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宴會奢華, 不少名流, 寧雨認識他們,他們不認識自己。於是他就默默的吃東西,霍榕宸遲遲沒有出來。寧雨吃飽後端了一杯橙汁在泳池邊坐著玩手機。
在一群禮服西裝里,寧雨這一身T恤運動褲格外顯眼。寧雨一杯果汁喝完, 旁邊一股濃重的香味。
「你叫什麼?」
寧雨抬頭先看到一片波濤,他一怔, 女孩故意側頭跟寧雨對視,「你好, 我叫安妮。」
這個姿勢露出更多的肌膚,很白。寧雨的臉刷的一下滾燙通紅, 女孩穿著低胸連衣裙,裙子很短。寧雨從來沒見過這麼開放的女孩, 女孩長的很漂亮。
「啊?」
安妮笑了起來,把一杯酒遞給寧雨, 「喝酒嗎?」
「不喝,謝謝。」
寧雨只覺得空氣熾熱,他沒有接酒杯,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看。女孩子穿的太少了, 往哪裡看都像耍流氓。
「你是不是在害羞?」安妮追問, 「你叫什麼?你看起來很小。」
「寧雨。」寧雨說。
「名字很好聽。」
「謝謝。」
「你認識我嗎?我是演員。」安妮說。
寧雨看著她的臉, 搖頭。
「寧雨。」身後低沈嗓音響起, 寧雨霍然起身, 回頭。霍榕宸大步走過來, 一直走到寧雨身邊。
安妮看到霍榕宸,突然反應過來,這不會就是霍榕宸的那個男太太吧?GAY?操!這是撩到刀刃上了?「霍總?」
霍榕宸沒有看女孩,在寧雨旁邊坐下,「好玩嗎?」
這有什麼好玩的?寧雨看向霍榕宸。霍然忽然抬手扣住寧雨的後腦勺,低頭強吻下去,吻的太突然,寧雨瞪大眼。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是惡心,他推霍榕宸,霍榕宸壓著他的腰,凶橫的吻席捲而來。寧雨放開的時候大腦一片空白,急促的喘息,他面紅耳赤。不敢抬頭,周圍都是人,不知道多少人在看自己。
寧雨氣到手抖,霍榕宸起身,「走吧,回家。」
穿過人群,期間霍榕宸還停了下,跟人道別。走出莊園,做進黑色的勞斯萊斯,霍榕宸臉色就陰沈下去,「記住你的身份。」
一路上寧雨都是沈默,到家已經是凌晨,寧雨拎著背包快步上樓往自己的房間走。
「站住。」
寧雨停住腳步,霍榕宸抱臂站在主臥門口,抬起冷硬的下巴,睥睨寧雨,「去哪?幹甚麼?」
「睡覺。」
「你的房間在哪沒數?」
寧雨攥緊背包帶深吸氣,「我不想跟你睡一起。」
「因為那個女的?」霍榕宸嗓音陰森。
寧雨大步就走,因為你媽個錘子!霍榕宸簡直不可理喻。
霍榕宸趕在生日之前火急火燎睡他,肯定和簡柘說的那個三十歲有關。越有錢的人越迷信,霍榕宸一時半會不會動手。寧雨在邊緣試探,爭取喘息的機會。
霍榕宸道,「寧雨!」
寧雨進房間反鎖上門,丟下背包進浴室。
凌晨一點,寧雨洗完澡出來撞進了霍榕宸的懷裡,寧雨掙扎。霍榕宸打橫抱起他扔到了床上,寧雨想起身,霍榕宸抬腿壓上去。寧雨的腦袋撞到了床頭,疼的他有些暈。霍榕宸捏著寧雨的下巴,「寧雨,你繼續跟我橫!」
寧雨不知道哪裡來的脾氣,抬腿乾脆利落的把霍榕宸撂倒,翻身壓到霍榕宸身上的同時膝蓋猛地頂到了霍榕宸的肋骨上。
劇烈的疼,霍榕宸的手頓住。
寧雨也停住,他的一隻手還壓在霍榕宸的脖子上,兩人對峙了大約有一分鐘,霍榕宸勃然大怒。「滾下去。」
