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霍榕宸為了看寧雨的反應,玩了三遍,寧雨聞那個味都快聞吐了。如果不是寧雨強烈抗議,霍榕宸對花車也很感興趣。晚上六點霍榕宸終於是結束了遊玩,寧雨也松一口氣,再陪玩下去他真的會死。
離開遊樂場,霍榕宸卻沒有直接去機場,車開到了外灘。寧雨看四周建築,他最大的優點就是不多話,跟著霍榕宸走進餐廳才知道霍榕宸的目的,吃飯。餐廳環境很好,偌大餐廳,只有霍榕宸和寧雨兩個人。菜單上很多法文,寧雨翻看著菜單,也不知道要點什麼。旁邊服務生站著,寧雨很不喜歡這種被人等待的感覺,又把菜單遞給霍榕宸,「你點吧。」
霍榕宸點完餐,看向寧雨,「喝酒嗎?」
這家餐廳燈光偏暗,坐在這個位置能看到江上游輪,汽笛聲響起,燈光璀璨。寧雨收回視線,看向霍榕宸,「不喝。」
霍榕宸吩咐服務員倒酒,寧雨覺得霍榕宸那句問詢是放屁。他就是我行我素,根本不在意別人的意見。
寧雨不愛喝紅酒,霍榕宸端起酒杯,嗓音微沈帶了命令的意味。「寧雨。」
寧雨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下,拿起來一飲而盡,皺眉半晌才松開。霍榕宸凝視著寧雨,片刻眼尾上揚,黑眸里浸了笑。動作緩慢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不喜歡喝酒?」
寧雨點頭。
霍榕宸給寧雨又倒上了酒,意味深長道,「酒挺好的。」
好在哪裡?
霍榕宸是不能喝酒,他只喝了開頭那麼一次就不再碰了。兩個人安靜的吃飯,餐廳只有他們兩個人,寧雨很不習慣用刀叉,幾次刀子碰到餐盤,很清晰的噪音。
寧雨轉身叫住服務員,「幫我拿一雙筷子,謝謝。」
服務生詢問的目光看向霍榕宸,霍榕宸抬起手指示意他去辦,霍榕宸沒有那麼多講究。什麼樣的用餐方式舒服就用什麼方式,這點他從不約束寧雨。
霍榕宸始終不給寧雨拿水,也不給他拿飲料,寧雨吃飯是必須要喝水的那種。他就只能喝酒,喝到第三杯酒頭有些暈,寧雨放下筷子。
「飽了?」霍榕宸拿起餐巾擦手,靠了回去。
寧雨定定看著霍榕宸片刻,起身,「我去洗手間。」
霍榕宸笑意更深,「用陪你嗎?」
寧雨連忙搖頭,起身點了下頭,轉身大步走向洗手間的方向。霍榕宸慵懶靠坐,喝了一口水靜等寧雨,修長的手指搭在桌子上,緩緩的敲了一下。
很快寧雨就回來,霍榕宸又給寧雨倒了一杯酒,說道,「喝完回家。」
寧雨有些不爽,他喝多了有點上頭,面對霍榕宸的目光,寧雨端起酒杯喝完,拿起外套起身,「喝完了,可以回家嗎?」
上車寧雨就迷糊了,怎麼上的飛機怎麼回家寧雨全沒有印象,等他再次清醒過來是在家裡床上。熾熱的吻激烈,寧雨被親的喘不過氣,他攥著身下的床單掙扎出來,「幹甚麼?」
燈光刺眼,寧雨眯著眼看清身上的人,霍榕宸的臉在逆光下顯得深沈冷厲。寧雨大腦嗡的一聲,霍榕宸想幹甚麼?
身上只剩一條短褲。
「我們結婚多久了?」霍榕宸的手撐在寧雨的頭側,居高臨下注視著他。
寧雨抿緊嘴唇,他們幾乎貼在一起,寧雨想把霍榕宸踹開。他也想實施行動,剛起身霍榕宸就把他按了回去,寧雨抬腿就把霍榕宸撂倒,翻身壓到了霍榕宸的身上,整個動作快狠准,一氣呵成。
寧雨翻到上面頭有些暈,他還沒徹底酒醒,抿了下乾燥的嘴唇。垂下眼對上霍榕宸冷厲的目光,寧雨後頸發涼,不知道要說什麼。
「你跟我動手?」霍榕宸嗓音更沈,道,「寧雨。」
寧雨起身要下床人就被摔回了床上,寧雨的火氣上來,一拳砸了過去。砸空了,霍榕宸猛地壓上來卡住寧雨的脖子,「我死了,你出不去這間房子。」
寧雨是瞬間清醒,霍榕宸的手指擦過寧雨的下巴,道,「寧雨,我們是合法的,你在抗拒什麼?」
寧雨喉結滾動,拽著霍榕宸的襯衣袖子,他抿緊了嘴唇。酒精上頭,他的所有情緒都被放大了。寧雨很少說話,他是沈默著反抗。
霍榕宸低頭親寧雨,寧雨急促的喘息,在不傷到霍榕宸的前提下有限的掙扎。掙扎的像一隻不想洗澡的哈士奇,渾身都是戲。
霍榕宸終於是被惹煩了,推開寧雨,下床撿起睡衣穿上怒氣沖沖走向浴室。
寧雨身體內的酒精還沒散去,他頭疼的厲害,霍榕宸剛剛折騰的他快要吐了。寧雨拉過被子蒙住頭,瞬間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寧雨是在鬧鐘聲中醒來,宿醉之後是迷茫,寧雨恍惚了幾秒立刻翻身爬起來找手機關鬧鐘。霍榕宸回家了,吵到霍榕宸他得死,關掉鬧鐘回頭看到床上空空如也。昨晚沒關窗簾,亮光從窗外照射進來。
