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此後又三日,龍墓終於關閉,景岳等人也從龍墓中出來了。
由於景岳替龍族背了兩口大鍋,他離開前還受到雷京的邀請,說要好生款待他。
此時,景岳已想明白雷京的心思,堅定而不失禮貌地拒絕了對方,他可不想再聽雷京囉嗦。
至於入藥所需的龍骨,儘管景岳信守承諾,沒有再開一座冰墓,但他有了紅岩,直接從紅岩身上取下一截骨頭又如何?紅岩再不滿意,也只能受著。
等離開龍殿,景岳命令龍骨變作手指粗細,便將之放入自己懷中。
到了客棧,景岳做好心理建設,咬咬牙,將藍鳳放了出來。
“景景!嘰嘰超級想你!”一出來就慣性撒嬌的藍鳳突然停下,疑惑地看向景岳胸口,呆呆道:“這裏臭臭的。”
“哦,是這樣……”景岳面色嚴肅,讓藍鳳也不自覺立正站好。
“嘰嘰,我下面要說的事你可能會很難受,也很難接受,但事已至此,你……”
藍鳳大驚,“景景,難道你要死了嗎?”
景岳:“……”
他運了運氣,直接放出懷裏的龍骨,而後,藍鳳就陷入了長時間的呆滯。
龍胎好奇地繞著藍鳳轉了一圈,還用頭顱頂了頂對方,藍鳳僵直地倒下。
原本生無可戀只能躲在龍骨中摳腳的紅岩“咦”了一聲,“鳳凰?哼!難怪這麼臭!”
景岳:“……”
紅岩:“這臭鳳怎麼回事?傻了?”
紅岩說的話所有人都能聽見,藍鳳也不例外,它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跳起來怒駡道:“你才臭!臭龍!”
紅岩更怒:“臭鳳!”
小小的龍胎也不高興了,奶聲奶氣地罵道:“臭鳳!臭鳳!”
景岳&秦燕支:“……”
藍鳳哇地一聲哭出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潑打滾,景岳忍住頭疼,將龍墓裏的事說了,“嘰嘰,你……”
話未說完,就見藍鳳淚如泉湧,撲騰著翅膀飛向秦燕支,帶著哭腔喊道:“娘!娘!景景要丟下嘰嘰,景景不愛嘰嘰了!”
藍鳳是真的很傷心了,它意識到,未來,它要和龍共處,還是一條半;而它的景景,已經有了新的小寵……
不論哪一個,都讓藍嘰嘰萬念俱灰。
藍鳳的反應在秦燕支預料之中,於是淡定地任對方哭暈在他胸口,隨口安慰道:“別怕,你還是你爹最寵愛的兒子。”
“真的嗎?”藍鳳可憐巴巴地抬起頭,斜著眼偷看景岳。
景岳:“……是。”對著藍鳳含悲帶怯的眼神,他還能說什麼?
藍鳳心下稍安,抽抽涕涕地控訴,“但是景景還讓臭龍躺在你胸口,鳳巢龍占!”
景岳沉默片刻,“我打算讓龍骨住進須彌戒,胸口的位置還是你的。”
藍鳳急道:“須彌戒也是嘰嘰的!嘰嘰在裏面造了窩!”
景岳:“你什麼時候……算了,我再準備一枚便是,不過他們暫時要住進你的窩,否則就要跟在我身邊,你選一個吧。”
藍鳳不可置信地望著絕情的景景,只覺得痛徹心扉,它小嘴微張,最終只是默默淌下鳳淚。
景岳狠狠心不理它,於是片刻後,就見藍鳳哭哭啼啼地叼著手掌大小的被褥,腳上還抓著個更小的枕頭從須彌戒飛了出來,它將兩件寢具抱在懷裏,悲聲道,“對不起,嘰嘰的窩被占了,我們都被趕出來了!”
