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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真界依然有我的傳說 - 第79章字體大小: A+
     
    ☆、79 晉江文學城912

      飛花山腳下,一棵老樹枝椏上堆滿了沉甸甸的白雪,樹下站著三個男人。

      一人身形高大,寒天裏只穿了件單衣,胸肌露在外頭,硬邦邦的像兩塊石頭,他道:“那賊人可是道門中人?”

      另一高瘦男子應道:“他一甩袖就揮退了天罰,只有真正的道門中人才有如此本事!”

      還有一人已是中年,生得天庭飽滿、地閣方圓,看上去一派威嚴,他道:“毅兒,你那方印中的天罰只能針對一些凡人,對於懂點道門皮毛的人,自然沒什麼約束力。而我手中監察印乃是府印,能引動一府天罰,豈是他一個小小道人能逃得了的?”

      高瘦男子應道:“是是是!二叔說得是。多謝您仗義相助,今日就是那賊道人的死期!”

      此人正是趙學毅,當日他遇挫後不敢上報刑監寺,只得向族中長輩求助。他有位二叔從小手段了得,多年前被選入刑監寺,成為一府刑監,他這個縣刑監的名額,還是托二叔走的關係……

      刑監地位越高,所攜監察印中蘊藏的天罰之力就越強,府印的威力比縣印強上足足十倍不止,因此,趙學毅相信這一回那姓景的道人一定逃不了!

      更何況,二叔為了保險還帶來了助拳之人,對方曾受過國師指點,也懂一些道術。

      趙學毅信心滿滿,如今萬事俱備,就等著賊道人下山了!

      可等啊等,他一蹲就是一個多時辰,蹲得他腳都快凍麻了依舊不見半個人影……

      二叔:“毅兒,你確定那賊道人會下來?”

      趙學毅此時也有些不自信了,躊躇道:“應該會吧?他看上去很愛管閒事,氣焰又囂張,如今我們捉了他觀中的人,他怎麼也該下山來救啊!”

      那天趙學毅被欺負後,還特意派人去打聽了景岳一番,知道對方兩年前孤身一人來了飛花山,也知道姓景的將寡婦母子、吳仲春母子都接入道觀中,還在村口石碑上刻下陣法,說棗子村歸他管。

      趙學毅氣得不行,想他身為刑監,又有靠山倚仗,向來高高在上橫著走路,沒想到卻栽在個沒什麼背景的道士手上,丟了好大的醜,連棗子村的村民都敢鄙視嫌棄他!

      可他暫時不敢報復棗子村,還是得先將景岳打殺了再說。

      哪知他好不容易集齊人手,卻怎麼都找不到進山的路,就跟撞上了鬼打牆似的,老在原地打轉。沒辦法,他們只得守在山下伺機而動,一連等了二十多天,偏偏景岳一直沒露面,下山的只有吳仲春這小子!

      幾人左思右想,決定“引蛇出洞”,才有了今日吳仲春被抓一事。

      二叔蹙眉:“或許姓景的看出是陷阱,怕了?”

      話音一落,積雪的山路上一道人影緩緩而來,那人身著灰藍色道袍,看上去顯得陳舊,但他清雋的容顏映襯著滿山銀白,卻如皎月清輝下綻開的一點紅梅,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人和雪,像是融為一體的古老畫卷,唯一違和之處,是那人肩頭還停有一隻昂首挺胸的小藍雞。

      藍鳳此時得意洋洋,帶著睥睨天下的氣勢“啾啾”叫了幾聲,畢竟,景景沒有帶上秦燕支和桂生,只帶了嘰嘰。那些膽敢與它爭寵的人,都還留在觀中嚶嚶嚶呢!

      雖然景景說是因為它跑路有一套,但藍鳳堅信,景景就是實力寵愛它,知道嘰嘰愛看什麼劇情,專門演給它看!

      趙學毅猛地站起來……媽的頭好暈,還是蹲太久了……

      “姓景的,你居然有膽子下山!”

      兩名幫手對視一眼,知道是正主來了。

      大漢滿臉譏誚,“原來是個毛都沒長齊的野道士!”他陡然拔高嗓子:“小子!老子還以為你要當一輩子縮頭烏龜!既然你敢下山來,哼哼……”

      他一拳砸向旁邊的老樹,樹梢上的積雪被震得掉下來,蓋了他滿頭,還有些則落進他衣衫,讓他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撲哧……”景岳沒繃住,笑了起來,藍鳳更是樂得拍翅打跌。

      大漢:“……總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對於這種半天不動手,只知道吹牛的炮灰,景岳懶得回應,決定直接教他做人。

      景岳悄然釋放神識,察覺趙學毅和中年男子都是凡人,但身上卻帶著天罰氣息,吹牛的大漢則是名修士,修為足足有六重!

