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許願對孟崢嶸的這一舉動,雖然肉痛,但還在心裡也清楚,這都是他孟家的錢,孟崢嶸也絕對不可能做一樁賠本的買賣。
反正用的也不是她的錢,他也不會剋扣她的生活用度,那麽,他哪怕建一座黃金宮殿對她也沒什麼影響。
「看完了,我們現在是要回公司嗎?」許願轉過頭問道。
想到她翹班過來看這麽一塊地,許願心裡也開始可惜自己一上午的時間了。
她經歷過生死,經歷過太多的變故,只不過看到一個相似的人而已,一個上午的情緒變化已經是極限了,可不允許自己沉浸在這種負面且無用的情緒中太久,她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
孟崢嶸搖了搖頭,「這裡離鄰市已經很近了,就二十分鐘不到的車程,現在也到飯點了,乾脆去那邊吃飯吧。」
在這種事情上,許願也不太願意跟孟崢嶸産生分歧,她抬起手看了一眼時間,這會兒趕回去吃午飯也來不及,於是就點頭應道:「好吧,吃完飯之後趕回去公司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孟崢嶸微微彎腰,探出手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你怎麽比我這個老闆還喜歡工作?」
許願:「這是員工守則,在老闆面前,哪怕不喜歡工作,也得裝作喜歡工作。」
「今年的年終獎別想要了。」孟崢嶸故意逗她。
「那你明年一整年也別想好過了。」許願面無表情地說。
孟崢嶸:「……」
兩人沒再這裡多逗留,上了車便往鄰市方向開去。
「我們去鄰市吃什麽?」其實許願對吃這方面還是很挑剔的,畢竟上輩子吃的可是皇宮禦厨做的飯菜。
雖然說過去的食材種類沒有現在多,佐料也沒現在豐富,可禦厨之所以爲禦厨,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哪怕條件沒有現在好,做出來的食物也比現在精緻很多。
可見周日的時候,她能吃下去孟崢嶸做的飯菜,就算不是真愛,那也離真愛不是太遙遠了。
用現在的話就是,許願其實是個隱形的吃貨。
孟崢嶸在吃這方面却不是太挑剔,畢竟他從小到大吃的都是山珍海味,對他來說,吃什麽都是一樣的,反正他也只是吃貴的,貴的餐廳出錯的可能性幷不是很大,便不以爲然的說:「等去了那邊再看吧。」
許願却很討厭這個回答,她跟部門的同事一起出去吃過幾次飯,對現在的app不說瞭解得非常透徹,生活中該用到的她還都清楚。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某個點評的軟件,開始找口碑評價人氣最高的餐廳。
孟崢嶸見她低頭擺弄手機,便道:「坐車不要玩手機,對眼睛不好。」
許願沒理他。
他說要去鄰市吃飯,也不提前做好準備。
在有些事情上,孟崢嶸還是很不靠譜的。
孟崢嶸見許願也不理他,心裡已經生不起氣來了。
很快地就到了鄰市,由許願决定,去了點評網上評價最好的一家餐廳。
一坐下來,孟崢嶸就隨口問道:「你剛才就是在找吃飯的地方?」
「恩。」許願環顧了一下餐廳的布置,裝修還是很不錯的,這會兒人也不是很多,打開菜單,價格不算很高,但也絕不親民。
正在吃飯的時候,許願的手機響了一下,拿起來一看,是原主的一個朋友發過來的。
這個朋友跟原主的聯繫幷不是很多,不過她推測應該也算得上是朋友了。
「小願小願,在嗎?有個特別好玩的事情,我剛知道的,孫芷那個賤人爲了嫁給陳昊,居然做手脚偷偷懷孕了,陳昊的爸媽根本就不喜歡孫芷,見她懷孕了也沒讓步,說除非生下男孩才讓過門,要是生女孩那就想都別想,哈哈哈有沒有很解氣!」
許願隨意發了個微笑的表情過去,她沒有覺得解氣,沒多大的感覺,反倒爲這個社會的女性莫名悲哀。
要是說在她過去的那個時代,畢竟是封建社會,重男輕女的風氣不說也罷。
可現在呢,時代發展,社會這麼進步,打的也是男女平等的口號,為什麼還有人會為生男生女的事情糾結呢?
