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找虐
蕭然覺得老天肯定在跟他開玩笑,這個蕭驍怎麼會是他哥呢,他明明就是蕭沖的大哥!
鑒定報告書上面都寫著呢,白紙黑字能騙得了人嗎?
何況這個蕭驍的容貌和身高沒有哪一點和他哥有相似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他哥不可能會喜歡上蕭沖的,絕對不可能!
他都能查到他倆過去的那些爛賬,蕭沖肯定也早已摸清他的底細了。
之前他都準備睡覺了,服務員還特意跑去跟他說夏禹哥邀他過來打檯球——打電話豈不更省事。
現在他來了,檯球室裡卻只有他們哥倆在,聽蕭沖那口氣明顯就是知道他在門外。
這一定是他哥倆故意設的圈套,一定是的!
可是該死的,為什麼他聽到那些話之後思緒會這般不受控制?
他想離開,腳卻像被釘子牢牢釘在地上了一樣,不僅無法動彈,還疼得他渾身顫抖。
聽著裡面傳來的斷斷續續的曖昧呻吟,他又想現在就衝進去把蕭沖那混蛋爆打一頓,然後好好問問蕭驍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要那樣說,為什麼他的習慣和神態會那麼像他哥。
可他始終還是不敢,怕衝進去後看見某人躺在蕭沖身下一臉迷離的模樣會讓他徹底失去理智。
蕭然覺得自己快要爆炸了,震驚、憤怒、惶恐、悲傷和疑惑全都在爭先恐後地朝他心口擠。
他卻對那份錐心般的疼痛無能為力,只能生生承受著。
蕭沖一直覺得蕭然這人有點保守主義思想,做什麼事都喜歡穩妥,力求證據確鑿,而且很愛自欺欺人,所以親耳聽到蕭驍承認他是他哥,那傢伙肯定也會去先查探一番後才會來找他們。
不過讓他有些意外的是某人『膽子小』就算了,偏生又喜歡找虐,站在門外半天不走。
既然他要上趕子找虐,那他就勉為其難,成全他一回吧。
蕭驍喝了酒,腦袋一直暈暈乎乎的,剛趴男人肩膀上都快睡著了。
結果迷迷糊糊中又感覺男人在親他,他睡眼惺忪地掀了掀眼皮,「蕭沖,我想回去睡覺了。」
蕭沖解開了他的睡袍帶子,煽情地吻著他頸脖,「我都一個星期沒碰你了,今天還特地推掉工作過來陪你,你就這樣打發我?」
蕭驍被他親得精神了一些,看著男人滿眼希翼的樣子又不忍心拒絕他的求愛,「那我們回房間吧,我不想在這裡,等會兒夏禹來了看見多不好。」
「我剛騙你的,他根本沒來過,我跟你保證今晚不會有人來這裡了,親愛的……行嗎?」
「你剛還說逗我玩兒呢,現在又反悔了,竟然還騙我說……嗚……」
蕭沖聽他這語氣就知道他心裡已經答應了,便直接用吻把他的抱怨堵了回去。
都說酒後容易亂性,蕭驍雖然沒醉到那程度,不過今晚身體特別敏感,被蕭沖連吻帶舔的撩撥了幾下,他就有些招架不住了,渾身發軟,下面也起了反應。
蕭沖把他壓到桌面上又是一通熱吻加煽情的搓揉,沒幾下就他把挑逗得繳械投降了。
看著胸前不斷聳動的腦袋,蕭驍伸手捋進男人的頭髮裡,順滑的觸感令他心頭蕩漾不已。
他情不自禁地挺了挺身子,用肢體語言告訴蕭衝他渴望更多的愛撫。
蕭沖抬頭看了他一眼,得意地笑了笑,然後低頭狠狠吻住了他的唇,同時伸手握住了他腿間那根熱硬物體。
快感來襲,血液在瘋狂流動,意識也被它撞擊得一片模糊。
蕭驍很喜歡這種身心被撩撥到只能惦記著蕭沖一個人的感覺。
可他那情動難耐的呻吟刺痛了蕭然的神經,為了緩解胸口那陣鈍痛,他一遍一遍地提醒著自己,那人不是他哥,他哥的思想沒有這麼開放,做不出這麼淫蕩的事情來。
他哥不會這麼『隨便』的就跟一個男人做愛,這人不是他哥!
他哥心裡只應該想著他一個的,從小到大都是如此,他是他哥的掌中寶,無論何時他哥的眼中都只有他一個人,即使自己當初那樣羞辱他,他都沒真正和自己計較過,現在怎麼可能知道他是他弟弟還不認他呢,他說過,他會包容自己的一切缺點的。
啥東西惦記久了都會有點入魔的傾向。
蕭然壓抑著自己的感情已經不是一天兩的事情了,一直不敢表露出來就是怕嚇著他哥,現在給蕭沖故意抖了出來,他才發現自己從一開始就好像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強烈的懊悔和憤怒摻雜在一起,化作一把鋒利至極的刀,在他心口來回戳刺。
疼得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呼吸了,他魔怔了一般站在原地,半晌都沒動彈。
如果這個蕭驍真是他哥,那也該是屬於他的,怎麼能承歡蕭沖身下。
他想阻止,可是現在已經晚了,他要怎麼辦?
