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被撩了
程鑫在陳昕回去那天將自己的被單和床單送到方雋那兒去洗了,這兩天忙著練球, 或者說是程鑫留戀陳昕的味道, 他還沒將自己的被子拿回來換上。所以這天晚上,陳昕又和程鑫擠在了一張床上。
這一次陳昕沒之前那麼泰然, 因為前幾天清晨的記憶讓他莫名覺得尷尬,為了不再出現那種尷尬的事, 他堅持一人睡一頭,不再和程鑫睡一頭。程鑫見他如此堅持, 也不好說什麼, 自己要是堅持睡一頭,陳昕豈不覺得奇怪?
不過就算不睡一頭, 身體該有的反應依舊還是有,誰叫他們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呢,醫生不也說了嘛,男人如果不晨勃了那才叫病呢。只是兩人睡一起都那啥就有點尷尬了,因為都是向右側睡的,各睡一頭的情況就成了正面相對,雙方的槍都抵在了對方的腿上。程鑫感覺到了,當然只會裝不知道, 陳昕感覺到了,也只會不動聲色地挪移開去, 雙方都假裝不知道這回事,非常默契地避開了這個話題。
程鑫剛打完比賽,省賽要12月初才進行, 何方也沒要求他們馬上就進入訓練狀態,而是放了他們幾天假,任何事都得張弛有度嘛,也就是說他們還有兩三天假期。
早上起來之後,程鑫將陳昕的被子拆了,拿到方雋那兒洗了晾上,然後拉著陳昕回了自己家,理由是在學校吃了一個多月的食堂,要回去改善一下伙食。陳昕當然也去他家,因為要給他補課。
於是陳昕第二次住進了程鑫家裡,程鑫讓保姆阿姨別收拾客房的床了,陳昕就跟自己一起睡,反正在家也就住兩晚上,省得麻煩,保姆阿姨少了樁事,自然樂意。陳昕本來是能不給人添麻煩就不添麻煩,自然也不好意思要求阿姨另外給自己鋪床,何況程鑫兩米寬的大床比學校的床幾乎寬了一半,應該不會再出現提槍相對的尷尬場面了。
回到家的第一天沒補課,程鑫這一個多月沒歇過一刻,自然要休息一天,約了徐俊賞和雙胞胎兄弟出去玩,一起看了場非常火爆的電影,這次人多,又是美國大片,一群少年看得熱血沸騰,沒再像上次那樣半途睡著了,出來後還意猶未盡,相約等下一部出來的時候再來看,儘管下一部至少是兩三年後的事了,能不能約一起還是兩說。
看完電影,幾人又去了保齡球館消磨時間,陳昕平生第一次接觸了保齡球,居然也打得像模像樣的,程鑫誇他有運動天分。打完球,幾人又找了個十分適合年輕人的休閒場所消磨了幾個小時,這一天的活動算是完成了,安排得滿滿噹噹的,非常過癮。陳昕只有一個感覺:城會玩!就是太花錢了,雖然這錢不是他掏的。
程鑫的大床又寬又舒適,人躺上去很快就進入了睡眠,陳昕覺得自己睡覺應該是很老實的,沒和程鑫有什麼接觸,然而第二天早上醒來,他發現自己又和程鑫挨到了一起。兩人明明都靠邊睡的,但醒來的時候都睡到了中間,陳昕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在這次沒有發生前兩次的尷尬事件,他為此大鬆了口氣。
接下來兩天,陳昕給程鑫補了兩天課,系統地梳理了一下最近學過的知識點,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很快就上學了。
