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同居
車子駛進駿馬山莊的停車場。
蕭驍被男人生拉硬拽的給弄進了一棟高級公寓裡,剛一進門就給摔牆上了。
蕭衝將門反鎖好,一掌呼到牆上,把人禁錮在臂膀之間,光眼神就能把蕭驍給生吃了。
蕭驍跟木樁子似的繃直了身體,小臉蒼白如蠟,緊張到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蕭沖吸了口氣,聲音冷凝如冰,「現在玩兒欲擒故縱上癮了是吧!?」
「我沒有。」蕭驍心裡知道男人還把他當以前那個蕭驍,他雖然很怕男人知道自己是『鳩佔鵲巢』的冒牌貨後會一把掐死他,但是他實在不想以後每天都這樣心驚膽戰的過日子,更不想讓這個男人一直把他當做他原來的情人,殺也好,剮也罷,他決定把事情都跟男人解釋清楚。
「蕭先生,其實我……不是你的愛人。」
男人驟然陰狠的眼神讓蕭驍頓了頓,然後懸著膽子繼續道:「雖然我也叫蕭驍,但實際上我比他大三歲,我原來在G市上班,有一天晚上下班回家半路被一群社會流氓打暈了,醒來就變成這個樣子了,而且我暈過去那天的日期是2008年5月11日,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網上說……」
「夠了!」蕭沖終於忍無可忍,沉聲打斷他:「你想方設法地勾引我不就是想報仇麼,現在又他媽跟我來這套,玩兒我是吧!?」
蕭驍被他那麼一吼,好不容易聚起來的勇氣立馬又洩了一大半,站那兒直哆嗦。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不是故意霸佔著您愛人的身體不走的,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去,但我真的不是他,我跟您也沒仇,您讓我走吧。」
蕭驍跟說天書似的,前後爆了兩段詭異得讓人不可思議的實話出來,別說無神論者聽了不相信,就是那些信迷信的人聽了恐怕也會覺得難以置信。
雖然蕭衝上次就意識到蕭驍醒來之後很不對勁,這次見到他還是這種反常模樣。
那眼神、那語氣……奧斯卡影帝都未必能演得這麼出神入化,他的哥哥蕭驍,能有那本事?
可他潛意識裡就是還藏著懷疑,還藏著希望,「你如果不是他,又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我不知道您的名字,只知道您也姓蕭,那天在醫院,聽醫生那樣叫您的。」
蕭驍這話就像是存心想讓男人連自欺欺人也沒辦法繼續下去,陡然而起的恨意和失望化作一種複雜的情緒從蕭沖眸子裡滲透出來,他一把掐上了蕭驍的脖子,「你現在想臨陣脫逃?做夢!」
花了那麼多心思,不就是想讓我喜歡上你麼?現在你成功了,又開始玩臨陣脫逃了?
你不是想讓那個女人也嘗嘗一無所有滋味麼?把我折磨夠了就想跑?想都別想!
男人情緒失控,通紅的雙眼著了魔一樣地瞪著額頭青筋乍起的蕭驍。
「嗚——」
憋悶的窒息感令蕭驍眼冒金星,他下意識地掰著男人鋼鉗般的手指,卻也沒有過多的掙扎——雖然他很想活下來,可是霸著別人的身體讓他覺得很有違和感,而且依男人這力氣他掙扎了也沒用。
死就死吧,自己命不好,能怪誰呢?
就在蕭驍覺得他快要斷氣的時候,不知怎的男人又鬆手了。
蕭驍的身體沿著牆壁滑下去之前蕭沖一把將他撈進懷裡,臉上的表情狠厲到麻木。
直到蕭驍停止咳嗽後,他才把人抱進臥室放到床上,逼著蕭驍吃了半顆安眠藥。
蕭驍本來以為自己解釋清楚之後男人如果不殺他,多半就會放他走了。
卻沒想到男人又把他關了起來。
一連關了三天,蕭驍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五一長假結束,明天他得上班了啊!
