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過於冒險了,並不符合對方的利益。
“你和顏白怎麽認識的?”戚寒衣問蘇溯。
“啊,就是,我吃飯的時候,他看我不夠吃,把他的也分給我,然後就認識了。後來他還幫我趕跑了黑影,還借我衣服穿”蘇溯從飯碗裡抬起頭來,嘴角還沾了一點麵包屑:“他可真是好人。”
“好人嗎?”戚寒衣可不會相信這麽天真的說法:“你們在一起都聊了什麽?”
“就一些他們海運的事情啊,他還說他和我是……”蘇溯想起自己有了個表弟,想要炫耀炫耀,說到一半猛地頓住。這個是不是不能告訴其他人。但是這畢竟關系到顏白的身世,萬一有人順著這條線索發現顏白是人魚怎麽辦?
“是什麽?”戚寒衣注意到蘇溯的表情,他顯然在刻意隱瞞某件事情。
“沒什麽。”蘇溯心虛地推開碗,轉身朝外走。
“做什麽去?”戚寒衣抬起頭問。
“要回去了,我想找顏白道個別,再謝謝他昨天的事。”蘇溯說。雖然記憶不太清楚,他也知道昨天顏白幫了他不少。加上對方還和他認了親,蘇溯就想在離別前和對方加個聯絡方式,以後離開戚家了,還能去找顏白玩。
但是這事不能告訴戚寒衣,人魚的個人終端是無法加上配偶意外的人類的。他不能暴露顏白也是人魚的事情。
“去吧。”戚寒衣看著蘇溯快步跑開的背影,嘴角繃成一道直線。
蘇溯的碗裡還有小半碗沒喝完的粥。戚寒衣了解蘇溯的食量,現下吃掉的東西遠沒到讓他吃不下的程度,而他平時,不論是什麽食物,都會吃的乾乾淨淨。
他現在卻剩飯了。
或者不能說剩飯,他只是想起了比吃飯更急切的事情。
蘇溯不知道戚寒衣從半碗剩飯能想出那麽多東西。
但他確實是因為戚寒衣剛剛的問題,想起得趕緊找顏白要聯系方式。
“顏白,顏白!”蘇溯一路和下人打聽,找到顏白住的房間。
顏白從海上過來,離得遠,近幾日都住在莫家的客房裡。
顏白端了杯茶,正在靠在陽台的軟塌上工作,看到蘇溯跑進來,關掉終端,笑著轉過身來:“這麽急匆匆的跑過來,怎麽,一晚上不見,就這麽想我?”
“我有點事情,想單獨跟你說。”蘇溯沒理會顏白的調侃,他確實著急,他怕顏白離開,以後聯系不上了。
“你們先出去吧。”顏白對手下吩咐道。
“可是,小少爺……”手下看蘇溯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個勾引自家小少爺的禍水。昨天給少爺惹的麻煩還不夠多嗎?今天又要和少爺單獨相處,不怕別人說閑話?
“出去。”顏白拉下臉來。
手下不情不願地瞪了蘇溯一眼,退出房間。
“我想加你的聯系方式。”等手下一走,蘇溯就興衝衝地拿出個人終端說。
“可我用的是人類的個人終端。”顏白露出為難的表情。
“啊……”蘇溯一愣,小臉垮了下來。是了,他光想著對方真實身份是人魚,卻忘了對方既然用人類的身份在生活,自然要用人類的個人終端了:“那加不上了。”
顏白眼裡透出看魚兒咬鉤的戲謔:“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什麽辦法?”蘇溯興奮地問。
顏白要走了蘇溯的個人終端,將它連接到自己的終端上,飛快操作起來,他一邊操作,一邊解釋道:“我可以直接將你的這個個人終端改成人類權限的,但是那樣容易被別人發現。所以我隻給你修改了一個關於遊戲的權限,這樣比較隱蔽,以後你登錄遊戲區,就能找到一個叫做《星戰》的遊戲,你登錄遊戲,再來聯系我,我的遊戲名就叫【白】”
蘇溯有些不明白:“為什麽害怕被發現,被發現會怎麽樣?”
顏白眼裡的溫和消失,露出一種令蘇溯十分陌生的殘忍:“會死。”
“啊?”蘇溯不太信:“可為什麽啊?為什麽人魚不能用人類的網絡?”
顏白被這個問題蠢笑了:“我天真的表哥,你該不會以為人類和人魚的關系很好吧?”
“不是嗎?他們不是一直在和親?”蘇溯說。在他看來,都想成為彼此的伴侶了,難道還不是關系好?
“當然不是,人類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家夥,他們不過是想利用人魚的繁殖基因,培育出基因更加優秀的後代,才強迫人魚和他們和親。他們一邊利用著人魚,又一邊防備著人魚,他們希望人魚永遠比他們弱小,永遠做他們的生育機器。”
“他們虛偽地打著幫助的旗號圈養人魚,提供給人魚便利的生活,充足的物資,讓他們在舒適中不思進取,卻不教他們真正的技術。而對於那些和親的人魚,他們給了他們一個虛擬的網絡,用幼稚的娛樂節目,無聊的遊戲麻痹他們神經,讓他們安分守己。他們絕不允許人魚接觸人類的網絡,接觸人類的知識和技術,接觸真正屬於人類的文明。”
“可是……”蘇溯想說不是這樣的,雖然戚寒衣說討厭他,但實際上也一直待他很好的。
顏白打斷了他的話:“你或許不太信,你或許看到人魚論壇裡,有些人魚過得不錯,甚至得到了人類的喜歡。但那不過是養寵物的態度而已,就像喜歡一直貓一隻狗一樣,當你不會威脅到他的時候,他確實可以表現出一定的寵溺和縱容。但當你足以威脅到他的安全時,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放棄你,甚至殺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