不都是一樣的嗎?男孩也好,女孩也好,都是自家孩子。
在她的觀察中,有時候重男輕女的往往都是女性。
孟崢嶸見許願盯著手機,便問道:「怎麽了?」
許願將手機鎖屏,看了看孟崢嶸,道:「沒什麼,一個朋友跟我說陳昊跟孫芷的近況,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一點都沒關心,你知道,多的是看戲的人。」
「近況?什麼近況?」
「孫芷懷孕了,陳昊的爸媽說除非生的是男孩,不然不讓她過門,就這樣。」
孟崢嶸嘖了一聲,「他家是有皇位還是有很多財産需要人繼承?」
許願隨口道:「那孟家就有很多財産啊,是不是也要男孩繼承?」
孟崢嶸心裡的警鐘頓時就響起了,這個問題上升到太高的角度,「我說了的,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我都喜歡,在我這裡沒有因爲性別會更喜歡誰的說法。」
「那還是剛才的問題,孟家的財産呢,男孩繼承還是女孩繼承?」
許願覺得自己問的這個問題有些可笑,孟崢嶸雖然在鄙視陳昊家,但在這個圈子裡沒有這種想法的才是寥寥可數吧。
想到這裡,她又道:「算了,不說這個了,吃飯吃飯。」
她不應該問這個問題去為難孟崢嶸,哪怕是孟崢嶸也是身不由己的。
孟崢嶸却不想輕易翻篇,他可不想許願會胡思亂想,便放下筷子,無比認真地說:「錯了,沒有男孩繼承或者女孩繼承的規定,我的理想是有一兒一女,就像我跟娉婷一樣,孟氏也有娉婷的一半,以後我的産業也是我的孩子們的,如果只有一個孩子的話,那就沒得選擇,有兩個孩子,那就一人一半,至於誰當家做主來繼承我的位置,誰更有能力誰就上,女兒比兒子更棒的話,就將位置給到女兒。我家也是這樣的,無論對我爸來說,還是對我來說,誰能讓孟氏發展更好才是最重要的,繼承的人是男是女不重要。」
想要讓家族發展壯大,就得摒弃這些思想,誰有能力誰就上。
不會因為你臍下三寸多了些什麽,就能坐享其成,任由家産給你敗光。
許願表面上沒什麽反應,其實心裡比起之前更加堅定了。
上輩子她見得多了活在重男輕女思想中的女孩過得是什麽生活,又受到了怎麽樣的區別對待,她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孩子在這個新時代也會遇到這樣諷刺的事。
許太太有一句話說得沒錯,撇開愛情這碼事不談,孟崢嶸的確是非常好的結婚對象。
「怎麼樣?我的回答你還滿意嗎?」孟崢嶸問道,「我剛才說的全部都是真話。」
許願看了他一眼,「因爲我滿意了,所以今天這頓飯我來買單。」
孟崢嶸還是第一次遇到跟女性一起吃飯,對方要求買單的情况,他的表情倒是挺愉悅的,「好好好,你來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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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許願再去上班的時候,心裡异樣的情緒已經平靜了很多,哪怕跟方銘揚對視,面上的表情還是不變。
方銘揚工作很賣力,雖然說不擅長言談,但也不是個沒有眼色的人,他作爲部門的新人,今天最早過來,給同事們都倒上一杯溫水,雖然公司有保潔阿姨,但他還是給許願認認真真的擦了桌子,還給盆栽澆了水,同事們陸陸續續過來上班,看到辦公桌上有一杯水,都猜得到是方銘揚做的,對這個新人帥哥頓時更有好感了。
新人的工作並不是很多,畢竟很多事情還不明白,還沒到飯點,許願像平常一樣,準備去財務部看看。
現在兩個部門的人都充分理解了,沒有誰會輕輕鬆鬆的當豪門太太,沒兩把刷子也是不行的,許願現在可以說是管著兩個部門,不過她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條,幷不淩亂慌張,而且也越做越好了,實在是讓人刮目相看。
許願其實不太願意坐電梯,除非是特別趕,不然大多數時候,她都是習慣於爬樓梯鍛煉身體的。
她今天穿的是平底鞋來到安全通道,還沒走幾步,就聽到有人在打電話。