晚上蕭衝回來看見一臉膽怯的蕭驍站在沙發前欲言又止的樣子,皺了皺眉,沒理他,逕直往書房走去。
「蕭先生。」蕭驍掐著手心給自己壯膽,「我想跟您談談。」
蕭衝倒回來一屁股坐沙發上,黑著臉點了根煙,猛吸了兩口,沒吭聲,靜靜地看著他。
「我明天該上班了。」蕭驍委婉地提出了自己想走的請求。
蕭沖神色一凜,「上班?你既然不是他,怎麼還記得你在明月居上班!?」
「不是,我在添源手袋廠上班。」話剛一衝出口蕭驍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蕭沖夾著煙頭的手忽的一頓,原來的蕭驍除了唱歌跳舞其他什麼都不會。
依他的性格,他也絕對不會選那種約束性很強的工作。
儘管他不想承認,但眼前這個人真的不是原來的蕭驍了。
現在的蕭驍和原來的蕭驍脾氣秉性完全調了個個兒。
原來的蕭驍打死都不會向他說對不起,卻也不會視他如洪水猛獸。
可縱使如此他還是放不了手,糾結的心緒化作硬邦邦的三個字:「不准去!」
蕭驍繃著神經化怒氣為膽量,抗議道:「你沒有權利限制我的自由。」
「那你就出這道門試試看我究竟有沒有權利限制你的自由!」
蕭沖猛然一抬眸,冷厲的眼神猶如鋼刀,冷颼颼地射過去,刺得蕭驍頭皮一炸,繃了好幾天的神經一下子完全斷裂開,潛藏在心底的委屈和悲傷也一下子湧了出來。
他有些崩潰地哽咽道:「憑什麼,我辛辛苦苦熬了那麼多年,一覺醒來什麼都沒了,親人也不見了,我也找不到人喊冤,你這樣關著我有什麼意思呢,我根本不是他,為什麼不讓我走?」
蕭沖以前從來沒見過哭得如此委屈又脆弱的蕭驍,就算知道他們不是同一個人,但是看著那雙熟悉的眼睛裡露出如此悲傷的情緒,他還是情不自禁地心軟了。
良久,他才冷冰冰地丟出來一句,「我可以准許你去上班,但是下班之後必須回這裡,如果再敢逃跑一次,後果自負。」
蕭驍再傻也能聽出這話已經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了,但目前能爭取到這樣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其他的,先走一步算一步吧,說不定過陣子男人想通了,自然就放他走了呢。
星期一去上班的時候蕭驍不知道怎麼坐公交,蕭沖也沒送他,後來蕭驍打的去公司,到了之後才發現駿馬山莊離他工作的地方只有十多分鐘的車程,坐公交估計也就半個小時左右。
五一長假結束後第一天上班,辦公室裡的人個個兒都蔫哩吧唧的,沒什麼心思工作,只有蕭驍頂著一對熊貓眼跟拚命三郎似的把自己忙得腳不沾地,好讓自己騰不出心思去煩惱別的事情。
中午吃完飯在網上查了公交路線,下午吃完晚飯,蕭驍早早的就去附近的公交站坐車回去了。
男人的公寓不算大,但也不小,百來平米,兩室一廳。
他每天都比蕭驍回去得晚一些,一回家就把自己鎖在書房裡,晚上睡覺也在書房睡。
蕭驍在臥室,兩人基本沒什麼語言交流,他除了知道男人的名字外,其他的,一無所知。
日子過得膽戰心驚,倒也風平浪靜。
蕭沖除了第一次不知道情況,那樣羞辱過他。
這幾天倒也從沒做過什麼過分的事情,看他的樣子精神狀態似乎很不好。
兩人目前的關係就是住在一個屋簷下的陌生人。
蕭驍不敢去主動招惹他,男人也不會主動跟他說話,似乎在刻意冷淡他,但是他在看蕭驍時眼睛裡總有一種隱忍到極致的複雜情緒,就像隨時都會爆發一樣,讓人覺得危險。
星期五下班,蕭驍想著明後天是週末,不可能專門坐車來公司吃飯,反正住的地方又有廚房,於是便先坐公交去天驕百貨買了些食材。
哪知道他買完東西剛一出來就被一位『熟人』叫住了。
這位『熟人』一開口就來了句猛的,「寶貝兒,你怎麼會在這裡?我這幾天到處找你呢。」
蕭驍呆呆的被男人摟著,小心肝兒那個抖啊,家裡的活閻王都還沒解決,怎麼又來了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