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該怎麽做。腦海裡閃過兩人剛剛親吻的場景,他還能回憶起那種酥麻難耐的感覺。
是要像那樣嗎?
嘴唇觸碰的瞬間,戚寒衣回過神來,隨著頭痛漸漸減輕,混沌的意識也逐漸清明,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兩人此刻姿勢的不妥,想起剛剛項辰饒有深意的眼神,戚寒衣露出幾分無措:“你在做什麽。”
“我想咬你一口。”蘇溯舔了舔嘴唇,誠懇地說:“不用力,就像剛剛那樣的,可以嗎?”
“現在不行,”戚寒衣別開臉,他的臉上還沒血色,但耳根卻紅了:“你先下來。”
“哦。”蘇溯一臉正直地從戚寒衣身上爬下來,仿佛剛剛耍流氓般討著親吻的人不是他一樣。
“衣服穿好。”戚寒衣坐起身,替蘇溯將丟在一邊的外衣撿起來,再次瞥見他身上的鱗片,目光頓了頓,意識蘇溯這次吃藥的藥性估計快要過去了。
戚寒衣等蘇溯整理好衣服,自己也穿戴整齊,拉開房門時,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基本已恢復了平日的狀態。
項辰站在門口,看見戚寒衣出來,擺出一副誇張的意外表情,打量著戚寒衣:“這麽快?”
戚寒衣沒理他,稍微動腦子想象,就知道他們倆剛剛在房間根本不可能發生什麽,就算項辰一開始想歪,這麽會兒功夫也該明白過來了,現在明顯是在裝傻作弄他。
他看向候在一旁的管家張叔,問:“家主呢?”
張叔:“在書房。您醒後已經通知過了。”
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們說話的功夫,戚行厲已經帶人趕了過來,他腳步匆匆,神情緊繃,直到看見戚寒衣好好地站在面前,才明顯松了口氣。
“家主。”戚寒衣喊了聲。
戚行厲冷著臉瞪戚寒衣:“別叫我家主。”
戚寒衣低頭,眼裡浮現幾分愧色:“我讓您擔心了。”
戚行厲用手點指著戚寒衣,暴跳如雷:“我擔心什麽,戚家又不是只有你能當繼承人!”
戚寒衣抿了抿唇,他知道,爺爺是真的氣壞了也嚇壞了,才會褪掉平時那副威嚴冷漠的外殼,小孩子賭氣一樣說出這種話。
但在利用人魚治病這件事上,他們各持己見,他不會因此向爺爺妥協,只能先糊弄著。
“我沒事了。我不會死在這裡,我答應過您,一定從您手裡接過戚家的擔子,護衛帝國,不墮家族的榮耀。”
“你最記得自己說過的話!”戚行厲目光如鷹隼般盯著戚寒衣:“家裡明明有分化的人魚,卻偏偏跑到軍營裡躲著,等症狀發作,我還以為你是故意想氣死我。”
項辰察覺到氣氛僵硬,主動上前一步:“戚爺爺,不好好治病肯定是戚寒衣不對,不過這病人剛剛恢復,身體還需要調養,要不您改日再訓?讓我先給他做個全身檢查看看情況。”
戚行厲這才臉色好些:“誰有空訓他!他醒了,我也該回去了,陛下還宣我進宮議事,哪有那麽多時間守著他。”
“哎,好嘞,爺爺慢走。”項辰立馬配合道。
戚行厲剛走出兩步,卻又折返回來,瞪了眼腰背提拔,卻低頭一言不發的戚寒衣,又看了看在他背後探頭探腦的蘇溯,最後目光落在蘇溯身上:“你叫衣晴?”
“啊?”蘇溯愣了一下,點頭:“啊!”
戚行厲語氣冷硬,施恩一般:“這次的事情多虧了你,有什麽想要的獎勵,可以和我說。”
“獎勵啊?”蘇溯想了想,他現在也不缺什麽,有吃有喝,有的玩。他沒什麽想從戚行厲這裡得到的東西,只希望他趕快走,自己好安心回去玩遊戲。
於是道:“那您別罵戚寒衣了吧,他肯定也不是自己想生病的。”
這話一說出來,走廊裡的人神色各異。
戚行厲先是愣了半晌,隨即像是回憶起什麽往事,目光流露出幾分觸動。他仿佛第一次見蘇溯一樣,認真地打量起這個自己名義上的孫媳婦,而不是隻把他當成一個工具人魚。
戚寒衣更多的是意外,他沒想到他上次那樣離開,蘇溯不僅願意救他,甚至還幫他說情。這個傻魚大概根本不知道戚行厲一個人情有多貴。
而項辰的眼神則曖昧得多,他想剛剛自己果然沒看錯,這兩個人就算沒有進行最後一步,也一定對彼此有些意思。尤其是這種人魚種,先前就那麽擔心戚寒衣安慰,現在又替他求情,肯定是喜歡戚寒衣沒跑了。
嘖,這麽漂亮又單純的人魚,戚寒衣那個冰塊何德何能啊。
戚行厲:“那以後戚寒衣就交給你照顧了,你從今天起,就住在戚寒衣房中,每天給他唱歌,直到他完全恢復。”
這倒是和蘇溯想到了一起,他知道戚寒衣現在身體根本沒好,隨時可能暈倒,出現危險,自己守著,倒方便救人。
蘇溯揚了揚下巴:“戚寒衣是我救回來的人,你不說我也會看好他。不然不是白救了。”
這話不太恭敬,但在戚行厲耳中,聽著卻比一些誠惶誠恐的保證更讓人放心。
戚行厲滿意地點點頭,同時隱約明白,當初為什麽戚寒衣願意留下這個人魚。他擁有和戚寒衣母親一樣漂亮的面孔,但他們是不一樣的,這個人魚單純,直白,熱烈,更可貴的是,他對戚寒衣是真心相待。
戚行厲的眼裡浮現滿意的神色,難得語氣溫和了下來:“你是個好孩子,先前是我不對,對你的態度過於嚴厲了些。只要你能幫我看好戚寒衣,往後,戚家必然不會虧待了你。這樣,我給你開個特殊通訊渠道,如果以後戚寒衣不聽話,或者欺負你,你可以直接告訴我。剛剛那個要求不作數,我的承諾在你這裡依然有效,你以後有任何事情需要幫忙,也可以通過通訊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