寧雨把自己又扔回床上,松一口氣。
早上吃早餐的時候沒見霍榕宸,寧雨也不想問,管他去死呢。昨天被霍榕宸忽悠著喝酒,寧雨現在頭還疼著。
早餐有一杯蔬菜汁,加了蜂蜜,但口感非常難以言喻。
寧雨喝了一口,廚娘送三明治過來,寧雨說,「這是什麼?」
「醒酒的。」廚娘摸了摸寧雨的額頭,「以後出去別喝那麼多酒,頭疼嗎?」
「我昨天怎麼回來的?」
「先生抱的。」
寧雨皺眉把蔬菜汁喝完,起身快步走到客廳拿起書包,「我走了。」
自從寧雨把簡柘打到轉班,寧雨在學校就成了獨行俠。不跟人接觸,別人接觸他,他也不搭理。還有一個月就要考試,寧雨也沒心思去搞那些有的沒的。
晚上八點四十寧雨出學校,一輛黑色奔馳開了過來,車牌不是經常接寧雨的那輛。車門打開,駕駛座下來一個陌生的男人,「夫人,請上車。」
寧雨因為厭惡夫人的稱呼,霍榕宸的司機已經不這麼叫他了。
「之前的司機呢?」寧雨彎腰上車突然看到車里還坐著一個陌生人,寧雨直起身又往後退了半步,想問清楚這都是什麼,霍榕宸換人了嗎?霍榕宸沒通知他。
只覺得後頸發涼,寧雨側身,鋼棍敲到了車上,巨大聲響。寧雨一腳踹在司機的膝蓋上,司機抽回鋼棍朝寧雨的頭上掄來。車上不止一個人,寧雨抬手擋住鋼棍,劇烈的疼。他一拳砸到司機的臉上。人就閃到了一邊,車上三個人直奔寧雨而來。
燈光下,銀光一閃,寧雨頭皮發麻,他們帶著刀。寧雨會打架是因為被打的多,他從小跟奶奶生活,沒爹沒娘被欺凌的目標。地方越是小,那種欺凌越是沒有底線。寧雨從小打到大,把他們打服,才不會有人敢再欺負他。
這些是什麼人?
昨天霍榕宸沒睡到他,今天來殺他麼?這麼變態。
寧雨的左手被剛剛那一棍打骨折了,他能感受到骨折。這些人動作非常快,寧雨踹翻司機,拿刀的直接朝寧雨捅來。
操!寧雨已經來不及躲,一根拐杖橫空抽了過來。刀掉到地上,寧雨一腳踢在對方的下顎骨上,又狠狠朝他胸口踹了一腳。寧雨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讓對方喪失戰鬥力,身後一聲驚雷,「救命啊!殺人了,操他媽殺人了!保安!」
寧雨卸下書包回身抽翻另一個男人,保安已經衝了過來。那兩個人試圖拉被寧雨踹暈過去的男人,沒拉起來,保安已經趕到,兩個人開車就跑了,絕塵而去。
寧雨抬頭看到學校門口的監控,拿出手機報警。
「快報警!」保安扶住寧雨,「你沒事吧?」
碰到寧雨的左手臂,寧雨皺眉悶哼一聲,「斷了。」
保安又叫救護車,寧雨回頭看到金雞獨立的簡柘,剛剛那聲慘叫就是他發出來的,寧雨多看了他一眼,撿起地上的拐杖遞給簡柘。
「你著惹事水平挺高,還招惹外面的人?拿刀的,牛逼。」
「謝謝。」寧雨說。
簡柘一愣,寧雨也會心平氣和的說話?
寧雨就移開眼,垂著不自然的手蹲下去撿起書包跨在肩膀上。寧雨的頭髮略長,臉色更加蒼白,那雙眼顯得陰沈寂靜。寧雨是很好看的人,五官特別精緻,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簡柘就發現了,長的很招眼。只是寧雨太刺頭了,簡柘看他的性格不順眼。
警察到的時候霍榕宸的司機也到了,黑色同款奔馳,司機飛奔下車跑到寧雨面前,「怎麼回事?」
寧雨警惕的看著司機,不知道司機是不是跟那些人一伙,就暫時保持沈默。
「你是家屬嗎?」警察說。
「我不是。」
「通知家屬,他的手骨折了,需要去醫院。」警察說,「可能是惡性綁架事件,嫌疑人有作案工具。」
能在這裡讀書的非富即貴,根據整個描述情況,很可能是綁架。
司機弄清楚整件事,連忙打給霍榕宸,他整個人都懵了,晚過來五分鐘寧雨差點被人綁架。霍榕宸會弄死他們,司機戰戰兢兢接通,沒敢聽到霍榕宸的聲音,徑直彙報,「霍總,夫人這邊出事了。」
寧雨的左手骨折,需要去醫院。寧雨坐上救護車,後知後覺的疼,疼的冷汗都下來了,他咬牙忍著。那一棍子打狠了,寧雨疼的眼前發黑。
「要做手術。」醫生說,「家屬呢?」
寧雨抬起右手壓在額頭上,他到現在還懷疑這群人是霍榕宸找的。家屬個錘子,寧雨哪裡有什麼家屬。
耳邊是司機恭敬的聲音,「霍總。」
寧雨放下手,逆光處霍榕宸大步而來,他穿著一身正裝,具體表情看不見,他也沒說話。寧雨皺眉,看著霍榕宸一直走到面前,才看清臉。
「我是他的丈夫。」霍榕宸看到寧雨扭曲的手臂,目光陰沈冷厲,站直道,「他現在是什麼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