      ……不過是鍛體期。

      於是,對手的等級頓時從“敢挖坑給他跳的心懷不軌之人”降級到“打包送人頭的迷之自信者”,然後景岳就動手了。

      原本清明的山道上忽然起了霧,景岳的身影一轉眼消失在霧色中。

      山中變得很靜,連一聲鳥叫也聽不見,安靜得讓人發慌。

      四周驟然降溫,趙學毅只覺得呼吸都快被凍住,他牙齒打架道:“二、二叔,小、小小心,賊道人施、施法了……”

      “二叔?”

      趙學毅一回頭,可哪里還有他的二叔?就連大漢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被殷殷期待著的二叔此時已掏出監察印,緊張地對身旁大漢道:“裘兄弟,這霧古怪得很,似乎能將人吞了一般。毅兒已經不見了,咱們可不能再落單,不若你我互拉著手,以防被他使妖法分開。”

      大漢正為難不知該如何驅霧,此時一聽猛地擊掌,“好主意!趙大哥,還是你行!”

      於是,兩人雙手交握,緊緊牽在一起。

      他們身後一片迷霧中,藍鳳用翅膀遮住景岳視線,“景景快別看,辣眼睛!”

      景岳:“……”

      他能感受到隨著中年男子催動大印,周圍靈氣有著淺淺的波動,一股比上次更強的法度威壓蔓延開來,不過對他來說,依舊如同撓癢癢一般。

      景岳扒開藍鳳的翅膀,食指微動,一團雷光凝聚在指尖,只聽“劈啪”一聲響,霧中手拉著手,心連著心的漢子們已經齊齊暈了過去,毫無挑戰。

      隨即,景岳化雪成冰,手一抬,一座冰牢拔地而起,將兩人困在其中。

      他慢慢從霧中走出來,撿起中年男子落在一旁的大印。景岳好奇地觀察這枚印,四四方方的金印上有一尊猛虎,就在他將神識探入印中時,忽然感到一股邪惡、粘膩的視線透過這方印注視著他,景岳冷哼一聲,神識一絞,那股氣息瞬間消弭於無形。

      與此同時,陳國皇宮某座大殿中,一位清瘦的黃袍男子突然面色一白,他雙手按住額頭,五指彷彿都要陷進皮膚裏,神識傳來難以忍受的劇痛,將他逼得嘔出一口血,就此昏迷。

      等到濃霧織成的面紗被摘下,趙學毅發現二叔還有大漢都被關在冰牢中,此時正不省人事,死活不知。

      而他們身邊,姓景的道士還好端端站著,依舊燦爛地衝他笑。

      趙學毅渾身不受控制地發抖,他終於明白自己踢到了硬鐵板,能這麼快解決有府印的二叔以及懂些道法的大漢,哪是他能冒犯的?於是他雙腿一軟,癱倒在雪地裏,大叫道:“求、求仙長饒命啊!”

      景岳把玩著中年男子的方印,好奇道:“你們國師手中也有監察印嗎?”

      趙學毅磕磕絆絆道:“小人、人從未見過國師,但聽、聽二叔說,國師也、也有一枚玉質的監察印。”

      景岳若有所思,那國師既然能掌控一國法度之力,多半是靠著玉印了,對方甚至有可能得到了玉印才有了修道的契機,走的是野路子,一直沒人引導,否則又怎敢與俗世牽扯如此之深?

      他剛剛已經打草驚蛇了,索性早點兒去京城一趟,反正為了小寒雲宗的發展,他遲早都要解決國師這個隱患。

      至於眼前這幾個小魚小蝦嘛……他還真沒心思多計較。

      景岳:“你去將吳仲春帶回來,他要是少了一根毫毛,你這兩名同伴就沒命了。”

      趙學毅忙不迭點頭,“我我我,我馬上帶他回來!仙長放心,絕對一點事都沒有!”

      景岳:“你過來。”

      趙學毅怕得不行,又不敢拒絕,只能爬著上前,驚恐地仰望著景岳。接著,他看見對方伸出一指,點上他額頭。

      藥丸!

      趙學毅腦子裏閃過兩個字,他不是不想躲開,而是他整個人都被嚇成了石雕,僵硬得根本動不了!

