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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真界依然有我的傳說 - 第102章字體大小: A+
     
    ☆、102 晉江文學城108

      虛空劍塚,景岳與秦燕支一路深入。

      越往裏走,劍的銳氣越強,景岳漸漸感覺到難受。若非他的神魂在這裏不受束縛,恐怕剛一進來,他就會被劍氣所傷。

      再看看秦燕支,修為比他還低,神識與他相比更是可以忽略不計,但人家卻沒有任何不適,好像生來就被劍所親近一樣。

      景岳想起九天書院藏劍閣那次相遇,當時秦燕支人在裏面,他的神識卻錯漏了,只把對方也當成了劍。

      這裏的劍對秦燕支那麼溫和,莫非也把他當同類了?

      正想打趣兩句,突然,景岳感應到了劍的波動,而他的身前出現了個胖嘟嘟的小孩。

      ……很像秦燕支小時候,景岳默默地想。

      他知道小孩是某把劍的劍魂,對方願意化形,是不是感覺和他有緣?景岳頗為激動,試探地伸出手,哪知小孩的雙眼忽然變得血紅,眼中有一抹殘忍的冷意。

      景岳頓覺不妙,還來不及縮回手,小臂已傳來刺痛。他低頭一看,上面竟多出道劍傷,深可見骨,鮮血正汩汩湧出。

      “哥!”秦燕支匆忙抓住他的手,見是皮外傷才略略放心,轉頭對著小孩怒目而視。

      小孩本有些得意,還想對秦燕支呲牙,可嘴剛裂到一半,囂張頓時被恐懼取代,迅速化為一把短劍逃得遠遠。

      正接受藍鳳治療的景岳:???

      他自己不受劍歡迎便罷,怎麼秦燕支好像也被嫌棄了?

      也不能說嫌棄,但是看起來並不受待見……

      秦燕支看明白他的眼神,抬了抬下巴,“哥,傷過你的劍,我才不要。”

      景岳:“……”

      真是迷之自信,人家也不要你好吧?

      正在這時,他聽到一陣小孩的嗚咽,就見剛才的小胖子躲在一塊劍岩後,哭道:“不要就不要,多多才不想跟你走!”

      說著背轉過身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偷偷往這邊看。

      “……”連這一招都很像小燕支呢,景岳忍不住問道:“燕支,你真不要嗎?他看起來還挺喜歡你。”

      秦燕支搖搖頭,“我感應到的劍,不是它。”

      小孩也聽見了,轉過身來扮了個鬼臉,再次化為短劍,插入劍岩中。

      兩人繼續往裏走,沒多久,又被一位鶴髮童顏的老頭擋住了去路。

      老頭眼睛很細,像是只有一條縫,看上去顯得有點凶,他對秦燕支道:“小子!我看你實力不行啊!再往劍塚深處,裏面都是些失了記憶的惡魂,各個野性難馴,既沒有老夫親善,也沒有老夫見多識廣。”

      秦燕支:“哦。”

      老頭一窒,又微揚起頭,“老夫曾跟隨某個通天大能,是他的本命劍,也是那方世界最強的一把劍。”

      秦燕支:“何為通天?”

      “通天!即能開闢自己的領域空間!”老頭有些氣憤秦燕支的不識貨,“總之比你厲害千百倍不止。”

      秦燕支:“原來是洞天期的修者。”

      昊天界雖沒有洞天修者,但秦燕支聽景岳說過,修者一旦到了洞天,就能擁有自己的領域空間,也能煉化一部分秘境。

      “想當年,多少人為了爭奪老夫丟了性命,老夫——”

      秦燕支:“你想認我為主?”

      景岳:“很明顯了。”

      老頭:“……”

      秦燕支搖搖頭,“不是你。”

      老頭怒,“老夫見你骨骼清奇,才想要指點你一番,你可不要敬酒不要吃罰酒!”

      秦燕支直接越過他往前走。

      老頭沒想到自己竟被無視了,想他當年是多少人心中求而不得的至寶?這個年輕人眼睛是不是瞎?要不是劍塚裏太久沒有人來,他擔心長此以往自己會消亡,才不願認一個小毛孩為主。

      沒想到他紆尊降貴,對方卻毫不珍惜!