景岳:“……”並不知道嘰嘰什麼時候造的窩。
對此,紅岩實在忍不住,罵道:“智障。”
龍胎跟著道:“智障!智障!”
藍鳳衝過去就想啄它們,卻驚恐地看見龍骨一下子變大,猙獰地對它一吼。
景岳心裏一急,忙將龍骨扔入須彌戒,可還是晚了一步,藍鳳就這麼直挺挺倒下,徹底嚇暈。
圍觀了全程的秦燕支搖頭歎息,對景岳道:“你造的孽啊……”
景岳:“……”
原本景岳和秦燕支都以為藍鳳醒來後還會繼續鬧,但令他們意外的是,藍嘰嘰竟然出奇乖巧,抱著景岳表示,“嘰嘰想通了,嘰嘰會好好照顧弟弟的,弟弟有不懂事的地方,嘰嘰也會一一教導,不讓景景操心。”
景岳簡直驚喜,捧著藍鳳左看右看,懷疑它被魂穿。
藍鳳乖乖地任他看,又補充道:“但是景景要最疼愛嘰嘰才可以。”
景岳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藍鳳靜靜靠在景岳胸口,豆眼閃過銳利的光。
哼!
嘰嘰絕不會拱手讓出第一小寵的寶座!
藍鳳回憶著方才神游諸天萬界得來的攻略,爭寵準則第一條,適當的體貼能將對手襯得無理且蠻橫,贏取主人好感度!
總之,這件事看似和諧的解決了。
景岳無視紅岩抗議取下一小截龍骨,就地煉藥。十日後,他將煉好的妖聖果贈與秦燕支,自己也留下一枚。
“燕支可要回萬銘劍宗閉關?”
秦燕支點點頭,“一百年了,我也該回去一趟了。”
景岳:“……哦。”
秦燕支:“捨不得我?”
景岳:“……我是想說我要去下南州一趟,我們順一段路。”
秦燕支默了默,又道:“那你想好了嗎?”
他說的當然是當日在狐皇宮中,景岳說要想想那件事。
景岳突然有點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紅,模棱兩可道:“差不多吧。”
秦燕支:“我明白了,告辭!”
景岳:“嗯?”
然後,他就見秦燕支放出飛劍,迅速衝天,快得像被人追攆。
如果他沒看錯,秦燕支似乎還用上了縮地成寸?
……說好的一起走呢?說好的等我呢?!
景岳一顆純潔的少男心無處安放,懷裏的嘰嘰怒駡道:“撩完就跑!大渣男!嘰嘰看錯你了!!!”
——
下南州,青竹齋。
景岳一路迷迷瞪瞪來到此地,有青竹齋弟子前來接引。
如今傷勢已康復,再次修成金丹的五道真人也迎了出來,見到景岳便笑道:“昔日老祖還是築基,如今卻已成紫府,真是可喜可賀。”
景岳拱了拱手,“看樣子,真人實力已恢復。”
五道真人頗有些高興,“不但恢復,還略有進益,多謝老祖靈藥。”
當年他為了救九天書院一船學生,使出七星六殺陣,以至於丹田盡毀。而後得寒雲宗和景老祖陸續送來的靈藥,重塑丹田,從頭修煉。
由於是二次重修,他少走了許多彎路,基礎也打得更牢,勉強算是因禍得福了。
景岳微微一笑,“那就好。”
五道真人:“老祖此次前來,可是來觀點竹大會的?”
景岳一愣,“又一次點竹大會開始了?”
五道真人便知自己誤會了,呵呵一笑,“正比著呢,那老祖所來為何啊?”
景岳:“唔,我來為你們青竹齋送一名弟子,帶我去天竹一趟吧。”
五道真人心中疑惑,但只當景岳口中那名弟子也參加了點竹大會,忙為其帶路。
他們來到天竹秘境,景岳望著熟悉的景象,不由得想起當年。
那時候,他還是書院裏一名學生,正跟著秦燕支學習劍道,想到秦燕支,他心裏也說不上什麼滋味,只是嘴角忍不住彎了彎,但又很快垂下,表情有一絲茫然。
發的傳信符對方也沒回,到底是何意?
