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表白
蕭母這次沒有食言,蕭驍被毫髮無損地送回去了。
表面上是因為蕭沖拿榮盛的名譽跟她做了交換,實際上卻是因為她還另有打算。
到家之後蕭驍有些疲憊跟蕭沖說了一聲就準備回臥室睡覺,蕭沖卻拉著他坐下來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某人是真的安然無恙後又開始盤問道:「她都跟你說了些什麼?」
蕭驍不著痕跡地把臉從男人指間移開,「其實也沒說什麼,就警告我不准再纏著你而已。」
蕭沖眉頭微蹙,「那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我過陣子就離開這裡,以後也不會再來纏著你……」
蕭沖眉毛一豎,沉聲打斷他:「你就這麼想離開我?!」
蕭驍看他臉色有變,立馬改了口:「我那不是緩兵之計麼,只是想讓她先放了我。」
蕭沖盯著他看了半晌,見他眼神鎮定,忽而一笑:「不錯嘛,看來最近在我的調-教之下你這榆木腦袋也逐漸開竅了呢。」
他還以為就蕭驍那袖珍型的膽子,多半會被嚇得雙腿發軟,沒想到這丫還有膽量跟他母親玩心機,嗯,孺子可教。
蕭驍沒吭聲,心裡翻了翻白眼:這人還真不害臊,我變聰明跟丫有半毛錢關係麼?
再說哥本來就不笨,只是反應有點慢,記性不怎麼好而已,用得著這麼打擊人嗎?
蕭沖看他一臉不服氣,忍不住去揪他的臉:「心裡嘀咕什麼呢你?」
「嘶……疼,我……我沒罵你,只是在想那女人是你什麼人而已。」
蕭沖鬆開手:「真的?」
蕭驍點頭如小雞啄米。
蕭沖神色一斂,「她是我母親。」
「難怪……」你倆說話做事的方式,以及眼神什麼的,簡直如出一轍。
難怪她要對你和原來那個蕭驍之間那段禁忌愛情百般阻撓。
蕭沖見他欲言又止,挑眉道:「難怪什麼?」
「難怪,她這次會綁架我,還把我當你的情人,以前她是不是就警告過那個蕭驍?早知道,我就跟她實話實說了,我不是你的情人,只是重生來的而已,說不定還可以早點被放出來。」
聞言蕭沖眉頭輕蹙了一下,看著他陰惻惻地問:「那你當時怎不說呢?」
蕭驍耷拉著眼皮,沒看見男人臉上陰沉不定的表情,「我不知道她會不會信,而且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萬一她以為我是在戲弄她,指不定又得挨倆耳刮子,所以我就騙她說我失憶了。」
其實對於這個問題,蕭沖早就給他母親打過預防針,說蕭驍被她害得腦子有點不正常,即使當時蕭驍說了自己是重生來的陌生人,他母親肯定也不會信,只會真以為蕭驍精神有問題。
可他還是不爽,不爽蕭驍那滿不在乎的語氣,不爽他那句『還把我當你的情人』。
難道真的只有自己想法不單純麼?
蕭驍被他那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心裡發毛,急忙又找了個話題。
「你是不是答應了你母親什麼條件她才放我出來的?」
蕭衝回過神來,摸了摸他的頭,安慰道:「別怕,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了。」
這幾天他一直在想自己究竟哪裡出了紕漏,給人抓住了小辮子,想來想去越發覺得那晚蕭然請蕭驍出去吃飯肯定是個局,前天花了筆大價錢,沒多久,他就知道了答案。
看來他還真把某人的弟弟想得太好了,不然也不至於會讓她母親來插一腳,搞得他顧此失彼。
原本他還想盡量給他倆創造見面的機會,好讓他們相認。
現在看來似乎也沒那個必要了,蕭驍這倒霉蛋,以後由他一個人來照顧就好。
——如果他願意的話。
蕭驍一抬眸,撞上男人溫柔的視線,不由心頭一緊,委婉道:「我想去睡會兒覺。」
男人恍若未聞,修長的手指拂過他的唇,聲音彷彿都透著種一淡淡的迷戀:「怎麼辦,我現在不想放你走了。」
這表白的話有點一語雙關的味道。
面上意思貌似是蕭沖不想讓他去睡覺,但直覺告訴他,蕭沖應該是想讓他一直當他的抱枕來著。
蕭驍一時有些恐慌,思維也混亂了,「呃,其實我挺理解你母親的,她就你這麼一個兒子,萬一哪天不小心被曝光了同性戀的身份,你的前途肯定會受到影響,更別說成家立業……」
蕭衝突然被他潑了盆冷水,臉色一黑,「你母親是聖母瑪利亞吧?」
「你不用拐著彎兒罵我,我也是出於好意想勸勸你而已,就像你說的,人死不能復生,你再思念他,他也不會回到你身邊,你能自欺欺人一時,但能自欺欺人一輩子麼?而且你的父母…嗚!?」
蕭沖從來都沒覺得這張嘴有如此令人討厭過,所以含住它時,他又恨恨地咬了它一口。
蕭驍身體僵如石雕,直到唇上傳來痛感,他才反應過來該要推開某人。
不過還沒抬手,瀟沖就自動退開了,優雅地站起身撣了撣衣服準備離開。
蕭驍雙頰爆紅:「這嘴巴現在是我的!整個身體也是我的!你……」憑什麼想吻就吻?!
蕭衝回過頭閒閒地看了他一眼,「因為它欠吻。」
「…………」
蕭驍搜腸刮肚好半天,最後也只找到了兩個字送給他,「流氓!」
蕭沖似乎並不介意他的另類讚美,「你不是要睡覺嗎?怎麼還不去,難道要我陪你?」
蕭驍磨了磨牙,又從牙縫裡擠了兩個字出來:「無賴!」
罵完便飛速奔進了臥室,不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好半天他也無法入睡,倒不是因為被人強吻了而睡不著,而是因為蕭沖之前那些詭異的行為所傳遞給他的意思讓他睡不著了。
蕭沖這是直接把他當原來的蕭驍了?還是真對他有意思?
這倆問題讓蕭驍糾結了許久,最後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迷迷糊糊中一直在做夢,夢見蕭沖在吻他,還說他沒弄混,問他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於是蕭驍就一直在夢裡糾結這個問題。
一覺睡了近二十個小時,結果某人第二天去上班時,還是頂了對熊貓眼。
之前李威幫他請了病假,蕭驍一回公司,辦公室一群花蝴蝶撲上來圍著他噓寒問暖,還一個勁兒的往他手裡塞吃的東西,把某人感動得淚流滿面,心裡忍不住感歎: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因為請假堆了活,所以蕭驍晚上又加班了,蕭沖打電話催了他好幾次,他也無動於衷,等忙完一看表都快十一點了,蕭驍本來想就在公司宿舍歇一晚的,不過蕭沖一個電話就打消了他這念頭。
叮叮咚咚下了樓,出了公司,坐上車看見某黑面閻羅,蕭驍很自覺的把自己縮在角落裡,以此來減少存在感,直到蕭衝將車停在東湖酒樓外的時候他才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真沒吃飯?」
之前蕭沖打電話說要等他回去吃飯,他不是都跟他說了自己要加班麼?
某人還真是……
難怪臉色這麼臭。
蕭驍看男人面色不虞,趕緊跟著下了車。
不巧下車走了幾步,他就聽見有人在喊他:「蕭驍。」
蕭驍略一轉頭,看見來人,不由詫異地睜了睜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