      老頭深感屈辱,眼裏的凶光一閃而逝,正想要教對方做人,突然,一股霸道淩厲的威壓從劍塚深處傳來,頃刻間把老頭逼出了原形。

      他化作一把細長的青劍,劍身忍不住顫抖,而周圍的劍也同樣感受到壓迫,一個個從劍岩裏飛出,劍尖指向同一個方位,略略下傾,就好似在朝拜什麼一般。

      景岳被這番變化驚了一下,卻見秦燕支忽然捂住頭,悶哼一聲。

      “燕支?!”

      秦燕支只覺得心如擂鼓,頭痛欲裂,那種來自靈魂的牽引幾乎要將他的神魂扯離身體!意識裏隱隱出現一些陌生的畫面,但又轉瞬即逝,根本捕捉不到一星半點。

      這時,他丹田裏的劍靈也躁動起來,試圖與那股威壓抗衡。

      內外夾擊下,秦燕支感覺身體快要裂解,他猛地噴出一口血。而後,威壓散去,劍靈也消停了。

      “燕支!”景岳扶起他,急道:“你沒事吧?”

      “沒事……”秦燕支擦擦唇畔的血跡,“我找到它了……”

      “是剛剛那道劍氣?”景岳當然也感應到了。

      “嗯。”

      “可你怎麼……?”

      “那道劍氣雖然兇悍,但我能感覺到它與我之間的聯繫,而且,它之所以會出現,也是為了保護我。”秦燕支眼睛一轉,看向了地上的青劍。

      “兇悍?”景岳疑惑道:“我怎麼覺得,它很親切?”

      秦燕支也愣了,兩人面面相覷。

      景岳這才覺得沒對,連秦燕支和如此多的劍魂都扛不住的劍氣,他好像半點事都沒有?

      但此時也容不得他多想,景岳發現青劍賊溜溜地想要逃,忙一腳踩住對方,“你來說說,剛才那道劍氣是哪一把劍?”

      老頭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老夫、我、小的也不清楚……劍塚深處的劍魂都厲害得緊,實力不是小的這等劍能比的,小的和它們沒也有交情……”

      景岳:“你不是說你見多識廣?”

      青劍索性又變作老頭,趴在地上毫無形象哭道:“小的都是吹的,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若知道這位公子被裏面那位看上,小的絕對不敢和你搶啊……”

      這句話吸引藍鳳從景岳懷中鑽了出來,它覺得有點耳熟,想了想,好像是多年前看過的話本裏,炮灰跟主角搶花魁時所說。

      “景景,嘰嘰給你說……”

      “不聽!”景岳一聽這開場白,就下意識拒絕,又對老頭道:“燕支沒可能選你,你若想離開,可以跟我走。”

      老頭臉上閃過一絲不屑,但看了眼秦燕支,還是乖乖道:“小的剛剛掐指一算,卦象說一千年後小的會遇上命定的主人,可見小的與您無緣,若強行跟您走,只怕會害了您。要不,您千年後再來?”

      景岳:“……”

      雖然老頭說得很婉轉,但翻譯過來就是,你的資質我看不上,我寧可再等一千年也不想跟你走,謝謝。

      饒是景岳臉皮再厚,當著秦燕支的面被這麼鄙視一通也有點不好意思,他乾咳一聲,對秦燕支說,“這老頭一點都不老實,我不要這樣的劍。”

      秦燕支悶笑道:“嗯,那我們走吧。”

      青劍鬆了口氣,心情大好地叮囑:“這位公子身上的氣息很好聞,雖然有裏頭那位震懾,其他劍魂暫時不敢造次,但也說不準還有哪把厲害的劍也看上了您,可得小心了。”