他可不信秦燕支是嘰嘰說的那種人,他瞭解對方,知道秦燕支真誠且忠誠。
“哼!景景,你就是白紙一張,不懂套路。”藍鳳立刻道:“我們藍鳳一族全知全能,見多了這樣的渣男,一開始對你獻殷勤,只是想攻陷你這朵高嶺之花,等你對他死心塌地,他也就證明了自己的魅力,再也不將你放在心上。你等著吧,要不了多久,全修界都會知道寒雲宗的景老祖愛慕萬銘劍宗秦真君,但秦真君卻對你不屑一顧,到時候他可就得意了!”
景岳:“……高嶺之花,不是他嗎?”
藍鳳一噎,“他哪里高嶺了!又酸又醋,哭的時候還會流鼻涕!”
景岳忍不住笑出聲,“那行,我就看你說得對不對。”
藍鳳有些著急道:“景景,如果流氓子真的騙你呢?”
景岳:“騙就騙吧,大不了我努力修煉,然後打上萬銘劍宗,將他搶回寒雲宗做壓宗夫人。”
藍鳳一愣,頓時高興得翅舞爪蹈。
等來到天竹腳下,這裏圍著許多修士,正對著排名榜指指點點。
有人道:“這一屆的參比者不行啊,迄今為止,排名第一的已錯了三道,想當年景老祖那一屆,不知彙聚了多少驚才絕豔的風雲之輩,如今駱濱南,魏陣圖等人,可都是金丹期的真人了。”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而且景老祖還是點竹大會以來,唯一一位從未出錯……景老祖?!”
“啊?”
先前那人見搭話的同伴突然僵住,也順著對方視線看去,隨即猛地瞪大眼。
——不遠處一名修士,樣貌竟與他們見過的景岳畫冊一模一樣……
重生這許多年,景岳對這種羞恥的吹捧漸漸習慣,他衝那些人笑笑,轉頭問五道真人,“點竹大會還有多久結束?”
五道真人:“應該快了,最慢也就半日。”
景岳點點頭,也關注著排名榜。
五道真人見他如此,試探道:“老祖,您說的弟子,可是在這天竹之上。”
景岳:“正是。”
五道真人:“敢問是哪一位散修?”
景岳剛要說話,就見排名榜第一的名字後頭浮現一片青竹葉,他笑道:“不是散修,是他。”
他?難道是新的點竹人?不對啊,這位點竹人不是有門派嗎?五道真人大惑不解,就見景岳從懷中取出一把竹刀,對著天竹斬下!
“不要——”
五道真人大驚失色,卻看到天竹裏飄出一團青綠光芒,落地後搖身一變,成了個四五歲大的小童,身著綠袍,一頭長髮也是綠的。
那一刻,他從小童身上感覺到莫名的親切,還有無盡生機之氣,心裏有了個匪夷所思的猜想。
只見小童邁著小短腿走上前來,對著景岳施禮,“多謝景老祖,當年我果然沒看錯人。”
景岳笑道:“怎麼成了小孩子?”他將竹刀交給小童,“我從破界竹上砍下來的,這便送你吧。”
小童大喜,再次行了一禮,“多謝!”
“景老祖,這位是……”五道真人語帶顫抖地問。
“這便是我送與你們青竹齋的弟子。”景岳對小童道:“你自己說吧。”
小童:“我乃天竹化身,天竹老人。”
場中陡然安靜,尤其青竹齋的修士,他們陪伴天竹多年,從不知天竹竟生出什麼天竹老人?