扶著樓梯探出頭往聲源處看去,好像是方銘揚,今天他穿的就是白色的襯衫,從背影來看,應該是他。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不過這會兒安全通道實在是太安靜,許願也能依稀聽到幾句。
「房租的事情我會想辦法,我今天第二天上班,怎麽可能會預支工資,這還在試用期呢,別想這個了,我身上沒多少錢了,你放心,我肯定不會亂用的……」
「公司有食堂,不過要充錢,一次最少也要充三百……公司附近有一個小區,裡面有那種小攤子,賣的炒粉也就五塊錢,我就吃那個,還挺好吃的。」
「什麽健康不健康,家裡這條件,有吃的就不錯了,還講這麽多……」
許願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她沒辦法聽到方銘揚頂著這樣一張臉說這種落魄的話。
表哥即使在最窮困的時候,也是風度翩翩的,還總是教育她,要講究禮儀。
她沒辦法忍受,真的。
許願轉身離開了安全通道這裡,選擇了坐電梯。
她承認自己到現在都忘不了表哥,怎麽可能會忘記呢,表哥一家爲了給她們家翻案報仇,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甚至在最輝煌的時候就死了,所以明知道這人只是跟表哥長得一模一樣,根本就不是表哥,可她還是忍不住爲此心酸。
許願走出電梯,眼看著馬上就到財務部了,她又咬了咬牙轉了回去,重新坐電梯,又回到了公益項目部。
一到部門,看到方銘揚正在資料書正在整理去年的信息。
其實仔細看看,方銘揚真的很瘦,跟瘦竹竿一樣,他的情況這麼不好,他還是穿著洗得非常乾淨的白襯衫,頭髮也梳得好好的,毫無落魄之感。
許願嘆了一口氣,她喊了方銘揚一聲,「來我辦公室一下。」
方銘揚趕緊放下手頭上的事,來到許願的辦公室,反手關上門,他到現在都不太敢看許願,因為就沒見過這麼漂亮的人,而且這人還是這麼個身份,他對這樣的人有種潛意識的自卑感。
殊不知許願看到他這樣的表情,就更不是滋味了。
明知道這人不是表哥,可還是會被影響。
就像當初面對孟崢嶸一樣,明知道他不是皇上,還是會忍不住畏懼,這也是花了一段時間才改過來的。
不知道這次要花多久時間,才能徹底把方銘揚徹徹底底當成自己的下屬,不再受這張臉影響。
「經理。」方銘揚喊了一聲。
許願示意他坐下來,然後從抽屜裡翻找了一會兒,找到了人事部給她的飯卡。
人事部跟財務部包括食堂的個個都是人精,許願當時拿著這飯卡準備去充錢的,哪知道食堂一看,裡面的錢實在令人咂舌。
食堂也不敢真的刷老闆娘的卡,所以許願吃了幾次食堂,都沒花錢。
「飯卡人事部的給你了嗎?」
方銘揚楞了一下,點了點頭,「給了。」
「我這飯卡也用不到,你先拿著用吧。」許願將飯卡遞給方銘揚,他卻不敢接。
許願嘆了一口氣,「你是我的助理,有時候我要加班,也要你去給我打飯,索性就不那麽麻煩了,我的飯卡你拿著,你也可以用。」
方銘揚感覺這不太好,拿上司飯卡什麼的。
見方銘揚還在猶豫,許願直接下了命令,「拿著,就是財務部的經理的飯卡也是給自己的助理的,這是不成文的規定。」
她猜方銘揚也不敢真的去打聽這件事。
方銘揚只好忐忑的接了過來。
「今天就拿這卡去食堂打飯吃,也給我買一份銀耳羹。」
食堂也有甜品,其中銀耳羹做得最好。
方銘揚還想說些什麽,但又不知道說出來合不合適,只好點了點頭。
他心裡已經决定了,等他發工資了,他就往卡裡多充點錢。
「好了,今天不用給我打飯,我跟我先生一起吃。」
方銘揚知道她說的是孟崢嶸。
等方銘揚出去之後,許願靠在座椅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還是沒有辦法坐視不管啊,誰叫他跟表哥長得一模一樣呢。
只不過內心裡還是有一點點小小的失落,如果這人真的是表哥那該多好啊。
上輩子的孤寂到這時候,一下子到了最頂點。
不是不在意親情,也不是真的親情淡薄,而是沒有。
許家人在血緣意義上也是她現在的家人,可始終少了些什麽,方銘揚就更別說了,只是一張臉,倒不至於讓她失去理智。
經過了這麽多,許願覺得自己變得脆弱了,居然開始希望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真正的親人。
這個親人就是她的孩子,不是嗎?