      然而等了片刻,除了額間一絲微涼觸感,並沒有其他不適。

      景岳:“我給你下的詛咒你是察覺不到的,但你若敢通風報信或是違抗我的命令,我立刻就能感知,到時候……”

      一句話把趙學毅嚇得屁滾尿流,嚎哭著下山。

      藍鳳欣賞了一出裝逼大戲,心情好得不了,蹦蹦跳跳道:“景景,你給那個壞蛋下的什麼咒?嘰嘰怎麼感覺不到?”

      景岳:“沒咒啊,就隨便點了點,唬他的。”

      就算趙學毅再找人來他也不懼,可是麻煩呀,又不想沾上凡人的生死因果,於是就騙騙對方唄。

      等景岳帶著深受打擊的藍鳳回到觀中,就見姜寡婦和桂生守在門口,皆是忐忑又期待地看著他。

      景岳衝他們點點頭,姜寡婦大鬆口氣,桂生則樂得蹦了起來。

      “燕支呢?”

      景岳想著秦燕支那麼捨不得他走,此時也該在門口等他吧?可卻半個人影也不見。

      姜寡婦柔柔笑道:“院子裏呢。您回來前他一直在門口等著,聽見了腳步聲才忙躲了回去,小孩子,就是愛鬧彆扭。”

      景岳不禁失笑,搖搖頭,去找秦燕支了。

      一進院子,就見秦燕支抱著桃木劍,面朝梅樹,背對他站著。

      景岳叫了聲“燕支”,結果人理都不理,他挑挑眉,走近了輕輕拉了秦燕支一把,孰料對方卻一扭身掙開,小小的身子繃得緊緊,堅決不回頭。

      景岳無奈了,就算秦燕支只有五歲,可也太小氣了吧?

      他道:“這是怎麼了?小燕支跟哥哥生氣了啊?”

      見人還是沒動靜,他只得繞到前方,卻一下子愣住。

      ——秦燕支哭了,他居然在哭?!

      大大的眼睛通紅,眼淚止都止不住,卻死死抿著嘴,不肯發出一點聲音。

      這一幕簡直超越了景岳的想像,震驚程度不亞於他第一次見到小孩樣子的秦燕支,不,比那時更甚。

      想他活了一把歲數,親自教養過三個徒弟,大徒弟老實,二徒弟冷漠,老三雖然外號小哭包,但實際上幹嚎居多,他從沒見過哪個小孩子對他哭得這般傷心。

      何況秦燕支雖小,可景岳心裏總記著對方成年的模樣,大多時候很難真把對方當五歲幼童,如今迎頭一擊,簡直讓他手足無措……

      一時間,景岳不知該怎麼辦了,就連藍鳳都安靜地縮在一旁,院子只有微不可聞的抽泣聲。

      秦燕支哭得淚流滿面,倔強的小臉隱藏著強行壓抑的無助,濕漉漉的睫毛令他更添幾分脆弱,可憐的小模樣讓景岳心裏軟成了一灘泥,他憑著本能把小燕支摟近懷裏,輕拍他的背。

      秦燕支開始還激烈掙扎,但景岳一直抱得很緊,並柔聲安慰他,秦燕支帶著哭腔道:“我不要和哥哥分開,我就要跟你一起!就要一起!”

      “哢嚓——”

      偷聽的藍鳳憤憤揪斷一根樹枝,那明明是嘰嘰的臺詞!

      它看見景景突然笑了,道:“這話還是留著跟你今後的道侶講吧。”

      秦燕支眼裏的淚水又開始聚集,景岳忙道:“行行,都你說了算。”

      又勸了好久,景岳好話說盡連帶賭咒發誓,終於讓秦燕支破涕為笑,鼻子還吹了個泡。

      景岳:“……”

      秦燕支伸手環住景岳的脖子,有些害羞地將臉埋在對方肩上,眼淚鼻涕全糊了上去,唯有露出來的耳朵和脖子微微泛紅。

      景岳默默望天,想想大世界裏那張臉,感覺再也不能直視……

    作者有話要說:  

    電影觀眾

    景景:小胭脂耳朵紅了

    胭脂強作鎮定,警惕:你想說什麼

    景景:不愧是一個靈魂啊!

    胭脂:……

    嘰嘰:討厭!我討厭小胭脂!

    ———

    嘰嘰:景景,嘰嘰進階了誒。

    景景左看右看:沒看出來。

    嘰嘰得意洋洋:嘰嘰可以揪斷一根樹枝了,比當年去獸堡那次厲害很多!(注:55章)

    ———

    昨天評論寫了個新詞,為愛鼓掌,我還去百度了……

    廣告是我的預收和作收啦,對新文有興趣的加一下唄,對我有興趣的加一下唄。

    還在努力給新文取名字的我………

    ps大世界不會經常出來影響小世界主線,除非有必要,以後就在作話電影院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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