛斷電話。霍榕宸現在對沈茗是下死手，霍榕宸把得不到就毀掉貫徹的十分徹底。沈茗回不來了，所以搭沈茗根本沒用。

　　八月二十三開學，早上寧雨出門就看到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跑車。他多看了一眼，坐上車，「霍榕宸回來了？」

　　「霍總現在在洛杉磯，下個月才能回來。」徐晨猜到寧雨的想法，說道，「車是你的，昨天下午送過來。」

　　九月初要軍訓二十天，也就是說寧雨可以連續一個月不見霍榕宸，這真是太他媽開心了！

　　整個軍訓過程別人是苦不堪言 ，只有寧雨很興奮。寧雨很長時間沒有體會這種無所顧忌，可以一周不洗澡，和同學住宿舍，同齡人，也不必忌諱什麼。沒有人知道他是霍榕宸的老婆，也沒有人用異樣目光看他。寧雨還交了個朋友，同系下鋪的同學叫付坤。寧雨替付坤做了五十個俯臥撐，付坤冒死給寧雨弄了一包煙，兩個人就達成了革命情誼。

　　「明天軍訓就結束，媽的，可以出獄了。」兩個人穿著內褲苟在陽台角落抽煙，穿衣服身上肯定有煙味，被教官發現就是死。付坤長手搭在膝蓋上，坐在地板上，「煩軍訓。」

　　寧雨想說喜歡軍訓，又怕被付坤打死，吐出煙霧看遠處的黑暗，霍榕宸該回來了。

　　軍訓結束寧雨不得不回家，很煩。徐晨過來接他，看到寧雨的臉足足沈默了一分鐘，欲言又止。

　　晚上六點到家，寧雨在車上把婚戒戴上。拎著背包進門就看到大刀闊斧坐在沙發上的霍榕宸，他穿深灰色襯衣，一絲不苟，正在喝茶聞聲抬眸然後目光沈下去。

　　「你回來了？」寧雨放下背包走向霍榕宸。

　　「站著。」霍榕宸開口，放下茶杯。他身子後仰靠在沙發上，目光睥睨，自上而下打量寧雨。沈沈出一口氣，但還是壓不住血壓上升，「怎麼黑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