寧雨連忙松開霍榕宸,腦袋里只有兩個字,完了。
霍榕宸捂著腹部坐起來穿上衣服,咬牙切齒,「你死了,寧雨。」
寧雨喉結滾動,他的睡衣都被霍榕宸撕壞。連忙換了件T,拿出手機打算叫救護車,霍榕宸一腳踹在他的腿上,仍是作威作福。「叫老陳。」叫救護車動靜那麼大,太丟人。
寧雨不知道老陳的電話,抬起眼,怕霍榕宸再踹他。往旁邊挪了下,抿了抿嘴唇,嗓音沙啞,「我不知道他的電話。」
霍榕宸起身找到自己的手機,打給老陳,陰沈著臉,「過來一趟。」
掛斷電話,霍榕宸起身艱難的往外面走,走到門口,回頭怒不可遏,「扶著我,沒長眼了嗎?」
寧雨連忙上前扶霍榕宸下樓,老陳很快就到了,「這是怎麼了?」
「去醫院。」霍榕宸冷著臉吩咐,也不解釋。
寧雨從另一邊上車,一言不發。最近的醫院開車過去十分鐘,下車直奔急診,霍榕宸一根肋骨斷裂,需要住院。
凌晨五點,霍榕宸被轉到病房,做保守治療。寧雨腳上還穿著拖鞋,T恤配睡褲。醫生給霍榕宸吊上輸液管,說道,「家屬注意點,別碰到傷。」
這倆人一身睡衣跑來醫院,這回傷的不是寧雨,是霍榕宸,可太耐人尋味了。司機也不知道,他也不敢問,霍榕宸和寧雨的情趣就是打架麼?玩的真刺激。
「你先回去。」霍榕宸冷著臉吩咐老陳。
寧雨以為是說自己,騰的站起來轉身就要走,霍榕宸嗓音冷下去,「寧雨你敢走試試,看我會不會把你的腿打斷。」
寧雨停住腳步又走回去站在病床前,他也不道歉,就站著。霍榕宸看著他來氣,「你想怎麼死?」
寧雨蹙眉,「你先動手。」
「反了你!」
寧雨垂下手不說話,霍榕宸冷道,「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動你?」
寧雨保持著沈默,霍榕宸睥睨寧雨。
大約有五分鐘,霍榕宸道,「寧雨,你過了。」
霍榕宸閉上眼不再搭理寧雨,寧雨站在病床前,站了有一個小時。霍榕宸睡著了,寧雨坐到了沙發上,抬手蓋住眼。頭疼的厲害,不知道霍榕宸醒來會怎麼折騰他。
寧雨放下手,盯著病床上的人,天已經亮了。寧雨看了很長時間,又把手蓋回臉上。現在不履行合約跑路,他什麼都沒了。寧雨覺得無力,可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打都打了,隨便霍榕宸怎麼折騰,大不了就是弄死他。
寧雨是被說話聲吵醒,他睜開眼,迎接他的是霍榕宸冷沈的命令,「我要上洗手間。」
寧雨沒睡醒,直愣愣起身過去掀開霍榕宸的被子,霍榕宸打在他的手上。「幹甚麼?」
「扶你去洗手間。」
「我現在能走嗎?」
寧雨盯著霍榕宸盛怒的眼,遲疑片刻,「我幫你叫看護?」
「我要你幹甚麼?」
霍榕宸這輩子第一次伺候人到這麼細緻的地步,有的東西壓根不能細想。寧雨在洗手間洗了三遍手,恨不得把84消毒液泡三天。外面霍榕宸又開始作妖,寧雨快步走出洗手間。
「給我刷牙。」
寧雨給霍榕宸刷牙洗臉,簡直想用牙刷戳死他。給霍榕宸擦手的時候,管家送早餐過來。霍榕宸抬手示意寧雨餵飯,彷彿斷的不是肋骨,而是雙手。寧雨把毛巾放回去,小心翼翼餵霍榕宸,不知道霍榕宸會怎麼弄死他,寧雨心裡沒底。
霍榕宸一邊打電話吩咐助理把工作材料送到醫院一邊等寧雨餵飯,寧雨有照顧奶奶的經驗,倒是餵的很好。
霍榕宸吃的不多,半碗粥就飽了。
寧雨要去倒粥,霍榕宸道,「剩的你吃完。」
寧雨倏然抬頭,憑什麼吃你的剩飯?