      景岳與秦燕支對視一眼,更加警惕起來。

      兩人就在這無盡的劍山中緩緩而行,偶爾也能遇見些劍魂攔路,但都攝於劍塚深處那一把劍,不敢再有威脅之舉,反而好聲好氣地供著他們,還願意與他們聊天。

      有一些劍魂或許是寂寞了太久,簡直比嘰嘰還話癆,雖然不願意跟景岳走,但卻看出景岳法道資質絕佳,爭搶著要傳他功法,說是怕自己等不來有緣人而徹底消亡,主人的功法會斷了傳承。

      劍魂都有自己的感情,但凡能生成劍魂的劍,它們的首任主人一定付出良多,若非受傷過重,劍魂也很難忘記主人。

      只是大多時候,它們再也不能見到主人。

      景岳從這些劍魂口中知道了不少關於其他世界的情形,只覺得這諸天萬界無限大,讓人神往不已,若有朝一日他得以渡劫飛升,一定要去本方宇宙之外看一看。

      他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景岳聽著劍魂的故事,被億萬劍所包圍,不知不覺,他對劍道的感悟更深一層,甚至對滄瀾劍法的最後一式也有了新的領悟。

      他是如此,秦燕支更是不凡,他什麼也沒做,就這樣水到渠成地晉升到了築基中境。

      越往裏走,劍岩上的劍越少,有時候一塊劍岩就只插著一把劍,甚至經過幾座劍岩才會出現一把劍的虛影。

      突然有一日,秦燕支頓住了腳步。

      “哥,我感應到了,它就在附近。”

      景岳放眼望去,周圍幾座光禿禿的劍岩上什麼都沒有,但正前方卻有兩座異常高聳的劍岩,頂端上各插了一把劍。

      “是哪一把?”

      秦燕支剛要伸手去指,一股強橫的威壓驟然降下,沙啞的聲音隨之響起,“是誰吵醒了本尊?”

      只見左面劍岩後方升起一輪寒月,先是滿月的形狀,接著是盈月、弦月、眉月,最終成為新月融進劍身,一把銀白寒劍衝天而起,又於半空中化作一個身著黑袍的中年道人。

      “是你們?”

      道人懸浮半空,俯視著景岳與秦燕支。

      他的眼神在掃過景岳時有著淡淡的不屑,而在看見秦燕支時卻忽然一凝,隨即大笑:“一萬年,本尊終於等到了!”

      景岳小小聲問:“是它嗎?”

      秦燕支也小小聲回答:“不是。”

      景岳:“……”

      可惜再小聲黑袍道人也聽見了,當即冷笑一聲,“本尊願意認你為主,你還有何不滿?今日你要麼攜本尊離開,要麼,就永遠都留在劍塚裏!”

      秦燕支沒有回應,而是看向另一座劍岩。

      黑袍道人注意到他的視線,頓時暴怒,袖袍一揮,比冷月更寒的劍光擊向那座劍岩。

      只聽一聲巨響,劍岩崩裂,整個劍塚都在微震。

      道人又往秦燕支抓來,後者抽出母子劍,卻聽道人嗤笑,“這把破爛玩意兒也敢出現在本尊面前?!給我斷!”

      他一聲令下,也不見任何動作,母子劍真的裂成數斷,就此作廢。

      與此同時,又一道寒光疾馳衝向秦燕支,但他卻沒有躲,因為他已感應到寒光正是他等的那把劍!

      黑袍道人一驚,怒駡:“你也想要與我搶人?!”隨即化作一柄白色長劍迎了上去,兩把劍在半空中展開激鬥。

      秦燕支注意到另一把劍並未完全凝實,意味著劍魂尚未徹底蘇醒,與白劍纏鬥時自然落入下風。秦燕支心焦不已,又苦無對策,一時沒注意到景岳的表情。

      ——太清!

      景岳心神巨震,他一眼認出來,此劍分明是一忘的太清劍!

      他想過會在劍塚遇上太清,卻沒料到讓秦燕支心生感應的竟然是一忘之劍!

      難怪!難怪他從此劍劍氣中感覺到親近之意,因為此劍乃是他與一忘共同煉製!

      一時間,他腦子裏閃過種種猜想,過去那些被他忽略的蛛絲馬跡都重現眼前,他心中的懷疑越來越大,但此刻也容不得他細想,他首要之事是助太清脫困,讓秦燕支得到它!