因為陳昕跟自己在一起,程鑫也就沒急著回學校,而是在家吃過晚飯之後才回的。到了學校的第一件事當然是去方雋那兒拿洗好的被子,程鑫和陳昕一起去的。這是陳昕第二次去教職工宿舍,前天送被子來洗的時候,他跟著程鑫一起來了,對方老師乾淨整潔的宿舍印象十分深刻。他們到的時候,恰逢方雋的車開到宿舍樓下。方雋從車上下來,拉開車後門,提下來一個貓籠,另一邊的門也打開了,周嵩從車上下來了。
程鑫大聲打招呼:「雋哥,周老師。」
陳昕知道有可能會碰到老師,但沒想到會同時碰到兩個老師,他趕緊恭敬地叫:「方老師好!周、老師好!」
周嵩有些意外地看見陳昕,鎮定地點了一下頭:「是陳昕啊,來幹什麼呢?」
陳昕有些窘迫地看了一眼方雋,沒跟老師提前說一聲,就把被子拿過來洗了,真是不太禮貌,他琢磨著要怎麼跟老師說明並道歉。
程鑫已經替他答了:「我將陳昕的被子拿到雋哥這兒來洗了,來拿被子的。」
方雋聞言,朝自己的陽台看了一眼,果然晾了兩床被子,便點頭:「哦,自己去拿吧。」
陳昕點頭鞠了一躬:「謝、謝老師!」
程鑫看不得他對方雋那麼恭敬謙卑,趕緊拉著他就往樓上去。方雋突然開口:「程鑫等等,幫我搬點東西上去。」
陳昕聞言趕緊轉身:「好。」
方雋看著他,笑瞇瞇地說:「我沒叫你,叫三斤呢。你幫我把後備箱裡的橙子搬上去。」
程鑫被當眾叫了小名,還是當著陳昕的面,頓時有些羞惱,小聲而堅決地抗議:「雋哥,別這麼叫我!」然後偷瞄陳昕,生怕他剛剛注意到了。
陳昕則正笑盈盈地看著他,說:「我、我也來幫忙。」
周嵩攔住了他:「陳昕你別去了,也沒多少,讓他們搬吧。你幫我提貓吧,謝謝。」
陳昕低頭看見被方雋放在地上的那個貓籠,裡面是一隻非常肥碩的土貓,趴臥的姿勢別提多尊貴了。陳昕還是第一次見人把土貓養得這麼肥的,頓時覺得有意思,過來提上了那隻貓,發現沉甸甸,連著貓籠至少有十幾斤重。週二感覺自己被提了起來,睜開眼睛瞥了一眼,發現自己正被一個陌生少年提著,頓時睜大了眼,半爬起來,不滿地衝著方雋而不是周嵩叫了一聲。
方雋正和程鑫在搬後備箱裡的東西,聽見貓叫,沖陳昕那邊看了一眼,說:「週二乖,別叫,晚上給你蒸魚。」
週二聽見魚字,馬上不叫了,懶洋洋地舔了一下自己肥嘟嘟的爪子,重新安靜如雞地趴下了。周嵩正從車後座裡提自己的行李,聽見方雋說蒸魚,有些不滿地說:「你最近是不是又老給它吃魚?你把它的嘴養得這麼刁,我以後怎麼養?」
方雋將後備箱裡的橘子和別的東西都搬了出來,合上後備箱,笑瞇瞇地說:「我幫你養。」
陳昕一直提著貓籠沒上去,因為沒人帶頭,他不知道周嵩住哪兒,這會兒聽見兩個老師的對話,雖然覺得有些怪異,心裡也只是想:兩個老師關係真好。
程鑫則暗暗翻了個白眼:別這麼無恥地當著人調情好嗎?把他們當傻子呢。
周嵩帶頭上去了,陳昕跟著他上去,最後在四樓就停了下來,宿舍樓一共五層,四樓還挺清淨的。陳昕有些驚異地看了看門牌號,又看了看對門,這不是方老師家隔壁嗎?原來他們這麼有緣,居然住對門,難怪關係這麼好。
程鑫最苦逼了,後備箱裡的東西不少,光橙子就有兩箱,都被方雋塞在了他懷裡,兩箱重達四十斤啊,當他是搬運工嗎?程鑫有些不滿,但還是被方雋瞪回去了:「一會兒當心我不小心跟陳昕同學聊起你小名的來歷。」
程鑫只好無比怨念地搬起了兩箱橙子。這會兒發現居然全都是送給他姘頭的,程鑫心裡有些忿忿的,小聲地咒罵:方雋小人!他收住腳步,轉過身,去了對門。