「你可以不吃,那你今天一天都別吃想東西。」
寧雨喉結滾動,短暫的沈默,他把粥碗放回去,不吃就不吃。
霍榕宸冷漠的眼淡淡看過他,很好。
霍榕宸斷了一根肋骨,作的彷彿全身癱瘓。整整一天,寧雨滴水未進,霍榕宸就不給他吃東西的時間。也不允許別人給寧雨送吃的,寧雨餓的頭暈也一言不發。霍榕宸又發了一通脾氣,讓人給寧雨準備宵夜。
寧雨在醫院伺候了三天,瘦了四斤。霍榕宸要工作必須得出院,才離開了醫院。
原本霍榕宸是一時興起讓寧雨陪上班,斷了一根肋骨後,他就理直氣壯的使喚寧雨。一天二十四小時寧雨不能離開他的視線,作出了花樣。
霍榕宸不會跟寧雨離婚,弄死寧雨也不合適。但寧雨下手重這個問題也確實需要懲罰,至於怎麼懲罰,霍榕宸是沒想明白。重了不行,寧雨身體不是很好,太輕他不長記性,這就很麻煩了。
寧雨照顧霍榕宸的間隙,見縫插針的趕稿,他也需要一個發洩渠道,不然他真的會憋死。週五晚上趕稿道凌晨五點才把稿子寫完,發給了星河,他最近被霍榕宸折騰的懷疑人生。早上他是被霍榕宸提出被窩,寧雨夢遊一般扶著霍榕宸下樓,讓他坐到了輪椅上,霍榕宸把領帶交給寧雨,「打領帶。」
「我不會。」
「學。」
寧雨咬牙切齒壓下脾氣,笨拙的給霍榕宸打領帶。離得很近,霍榕宸身上騷氣的香水味落入鼻息,寧雨皺了下鼻子。
拉上領帶,寧雨退後兩步說道,「可以嗎?」
寧雨的眼睛非常漂亮,乾淨透徹。霍榕宸心情好了些,但好的有限,收回視線。「今天是幾號?」
「六月十八。」寧雨不知道霍榕宸問這個幹甚麼,回答完,就接觸到霍榕宸沈冷的目光,寧雨不知道報個日期怎麼就又得罪這個老娘們了。
好在霍榕宸也沒有追究太久,就去吃早飯了。早餐很豐盛,可寧雨困的有些惡心,早飯沒吃多少,「今天還要跟你去公司?」
霍榕宸沒應,沈默著把牛奶喝完,推著輪椅出了餐廳。接過管家送過來的西裝外套穿上,坐等寧雨來推,寧雨端起果汁一口喝完,這位大爺顯然要他繼續伺候,拎著背包認命的推著霍榕宸出門。
扶著霍榕宸上車,寧雨把輪椅塞到後備箱。
司機把車開出了院子,後面還跟了一輛保鏢車。寧雨困到混沌的大腦稍微清醒一些,轉頭看過去,今天有什麼事要發生嗎?寧雨不知道,這不該寧雨過問。他又轉頭看霍榕宸,霍榕宸閉目養神,似乎在睡覺。濃密睫毛垂下去,遮住了陰鷙的眼,顯得霍榕宸不是那麼欠揍。
寧雨希望霍榕宸一天二十四小時睡覺,只有睡著的時候才不作妖。
車開上了高架橋,寧雨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看到星河發來的信息,「稿件收到,下午給你回復。」
寧雨把手機裝回口袋,打算靠回去睡覺,余光看到一輛黑色越野疾馳而來,行駛方向不太對勁。寧雨回頭,「陳叔,小心。」
正前方一輛車突然變道,老陳本能反應去打方向。黑色越野撞了過來,寧雨伸手扯過霍榕宸用力按了下去。嚴重的失重感直襲而來,刺耳的剎車聲,黑色勞斯萊斯連撞兩輛車,側翻撞毀了路欄,撞毀的欄桿穿透車玻璃插進了車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