      景岳沉著臉觀察許久,他有點懷疑白劍乃是昔年魔道巨擘誅荒老魔的本命劍“含光”。在他還是散修時,誅荒老魔便已身死道消,他並未見過對方,卻聽說過誅荒有一把劍已生劍魂,能借明月之力。

      若不是誅荒膨脹太過,得罪了龍殿中人,原本有極大希望觸及大道,此人一死,魔道整整衰頹了上千年!

      踟躕片刻,景岳試探道:“含光。”

      空中白劍微不可查地頓了下,儘管只有一念時間,太清已捕捉到機會擺脫它,再次往秦燕支飛來!

      “果然是你,想你原本也是天生有識的至寶,昔年被誅荒偶然得到,他將你浸入血池中煉化了整整一百年,各種痛苦你自然知曉,沒想到,你卻認他為主。”

      含光劍正追擊太清而來,聽到此處忍不住斥道:“憑你也配提我主人大名!”

      景岳:“你主人很了不起麼?當年誅荒被龍殿合圍擒拿,龍祖抽掉他的靈根,毀掉他的丹田,將他懸掛在龍門整整八十一日,生生氣絕而亡,不知有多少人欣賞過他的屍——”

      “你找死!!!”

      含光怒火中燒,理智全無,原本還算克制的劍氣瞬間迸發,它化為一輪彎月斬向景岳!

      堪比洞天修者的一劍,哪里是景岳可以抵擋,縱然他盡力釋放出神識阻了劍勢,依舊被一劍刺穿腹部,整個人重重摔在附近的劍岩上,一時砂石激飛,灰煙滾滾。

      “哥!”秦燕支瘋了般衝過來,卻聽景岳嘶聲吼道:“拿到那把劍!一定要拿到!”

      秦燕支猛地停下,理智提醒著他,若得不到屬於他的劍,他和景岳都沒有生路!他閉了閉眼,強逼著自己轉身,再睜開時已看不見多餘的感情,只剩冷漠與決絕!

      他急跨一步,只覺得身體中有一股力量瘋狂湧動,似乎要破出封印,踏碎虛空!

      他再跨一步,渾身血液都在沸騰,丹田膨脹得快要爆炸一般!

      迎著含光殘留的狂暴劍氣,秦燕支越跑越快,他的身體被割出一道道劍傷,滿身淌血,如同從煉獄中走來,但他渾然不覺,依舊往前狂奔。

      “大膽!”含光此時已暴怒,但仍舊不捨得殺死秦燕支,只得將目標對準它的同類!

      太清正趁著含光擊殺景岳的間隙衝向它認定的新主,眼看即將與秦燕支接觸,含光卻突然從中殺出,硬生生斬出一道劍氣,割裂了周圍的空氣,有如斬出一道天塹,將虛空劍塚都劈得震顫不已。

      然秦燕支絲毫不退,任憑劍氣刺入他身體,在他經脈中倡狂肆虐,他眼中只有那一把劍,那一把哥哥讓他一定要拿到的劍!

      “啊——啊啊——”

      秦燕支難以控制地仰天大吼,這一刻,他鼓脹的丹田突然一鬆,融合了九天煞氣的道一劍靈衝體而出,與含光對撞!

      衝擊力一圈一圈掃蕩蔓延,無數劍岩被推倒,掀起灰褐色的塵霧。與此同時,秦燕支伸出手,終於握住了太清!

      就彷彿靈魂相融一般,他的神魂與太清劍魂毫無阻隔地迅速結契,只聽一聲龍吟,太清劍終於凝為實體!

      “嗡——”

      一時間,虛空劍塚,萬劍齊鳴!

      七方界,萬銘劍宗。

      駱濱南自點竹大會輸給了景岳,回到宗門後一直苦練,宗門裏總有人為他打抱不平,說是寒雲宗的景老祖只是運氣好罷了,但只有他知道,自己被壓制得有多慘。

      一年前,他成功晉升金丹,可惜,被他視為對手的人卻不知身在何方?

