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羅倫看到那突然出現的風暴時,他就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黃金之都是瘋了嗎!」
「……糟糕了,這樣的話就麻煩了。」
突發的變故讓奧菲莉亞一下子焦躁了起來,她的計劃很明顯已經被打亂了。所以在局勢徹底失控之前,她必須要有所行動才行。
「親愛的,我現在必須先過去保護茗夜才行……如果她突然亂來的話,所有的一切就全都白費了!」
「……去吧。」
奧菲莉亞甚至都沒有餘力隱瞞自己打算在最後做些什麼的想法了,那在遠方緩緩行進的風暴就像是末日的預兆一般,光是直視就會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另外,雖然我不應該告訴你的。」
在獨自離開之前,奧菲莉亞卻突然猶豫了一下。她望着手臂還沒有完全復原的羅倫,像是有些擔心和不舍一樣。而在最後,她還是給羅倫留下了一個重要的提示。
「這就是千年之前那場災難的再現……去面對它吧,然後你就會想起很多重要的事。」
羅倫知道奧菲莉亞並不希望自己這麼快就恢復所有的記憶,但黃金之都突然開始重現那時的災難,必定也有着自己的謀划。
雖然她們都是在針對自己,但羅倫卻並沒有感到任何的惡意。
「嘖,又變成一個人了嗎。」
奧菲莉亞的匆匆離去確實給羅倫帶來了一些麻煩,被黃金之都再現的狂亂風暴正在向著自己所在的地方席捲而來,而自己又暫時想不出什麼應對的方法。
但是留在這裏等待也沒有任何意義。
「要在這種狀況下趕在葉鷹前面找到茗夜嗎……麻煩死了。」
那突然出現的風暴僅僅是個開端而已,羅倫雖然沒有相關的記憶,但他卻很清楚黃金之都的作風——既然人類選擇將主宰命運的權利交由他人,那麼他們就必須要親身體會到這種選擇的後果才行。
然而這樣的災難一般人或許無法應對,但收集了大量「英雄」信仰的葉鷹並不會被輕易打倒。如果被他先得到『裁世者』的碎片的話,那麼羅倫就徹底沒有戰勝他的機會了。
「這種時候……」
終端依然處於故障之中,羅倫根本無法與學院取得聯絡。就算想要提醒他們災難將至,也完全沒有任何機會。如此狀況,也就只能指望時雅的反應足夠快了。
「其實就是單純在給我增加難度吧。」
=====
幾天之後,羅倫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
千年之前的那場災難降臨時,並沒有『英雄』前來拯救人類。所以現在這被黃金之都再現的災難,也自然沒有任何救贖。
人類引以為傲的城市被肆虐的風暴摧毀,遊盪的怪物獵殺着殘餘的倖存者。所有的繁榮都只是虛偽的幻夢,放棄了主宰自我命運的人類,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存在的價值。
「呼……那些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久之前,在某座城市的廢墟之上,羅倫第一次與那操縱着相逆之力的怪物相遇了。雖然他撞上的只是在漫無目的遊盪的小型個體,但羅倫卻確實地從那怪物身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侵蝕一切的終焉爪牙和凝滯一切的永恆鱗甲,兩種極端的力量不知為何在這怪物的身上同時顯現,卻又並沒有相互湮滅。
雖然學院之前已經研究出了性質相似的裝備,但那其實只是讓人類可以交替使用這兩種極端的力量而已。若是將它們同時激發出來,完全相逆的性質只會讓它們瞬間相互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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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如果這東西都能做到的話,那麼……」
所謂的永恆與終焉實際上都來源於生命本身所擁有的『星之力』,雖然性質極端又難以操縱,但並非是完全無法控制的力量。如果這些從風暴中出現的怪物天生就可以完美地操縱這兩種力量,那麼這兩種力量從一開始應該就是可以共存的。
但想要做到這樣的事情,又需要什麼樣的條件呢?
「……該死!」
躲藏之處的碎石迸裂,有着漆黑利爪和白色盔甲的四足怪物再次捕獲了羅倫的蹤跡。現在他實際上正處於隨時可能被殺死的絕境之中,雖然還能夠使用終焉之力,但那只有單一屬性的力量並不能對那怪物造成有效的損傷。
除非能夠同時壓制住那兩種相逆的力量,否則就算面對的只是小型種的怪物,羅倫也沒有任何的勝算。
「不行,這樣下去的話……」
千年之前的災難中,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怪物?兩種極端的力量從一開始就可以同為一體,又為何會水火不容?
那引發了這一切的『災厄』,究竟是……
「唔!」
緊繃的意識毫無徵兆地中斷了一瞬,羅倫差一點就沒能躲開怪物的攻擊。然而下一秒他卻突然感覺到,似乎有什麼一直束縛並引導著自己的東西,就在剛才的那個瞬間從他的身體中完全消失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自己究竟失去了什麼?
但現實卻容不得羅倫繼續思考,那亮出了尖牙利爪的怪物正在試圖撕碎他的身體。終焉之力在他體內脈動流轉,最終匯聚到了他的左手之上。
雖然那力量根本就無法殺死面前的怪物,但至少能給自己爭取到一點思考的時間。
「滾開!」
凝縮的黑色球體在羅倫的手中勐然爆開,將他和逼近上來的怪物同時震退。但那侵蝕一切的力量卻並沒有在那怪物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就好像是在根源上就比那怪物低了一個層級似的。
到底該用什麼方法才能擺脫這個困境?如果自己連這樣的對手都對付不了,之後又要怎麼繼續前進?
「就沒有人能稍微給我一點提示嗎!」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高高在上的旁觀者彷彿聽到了羅倫的質問。就在那尖牙利爪的怪物再次向著他勐撲過來的時候,一顆冰火交織的隕星突然穿透了天空中的厚重積雲,精準而又及時地墜落在了那怪物的身軀之上。
但那並不是羅倫的「幸運」。
「小哥,好久不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