這是程鑫第一次去周嵩家,程鑫覺得周嵩家莫名親切,屋子裡的東西多而顯得凌亂,門口的鞋架邊有幾雙歪歪扭扭的鞋子,牆角堆碼著一些快遞紙箱,地板上橫七豎八的都是貓玩具,沙發上的沙發墊子和書本隨意堆放著,茶几上有果盤、抽紙、耳塞、煙灰缸、刮鬍刀等,在方雋看來,簡直就是亂糟糟的,然而程鑫覺得這樣的陳設看起來比對門那間有人氣多了,這麼隨性的風格正是他喜歡的。
周嵩放下自己的東西,招呼陳昕說:「你們先坐,我去切點水果。」
陳昕哪裡敢吃老師的水果,坐也不敢坐,趕緊推辭出來了:「不、不用了,謝、謝老師。」說著就往外走。
程鑫見陳昕走了,當然也不肯逗留。方雋已經進了屋,第一件事就是開窗戶,捲起袖子準備大掃除,看見他們進屋來,不滿地對程鑫說:「你說你來就來了,你將我窗簾拉開幹什麼?窗戶也沒關嚴實,屋子裡都是灰。」
程鑫笑嘻嘻的:「有什麼關係,你平時在家不也開窗戶的嗎?就當通風了。」
方雋瞪他:「那能一樣嗎?」
程鑫聳了下肩,不知道有什麼不一樣。陳昕略尷尬地夾在他們兄弟中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方雋注意到他的侷促不安,便說:「陳昕你坐吧。冰箱裡有飲料,三斤你去拿。」
程鑫捏住了拳頭:「雋哥!」不是都說好了不叫小名的,言而無信,小人!
方雋反應過來,笑著聳了聳肩:「哦,忘了。不過你倆名字也太像了,我不這麼叫你,那怎麼區分呢?」
陳昕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程鑫,老師叫他「三金」,是他的小名嗎?把名字拆開來看,果然是的。程鑫一扭頭,就看到了陳昕充滿好奇的目光,不由得頭皮發麻,指著陳昕說:「你不許跟著他這麼叫我!」
陳昕笑了起來,然後點了下頭,三金多好聽啊。如果他知道是「三斤」不是「三金」,絕對會笑疼肚子。
程鑫打開冰箱,給自己和陳昕拿了兩瓶可樂。陳昕想拒絕,被方雋勸阻了:「來老師家喝瓶水都不肯啊?」陳昕只好收了下來。
方雋在收拾屋子,程鑫和陳昕便去陽台上將陳昕的床單和被套收了下來,並一起將床單和被套都疊得整整齊齊的。陳昕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沒憋住問了出來:「你外號叫、叫三金?」
程鑫將方雋暗暗問候了一遍,說:「小時候的事了,誰還沒個小名啊,對吧,昕昕?」說完含笑看著陳昕。
陳昕第一次被程鑫這麼叫,突然覺得耳朵有點癢,不僅耳朵癢,心上彷彿也被什麼東西輕撓了一下,有點癢癢的感覺,他趕緊摒棄那種怪異的感覺:「哦,也、也是。」
場面有些冷,只好低頭忙手裡的活,周嵩的聲音打破了平靜:「週二,回來!怎麼又跑那邊去了,你這個小騙子。」
方雋有些焦急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寶貝,別往沙發上去啊,我才剛換上墊子,地還沒拖,都是灰!你怎麼把它放出來了?」
周嵩沒好氣地說:「它騙我要拉屎,我難道還讓它拉在籠子裡?結果一放出來就往你這裡跑了,誰讓你不關門的?」
……
兩個人竟互相埋怨起來了。
陳昕聽見屋裡兩個老師略欠和諧的聲音,有些不安地看著程鑫。程鑫笑了一下:「不用理,這是他們的日常。」
日常?陳昕越發不解了,他們經常這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