此事必然驚動了青竹齋掌門,在一群人如烈火般熾熱的目光下,天竹老人將來龍去脈一一講來,青竹齋眾人又驚又喜,正想大謝景岳,卻發現對方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此時,景岳已進入昊天界中。
他打算回到宗門就閉死關,他有預感,下一次出關時必成洞天,再不能隨意進出昊天界,因此,有些事也必須得交代一番。
由於很可能是最後一次來到昊天界,景岳倒是不著急,他打算多走走,多看看,探查是否有他不知道的隱患。
足足三月,景岳幾乎禦劍走遍此界,如今小寒雲宗在昊天界極為強勢,地位無可撼動,他也未曾聽說小寒雲宗有什麼不妥之舉。
景岳漸漸放心,終於踏上了西大陸。
這日,他來到陳國邊境某座小村,正準備慢慢往飛花山去,就聽見一陣哭嚎。
他眉心一蹙,快步趕去。
只見一位老漢抱著個八九歲的女童,正跪在個道人身前,抹著淚道:“仙長,咱家就只剩下小朵一個孩子,她兩個哥哥都被小寒雲宗接了去,十年來毫無音信,您就網開一面,讓小朵留在家中吧。”
道人冷漠道:“你的孩兒生有靈根,能被仙宗看上,是幾世修來的福氣,若他們有朝一日飛升上界,也算光宗耀祖。”
老漢:“我不指望他們光宗耀祖,我只希望還能見到他們,孩子他娘臨死前一直叨念著他們,又讓我好生照顧小朵,我答應了她……”
道人:“修道本就該絕情絕愛,你要阻斷他們的大道路嗎?”
老漢急道:“我沒……”
道人一甩袖,不耐道:“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罷手一攝,將女孩抓過來,不顧女孩和老漢的哭叫,轉身欲走。
“等等。”
抓著女孩的道人一頓,見一位陌生的道人走上前來,問他:“你是小寒雲宗的弟子?”
道人眼神一閃,擺出一副倨傲的模樣,“正是,不知這位道友來自哪里?”
景岳眉峰一挑,“你是小寒雲宗的弟子,卻不認識我?”
道人:“你是何人?”
“呵呵……”景岳袖袍一揮,直接將道人掀翻個跟鬥,原本被道人擒住的女孩也瞬間落地,女孩尖叫一聲,卻感覺一股柔和之力托著她,讓她沒有半分疼痛。
女孩心下一鬆,就見剛剛抓他的道人,反被後來的漂亮道人抓住,兩人幾步間便消失了。
景岳直接將道人帶去飛花山,一路上,道人嚷嚷不停,威脅說他乃小寒雲宗掌門的親傳弟子,若是敢得罪他,一定會被景掌門打得身死道消。
景岳一直沒說話,只靜靜看道人裝逼,倒是藍鳳不停在意識裏回嘴,吵得景岳想把它扔入須彌戒,若不是考慮到戒中還有龍骨,只怕藍嘰嘰又要被囚禁好幾天。
直到上了飛花山,道人終於閉嘴,眼裏滿是驚懼。
等道人見小寒雲宗一眾弟子走出結界來迎,且口稱掌門時,直接給嚇哭了,坦白道:“景掌門,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饒了我吧!”
景岳將他往地上一扔,“我何時收了你這個徒兒,我怎不知?”
道人臉色漲紅,支支吾吾道:“如我這般資質魯鈍,景掌門如何看得上眼,都是我瞎說的,景掌門切莫放在心上。”
有小寒雲宗弟子不解,“掌門,此人是誰?”
景岳將方才之事簡略說來,眾人都怒了,他們得景掌門教誨,素來謹言慎行,哪知竟有大膽之徒敢冒充宗門弟子,敗壞小寒雲宗名聲!
“說!你哪兒來的,究竟有何目的?!”
