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 太宰治臉上的氣憤表情消失的一乾二淨。
太宰治將門口的手提袋推到一旁,坐在床上拿出手機。
太宰治在手機屏幕上點了幾下,一個圖標無聲無息地出現。
太宰治點開圖標, 裡面是空蕩蕩的信息發送界面。
太宰治往信息發送界面裡輸入了一個電話號碼,那是中原中也的手機號。
下一秒, 手機自動開始撥號。
遠在港黑熬夜加班的中原中也剛結束和阪口安吾的通話, 電話就又響起來了。
他看著自己的私人手機,知道這個手機號的人屈指可數, 他看不到來電顯示, 這是誰偷偷摸摸聯系他了?
中原中也皺了皺眉,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誰?”
“喲,蛞蝓,是我。”
太宰治微涼的聲音響起:“還在加班批改文件嗎?當首領的滋味如何啊?沒工資還要為組織鞠躬盡瘁, 更可怕的是還會禿頭,太慘啦~”
“……青花魚?!”中原中也的表情逐漸猙獰,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
他下意識地想一拳捶在桌子上, 奈何眼神一掃看到成堆的文件,紅光又消散了。
中原中也穩定了一下情緒, 他想到赤松流的工作匯報, 忍不住冷笑:“你似乎很開心?流都給我說了,你居然對他告白?你要幹什麽?”
太宰治一愣, 赤松流這麽快就將事情告訴中原中也了?
“他和你說什麽了?”
中原中也呵呵噠:“他告訴我,你和森先生吵了起來, 森先生說你是為了流發動叛亂的, 然後你就直接對流告白了。”
“青花魚,我警告你,看在你沒有背叛港黑的份上, 我可以容忍你跳槽到特務科,甚至如果你樂意回港黑,我也不介意你繼續當首領。”
中原中也的聲音越發冷酷嚴肅:“但如果你敢耍流,玩什麽感情遊戲,哪怕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打死你!!”
太宰治的語氣同樣嚴肅起來:“我才不會耍他呢,他那麽好!我喜歡都不來不及!”
中原中也被這句話噎得難受,他無語地說:“那你幹嘛和森先生置氣,還對流告白?”
“我喜歡他!”太宰治要氣死了:“我喜歡他就告白,為什麽不行?!”
中原中也慢了半拍,猛地反應過來:“等等,青花魚,你這是認真的?不是隨便玩的?”
太宰治覺得自己要被氣成河豚了,他頭一次覺得自己以前是不是浪過頭了。
織田作之助知道這件事,除了淡定地恭喜外,隻想到了以後可以一次撈倆人。
中原中也知道這件事,居然認為太宰治是玩置氣遊戲!?
只有森鷗外,只有森鷗外相信太宰治找到了真愛!!
何其諷刺和鬱悶啊!
“你就當我是玩吧,反正從今天開始,流是我的男朋友了!!”
太宰治皮笑肉不笑地說:“我時間有限,沒空和你說廢話。你老實交代,荒霸吐失控前,和我的無效化讓你逐漸恢復理智時,是什麽感覺?”
中原中也聽後氣不打一處來:“哈?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什麽男朋友?我警告你,他是我哥,你要是敢算計他,信不信我直接對著你們內務省大樓砸火炮!”
太宰治聽後反而詭異地沉默了。
“……記住你說的這句話,如果以後真出現了類似的局面,別猶豫,對著東京使勁砸,知道嗎?”
中原中也聽到這句話一愣,他太熟悉太宰治的各種語氣,中原中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感覺。
“……怎麽?你發現了什麽?”
太宰治不置可否:“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中原中也抿唇,雖然有些不甘願,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說:“逐漸失控的感覺很不好,類似於人清晰地感知自己在逐漸走向死亡的狀態,回神時的感覺也很難受,那是一種發自身心的疲憊和沉重。”
太宰治聽後無聲歎了口氣,中原中也的說辭沒法參考到赤松流的狀態。
也許馬蒂勒那邊知道的更多一些。
奈何太宰治現在不好聯系馬蒂勒。
他覺得自己前腳打電話去問,估計後腳菲勒就將太宰治的電話內容賣給了赤松流。
“我明白了。”太宰治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中也,你也知道流是人工異能,所以也存在著失控的可能。”
中原中也一愣,他煩躁地說:“那你還留在特務科?你的無效化……”
太宰治說:“特務科有個東西,如果我能拿到,也許可以一勞永逸。”
果然還是要想辦法拿到【書】。
太宰治想,【書】可以展現未來的碎片,也許他可以通過【書】知道赤松流隱藏的秘密。
中原中也的話卡住,他的語氣變得深沉起來:“你確定?那個東西如此重要?真的有用?”
“總要試試的。”太宰治說:“中也,不要告訴流。”
掛了電話,中原中也恨不得將自己的頭髮抓禿。
太宰治是不打算回來了,好吧,不回來就不回來,只要不在外面給港黑找麻煩就行。
但太宰治這個電話卻是一個不好的前兆。
赤松流的異能好像出問題了。
中原中也以己度人,他自己的荒霸吐若是失控了,恐怕能將橫濱炸了。
那赤松流的異能失控了呢?