      忽然,有弟子來找,“駱真人,掌門有請。”

      駱濱南匆匆趕往誅仙殿,卻聽浮塵真君道:“濱南,你已成金丹,此次九天書院輪值,我想讓你去。”

      “是!”

      浮塵真君微歎了口氣,“燕支已失蹤近二十年,也不知他究竟在哪里?”

      駱濱南:“老祖勿要憂心,秦真君魂燈未滅,弟子猜測,他只是暫時脫不開身。”

      浮塵真君正要說話,突然,他與駱濱南齊齊望天。

      九天之上,似乎隱有一股無上劍氣,他們都感應到了。

      那股神秘威壓融入天道法則,萬銘劍宗所有藏劍都躁動起來,劍丸池更是形同沸水。

      浮塵真君眼神一凝,“虛空有無上劍現世,機緣在我七方界,傳我號令,所有在外遊歷弟子,盡力探聽消息,萬銘劍宗一定要得到此劍!

      駱濱南:“尊掌門令!”

      寒雲宗。

      魏天離對著門下諸多弟子道:“萬銘劍宗一定大肆搜尋無上劍,我們無需與他們相爭,靜觀其變即可。”

      “是!”

      鬼伏宗。

      宗主殿,紅袍道人飲了一口酒,將酒杯一扔,冷笑道:“萬銘劍宗想要的東西,本座偏要搶來。”

      ……

      而此時的虛空劍塚,秦燕支緊握住手中太清,重重一斬,只聽含光一聲慘叫,劍身寸斷。

      整座劍塚天搖地動,無數把劍懸於半空,劍尖垂首,以示臣服。

      景岳感知時機已至,用盡最後的力氣施展三十三天定界咒,甚至來不及叫秦燕支一聲,便失去了意識。

      而映入他眼中的最後一個畫面,是秦燕支一雙仿若深淵般的眼睛,冰冷徹骨。

      **

      春光遍灑大地,天氣肅清,柳絮霏霏,山坡上一朵朵野花競相綻放。

      林中,一名年輕道人幽幽轉醒。

      景岳醒來的第一感覺,是體內靈力充盈數倍,他忙用神識一探,丹田中竟已結出金丹。

      我結丹了?

      刹那間,許多記憶紛雜而來,讓他想起了昊天界裏的種種——年幼的秦燕支、小寒雲宗、五大仙山、六輪秘境、虛空劍塚……

      他瞬間意識到,自己目前已身在七方界,而他此前的猜想也沒錯,“他我”與“本我”正式融合。

      景岳的實力隨之提升,一舉邁入金丹,直接跨過中境,距離上境也不遠了。

      “我居然如此輕易就結丹了……”景岳喃喃道,一時有些失神。

      突然,他感覺胸口有東西在動,景岳坐起來隨手一抓,抓出一隻藍毛小雞。

      “景景?”

      “景景還活著?還是和嘰嘰一起死掉了?”

      “嘰嘰不想死,嗚嗚嗚……”

      景岳:“……”

      藍鳳在景岳被含光擊飛時就同時暈了過去,此時腦子還有些發蒙。

      但很快,它覺得不對勁,它感覺……

      “吼——”

      藍鳳對著景岳身後的樹河豚式一吹,十幾道葉刃飛射,一棵大樹隨之倒下,砸出巨大的響聲。

      藍鳳興奮地拍著翅膀直跳腳,“景景,嘰嘰沒死!嘰嘰進階了!”

      景岳:“……”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只有低下頭不去看,一眼發現腰間的小滄瀾劍,此時小滄瀾劍也很興奮,它感應到了景岳身上多出來的冰金礦,討好地圍著他直打轉。

      “放心吧,會給你的。”

      小滄瀾劍激動地扭了扭劍身。

      這時,一道人影走來,景岳微微仰頭,就看見了對方逆光的輪廓。

    作者有話要說:  開不開心,驚不驚喜?

    可能不驚喜,我一直以為你們期待的是回大世界,萬萬沒想到,昨日釣出了你們的心裏話,居然是車!

    沒想到你們是這樣的天使!!

    想求一波營養液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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