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一次的接觸,戚寒衣能感覺到顏白並不像他自己表現的那樣驕縱,更不是一個沒有腦子的草包。可是一個商賈的養子,有什麽必要要去偽裝這樣一個人設,換句話說,如果他偽裝是想讓別人放松警惕,他又是想放松誰的警惕?想在這之後做些什麽?
戚寒衣:“偶爾打遊戲?玩的《星戰》?”
“是星戰。”簡乘一股腦把查到的資料都說了出來:“他還成立了一個公會叫白鱗公會,他是會長,遊戲帳戶叫‘白’。”
白鱗公會?
白鱗……鯊鯊?
戚寒衣的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蘇溯是鯊魚,是新手玩家,因為視頻出名的那天,剛好是宴會之後的一天。而且對方又剛好加入了顏白的公會。而且對方說話的語氣,做事的方式,有時候也會讓自己覺得和蘇溯有些相似。自由島的身份是假的,自由少年的人設是假的,他說沒有父母管他,自己捕魚為生卻是真的,因為他是一隻鯊魚。
雖然很意外,但戚寒衣已經可以篤定:
這個天賦優越,性格單純,讓自己欣賞,甚至想收入麾下的玩家,就是蘇溯!
難怪他說想得第一,但並不想見自己,那怪他對白澤號心生向往,卻說自己就算得了第一也沒辦法上去。
戚寒衣想:如果蘇溯真的能拿到比賽第一的話,倒是個不錯的機會,向帝國那些頑固派證明,人魚擁有駕駛星艦的天賦,他們的天賦甚至比人類更強,父親當年的選擇是正確的。
白澤號或許可以迎來他的第一任人魚駕駛員。
這樣想著,戚寒衣也坐到椅子上,連上了遊戲。
蘇溯上線時,他列表裡的好友並不在線,過了幾分鍾,屬於【逆蕩&亡魂】的頭像卻亮了起來。
蘇溯領了一個清理防護區遊蕩的蟲族的任務。初賽的項目裡有和蟲族交手的部分,他沒殺過蟲族,打算先去熟悉一下操作。
見到好友上線,蘇溯立馬彈了一個位置過去:“我接了個任務,要不要一起?”
戚寒衣看到蘇溯發來的消息,心裡有些複雜,他想和蘇溯坦白身份。坦白以後,他可以名正言順幫蘇溯訓練,也可以許諾他,如果他能成為比賽第一,自己就幫他成為白澤號下一任駕駛員。
可戚寒衣記得自己在接觸蘇溯時,也說了很多謊,說自己駕駛星艦的技術不好,踩著線通過的職業測試,又說自己沒能通過報名。蘇溯傻乎乎地對自己的謊言照單全收,還一心想教自己開星艦,如果知道這些都是自己騙他的,可能會生氣。
戚寒衣都沒注意,他以前很少在意身邊人的想法,現在卻因為蘇溯有生氣的可能而猶豫不決。
正當戚寒衣猶豫之際,就見蘇溯的邀請彈了出來,喊他去打蟲族。
戚寒衣正要回復,忽然瞥見右上角屬於自己的角色名稱。
【逆蕩&亡魂】
戚寒衣:爆馬甲……還是算了。
就算不暴露馬甲,也可以像現在以朋友的身份給蘇溯提建議。至於白澤號的駕駛員什麽的,還顯得太遙遠,不如等蘇溯真的拿到名次後,見面再聊。
戚寒衣決定好以後,應了蘇溯的邀請,兩人在碼頭匯合。
“真巧,我剛上線,就看到你也上線了。”蘇溯揮著鯊魚玩偶的短鰭,快樂地和戚寒衣大招呼。
已經知道了對方的身份,戚寒衣看著眼前的鯊魚玩偶,卻絲毫沒覺得有半分違和感,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蘇溯一直在做最真實的他自己,沒認出來是因為自己還不夠了解蘇溯,又被玩家不可能是人魚的思維限制住了。
“不是剛巧,我設置了提醒,你上線我會收到信息。”戚寒衣說。這句倒不是說謊,他之前真的設置了這個提醒,他列表裡只有對方一個好友,他原本就是因為這件事進入遊戲的。
“所以你是專程來陪我玩的?”蘇溯高興起來。
他總是很容易因為別人的一點小在意,而雀躍開心。
“嗯,和你一起,很開心。”戚寒衣承認道。
蘇溯於是更高興了,魚鰭一揮:“走吧,我們去殺蟲子!”
他本想豪邁一把,可惜這大開大合的動作,配上圓胖的鯊魚玩偶副,隻顯得滑稽可愛。
兩人上了星艦,照例是蘇溯開。他原本說給戚寒衣開一段,但戚寒衣以“忽然發現當觀察員也挺有趣的”為理由拒絕了蘇溯的提議,穩穩坐在了觀察員的位置。
蘇溯這次接的任務,是獵殺一隻百足盾蟲。
“我在任務欄挑了半天呢,這個就殺一隻,任務傭金還給的特別高。我是不是很賺!”蘇溯一副撿到大便宜的語氣。
“嗯,應該是吧。”戚寒衣移開目光,嘴角向上彎了彎。
系統分配的任務並不會有錢多活少的可能,之所以這個任務隻殺一隻蟲族,錢卻給的很多,是因為他的難殺程度,抵得過別的蟲族上百隻的價格。
軍部早已根據實力,給所有交手過的蟲族劃分了等級。和星艦一樣,最低E級,最高S級,也設置了SS和SSS級,不過這兩個級別的蟲族屬於保密信息,也超出了遊戲玩家可以對付的難度,所以沒有設置在遊戲裡。
而蘇溯接到的這個百足盾蟲,是一隻不折不扣的A級蟲族,喜食金屬體型堪比一艘小型星艦,背上厚實的盾甲能抗住重炮,腕足多達數百,每一隻都可以伸長百米,且動作靈活,尖銳的鉗部能撕裂合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