中原中也環視四周,苦逼地發現尾崎紅葉在北美,連討厭的四眼仔也不在,西川沒回來,港黑上下居然沒一個能討論問題的人。
芥川龍之介?別逗了。
中島敦?那個笨蛋還上學呢。
夢野久作?想想前幾天戴著粉紅假發雙馬尾的夢野久作,中原中也就有種自戳雙眼的衝動。
一時之間,中原中也特別想殺到東京打死太宰治這混蛋。
一通電話讓他心神不寧,真是豈有此理。
最後中原中也還是很慫地給赤松流打電話了。
什麽?太宰治的警告?
別逗了,太宰治可沒赤松流可靠。
赤松流正在奮筆疾書寫小說的最後殉情階段,他寫到女神和武士在烈火中互訴愛情,然後攜手消失在火焰之中,寫的不亦樂乎。
“中也?怎麽了?”赤松流接了電話,腦海裡還在勾勒著台詞:“阪口那邊有麻煩嗎?”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會才說:“沒什麽,四眼仔那邊一切正常,我和他說過了。“
頓了頓,他像是終於找到話題一樣說:“對了,阪口那邊查到魔人的目的了,他應該是菲茨傑拉德的說客,來東京采購醫療技術的,他女兒要死了。”
赤松流的心神終於從稿件上脫離出來,他怔了怔:“原來如此,是為了他女兒啊……”
中原中也將阪口安吾最近探查的情報說了一遍:“阪口說,SPW財團那邊似乎也有意弄個訪問團來東京,不知道空條閣下是怎麽知道魔人的事,他可能要追到東京來了。”
赤松流笑了笑:“挺好的,有空條在,我不插手了。”
既然是菲茨傑拉德的一片愛女之心,那就算了。
不過費奧多爾會這麽好心嗎?
赤松流雖然接受了中原中也這個說辭,但還是本能地覺得不太對勁。
這是源於他和費奧多爾撕逼多年的豐富經驗和警覺。
而且中原中也為什麽打了第二個電話?
如果只是阪口安吾的情報,沒必要打電話,發個消息就行了。
赤松流微微眯眼,能讓中原中也情緒波動變化如此之大的人……
赤松流突然問:“你和太宰聯系過了?”
“是啊……額。”
中原中也順嘴就被套出了信息,他乾巴巴地說:“你猜到了?”
“你們是搭檔嘛。”
赤松流微笑著說:“說吧,太宰是不是和你說了什麽?”
中原中也摸了摸鼻子,他老實地說:“太宰問我異能失控的事,還說要在特務科找一樣東西,並叮囑我不要告訴你。”
赤松流:“…………”
他嘴角抽搐:“然後你就給我打電話了?”
轉手就將太宰治賣了,可以的,中原中也真是長進了。
中原中也理所當然地說:“對啊,雖然……好吧,我的確很信賴太宰的能力,我也認為太宰不會找港黑的麻煩,更不會泄露港黑的秘密,但他現在畢竟是特務科的人了。”
“我是港黑的首領,我不能帶入私人情緒,我要為你們負責啊。”
聽到這句話,赤松流忍不住露出開心的笑容。
“你說的對,中也真是太棒了,你一定會成為合格而優秀的首領的!”
中原中也聽後嘿嘿笑,他咳嗽了一聲,小聲說:“流,太宰不會無緣無故提這件事,你的異能力副作用是不是比較麻煩?你別亂用異能力,人工合成異能用多了不好。”
赤松流安撫中原中也:“我懂,所以我以前都說自己沒異能力的,我單獨來東京辦事,用的有點多,太宰可能擔心我吧。”
中原中也想到赤松流這麽多年都沒事,心情一松:“嗯,你心裡有數就行。”
掛了電話,赤松流陷入了沉思之中。
哈桑的語氣有些冷凝:【不太對勁。】
“是不太對勁。”赤松流垂眸,仔細思考起來:“我已經強調了【書】對我沒用,太宰治還是打算拿到【書】,難道【書】在太宰治手裡會有別的效果?”
哈桑說:【他還打電話問中原中也異能失控的事,看樣子太宰治是真打算幫你搞定此世之惡了。】
赤松流哭笑不得:“我是很高興啦,但是他解決不了這件事。”
哈桑提醒赤松流:【你小心他探查到真相,暗中阻撓你。】
赤松流不確定起來:“不至於吧?”
【希望是我想多了,畢竟人是會變的。】
哈桑沒說赤松流的戀愛觀有問題,容易點爆太宰治的理智,哈桑委婉地說:【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一旦太宰治拿到【書】,真的撕了怎麽辦?】
赤松流的表情逐漸難看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中原中也:左右為男。
雖然在談戀愛,但依舊在玩猜猜看的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