極度複雜的心情讓蕭然幾近崩潰,腦子裡有兩個截然相反的聲音正在瘋狂摧殘著他的神經,令他已經沒法再正常思考了,自虐般的僵在哪裡,聽著門裡兩人的濃情蜜語。
一直等到蕭驍發出了一連串失控般的尖叫時,他才終於承受不住似的晃了晃身體,頭暈腦脹地挪動腳步逃離了那個地方。
蕭驍中途聽到門外有響動,把他嚇得清醒了一些,結果蕭沖幾個猛烈地衝刺又把他的意識頂散了,整個過程美妙得難以言喻,最後是怎麼回去的他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除了他和蕭沖,其他人都走了。
他有些刻意的想把他和蕭然曾經的那些記憶封存在心底,想著時間久了,那份痛感逐漸減弱之後,只要蕭然不來故意找茬,即使見面了他應該也可以把他當陌生人一樣看待的。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星期一他下班剛一出來就被蕭然堵住了。
蕭然精神狀態不怎麼好,脾氣更糟糕,一上來就不由分說地拽著他,硬把他塞進了車裡。
要不是知道李威後來追上來,在後面跟著,蕭驍興許真的會打電話報警。
蕭然狂飆了半個多小時,最後把車停在郊外某個天橋下。
剛一停穩蕭驍就推開車門衝到路邊一陣狂吐。
蕭然站在車前,眸光灼灼地盯著他,也不吭聲,就那樣一直看著他。
蕭驍吐完一回頭就冷聲道:「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蕭然用冰冷的眼刀回敬他,「你根本就沒失憶,你究竟是誰?為什麼會有我哥的記憶?」
昨天他又去了趟醫院,花了好些功夫才知道上次蕭驍進醫院的真正內幕。
安樂死都打不死他,他的命未免也太硬了。
而且,如果沒失憶,蕭驍現在的性格跟他原來的性格絲毫搭不上調的原因又該怎麼解釋?
加之那天在檯球室門外親耳聽到的那些話,雖然蕭然還是解釋不了這詭異的現象,但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自欺欺人了,這個問題不解決,他晚上根本沒法閉眼睡覺,滿腦子都是蕭驍。
今天找蕭驍出來與其說是為了聽一個解釋,倒不如說是想聽蕭驍親口承認他是他哥。
可蕭驍現在已經死心了,「我就算沒失憶也不關你的事吧,還有我聽不懂你的第二個問題。」
「胡說!」蕭然倏地眸光一狠,朝他逼近道:「那晚你和蕭沖在檯球室裡說的話,我全都聽見了,你親口承認的,你就是我哥,為什麼現在要否認?!」
晴天霹靂。
蕭驍被他吼懵了,微張著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那晚竟然在門外!
蕭沖,你不是說不讓他知道嗎?為什麼還故意安排這一出?
蕭驍在腦中回想了一番,仍舊百思不得其解。
蕭然已經只與他相隔一步之遙,蕭驍那熟悉的眼神令他語氣緩和了一些,「為什麼要一直瞞著我?是因為我之前一直刻意迴避關於你的事情,所以讓你誤會了是嗎?」
蕭驍回過神來,故作淡然道:「現在來問這些還有意思嗎?」
「怎麼沒有意思,你答應過我的,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好兄弟,你現在為什麼這麼不想認我?!」
蕭驍一聽他這話,心裡噌的冒出一團火來,難以理解地看著他,「我不想認你?!你捫心自問,我和蕭沖之前給了你多少暗示,你哪一次不是在刻意迴避?還有當初我跟你解釋了那麼多遍,我雖然是同志,但和那人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我是被他強吻的,我掙的每一分錢都是用自己的血汗換來的,沒有在做什麼不乾不淨的工作,你信我了麼?連累你被人指指點點,我跟你道歉,你對我冷嘲熱諷,後來故意和我撇清關係的人,難道不是你?蕭然,我真的很不明白,你腦子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你終於肯承認了。」蕭驍這番氣憤之言無疑把蕭然心裡最後那一絲懷疑都沖刷乾淨了,「哥,對不起,當年那件事我以後再跟你解釋,但請你相信我,我心裡從來沒有真的討厭過你。」
蕭驍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不知覺竟然被蕭然給繞進去了,不由有些懊惱,但也並沒過多糾結——蕭沖都故意要讓蕭然知道真相了,他現在抵死不承認也沒什麼意思。
聽到蕭然越發變得溫和的話語,他心裡有些莫名所以。
為什麼要在我已經完全不抱希望的時候又拚命給我希望呢?
之前毫不留情的把我推開的人是你,現在又來拚命挽回。
難道就因為我是你哥,你就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地欺負我麼?
蕭驍深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保持淡定,「蕭然,現在爸媽都不在了,你也已經事業有成,我現在也過得很好,不想再想其他的,咱們現在這樣的關係就挺好,我不想和你……」
「我不同意!」蕭然似乎猜到了他要說什麼,揚聲打斷他後又立馬放軟了語氣:「哥,對不起,我之前只以為你是蕭沖的大哥,所以才那樣對你的,大家道不同不相為謀,是他一直死咬著我們不放的,我們也是自保……」
聽到蕭然不僅重新管自己叫哥,還向自己道歉,蕭驍有些難以置信,但他真的很怕再受傷,「蕭然,你不用解釋了,我覺得我們目前這種關係就很好,我真的累了,想回去休息了,再見吧。」
見他轉身欲走,蕭然心裡一急,猛地拉著他的手將他帶到自己懷裡,「哥,我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