面對門中弟子質問,道人只得倒出實情。
原來他本是齊國一座小道門的弟子,道門名叫落山派,掌門也不過築基修為。
早些年,齊國、湘國、陳國因處於盆地中,外出不便,落山派每隔幾年也能收到些天賦不錯的弟子,但自從小寒雲宗強勢崛起,他們好幾十年沒有一個新弟子入門了。
眼看門派日漸凋零,掌門痛定思痛,決定主動出擊,令門中弟子將三國邊鎮鄉村通通掃了個遍,倒是找著些四五靈根的苗子。可人家一聽是落山派,都紛紛表示拒絕,一問原因,這些人知道自己有了靈根,都想去小寒雲宗試試。
落山派門人那個氣啊,索性心一橫,冒充起小寒雲宗來。
這十多年,落山派也成功忽悠到幾名弟子上山,但卻不敢放他們下來,免得外人得知真相,影響他們的“招生”大計。
“我們真不是故意的,實在是門裏都快沒人了。”道人痛哭道:“近兩百年間,門中弟子不斷隕落,如今滿打滿算,也就剩七八名弟子,連許多瑣事都要掌門親自來做。”
聽完道人的陳訴,小寒雲宗弟子都沉默了,明明他們什麼也沒做,怎麼感覺那麼虧心?
景岳乾咳一聲,沒想到小寒雲宗把肉吃光了,周圍的小門派連湯都沒得剩,一時有些尷尬。
“呃,你們落山派,有沒有興趣歸入我小寒雲宗?”
道人猛地抬頭,眼中迸射出熾熱的光,斬釘截鐵道:“有!”
景岳:“……你能做主嗎?”
道人:“我乃落山派掌門親傳弟子……這次我沒說謊。我知道,師尊早就嚮往小寒雲宗,只是擔心小寒雲宗不收他派弟子,才一直苦苦支撐。”
景岳:“可你們門派基業傳承……”
道人:“咱們小門小派的,哪里有什麼傳承,東西一收,就能拎包上飛花山!”
景岳見他一副恨不得馬上入宗的樣子,頓時哭笑不得,他讓弟子帶道人下去休息,又吩咐他們去落山派附近打探一番,便直接去了主殿。
如今小寒雲宗規模大了,主殿也修得極有氣勢,再不是當年的寒酸樣。
此時,天羅道人和一眾寒雲宗輪值弟子都得到消息,激動地候在殿外,景岳與他們寒暄片刻,便與天羅道人私下談話。
“多年不見,你已入金丹大圓滿。”景岳頗為欣慰地說。
天羅道人面對如今的景岳,早沒有當日傲慢,感激道:“主宗來的真人們給了我不少幫助。”
景岳微微頷首,“如今有一事,希望你考慮。”
天羅道人:“掌門請講。”
景岳:“不日,我將突破紫府,邁入洞天,從此再不能來昊天界。但小寒雲宗不可一日無主,這些年,真人將小寒雲宗打理得很好,不知是否有意接任小寒雲宗掌門一職?”
他見天羅道人面露驚色,又道:“若你無意也沒關係,我寒雲宗隨時歡迎你前往,待你入紫府,也可任寒雲宗長老一職。”
天羅道人面露猶豫,他知道七方界各方面都比昊天界好得多,寒雲宗更非小寒雲宗可比,但他望著身處的大殿,想到多年前第一次上飛花山,想到這些年來的種種,最終道:“多謝掌門好意,我願任掌門一職,我想陪伴小寒雲宗更久一些。”
景岳大喜,起身對天羅道人行了一禮,“那這裏,就拜託您了!”
處理好小寒雲宗的瑣碎之事,景岳再一次回到七方界,這次,他直接飛往寒雲宗。
等他到了山門前,卻見接引弟子各個喜氣洋洋,他笑道:“怎麼了?門中有何喜事?”
景岳精神一振,莫非流雲也升至渡劫了?
弟子們聽他如是說,各個面露古怪,眼神複雜得讓景岳難懂。
“到底何事?”
“恭、恭喜老祖!”
景岳:“喜從何來?”
弟子們面面相覷,一人怯生生道:“老祖,您、您不是要與萬銘劍宗的秦真君結為道侶了嗎?”
景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