也許她跟孟崢嶸之間的關係應該也要有所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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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銘揚吃了一頓這段時間以來最豐盛的飯,一直到晚上回家還在回味那味道。
以前的學長說得果然沒錯,孟氏的食堂就能留住不少人了。
不過他不敢吃很貴的,吃的也是最爲便宜的,他自己偷偷地在本子上記了賬,想著等發了工資之後就補上,還回去。
他提著在超市買的大饅頭回了窄小的出租屋。
他已經參加工作將近一年了,因爲很節儉,也存了一些錢,其實本來生活不至於這麽窘迫的,只是家裡最近開支大了很多。
前段時間爸爸被查出得了癌症,現在也是在治療,父母都是農村人,根本就沒有買保險的意識,等到病發之後後悔也來不及了。
大學時期就開始談的女朋友也跟他分手了,他理解,他明白。
爸爸還很年輕,總不可能真的像他說的那樣不去治,身為兒女,根本不可能無動於衷。
他由之前租的小單間辦到了這窄小的閣樓,房租便宜了好幾百塊,也是節約了一筆。
家裡的積蓄都快花光了,爸爸已經說了,如果誰要是動了給孩子們準備結婚的錢,他立馬喝農藥自殺,爸爸一向說到做到,也沒人敢動那筆錢,事實上那筆錢也不夠。
病是一定要治的。
還好他應聘上了孟氏,孟氏的待遇在業內都是首屈一指的。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將他們一家都壓垮了,再也經不起一點點變故了。
出租屋裡,弟弟也是剛從工地回來,一身的臭汗,正坐在電風扇前吹風。
閣樓窄小炎熱,逼得人都喘不過氣來了。
兄弟倆一邊吃著饅頭一邊聊天,方銘揚就順口提到了飯卡的事情,「公司裡的飯菜很好吃,等過兩天我跟同事們熟了,就問問能不能打包,也讓你嘗嘗。」
弟弟方小武眼睛一亮,將饅頭吞了下去,「你說老闆娘給你飯卡,讓你刷她的?」
方銘揚雖然感覺弟弟的語氣有些奇怪,但還是點了點頭。
方小武看向自己哥哥,認真地端量起來,以前村裡就有人說,哥哥長了一張明星臉,不比電視上那些男明星差呢。
「老闆娘多大啊?」
「你問這個做什麼?」
「問一下,她多大?四十歲?」
方銘揚想到許願的臉,耳朵微紅,也不知道是害羞還是熱的,「跟我差不多,又或者比我小一點。」
方小武一拍大腿,也顧不上吃饅頭了,「哥,我們可能要發財了!就看你敢不敢了!」
話題轉變得太快,方銘揚怔了怔, 「什麼?」
「你天天跟老闆娘相處,你懂我的意思的?他們這些有錢人指縫裡流出來的都足够我們家翻身了!」方小武想到這件事,眼睛都亮了。
方銘揚一開始沒明白,等琢磨了一會兒之後,也氣極了,駡道:「你這是什麼齷齪想法!想都不要想!」
他目前還沒見過孟總,但也知道那是多麼厲害的人,許願對他還不錯,他有那種想法還是人嗎?簡直畜生不如!
「別駡我啊,你們那老闆多大了?肯定都老了吧,哥,你不得不承認的是,這是個好法子,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們倆哪怕累死累活,一家人全部搭進去,爸爸的病也很難治好,更何况就算治好了爸爸的病又怎麽樣,家裡本來就一窮二白了!」
方小武越說越激動,最後眼眶都紅了,「媽媽多久沒買衣服了?我看到咱媽穿著破衣服我心疼,還有小妹也是,她馬上就上高中了,恐怕也要輟學了!哥,這是個法子,也是最大的出路了!那些有錢人私生活都很亂的,新聞上也不是沒有,你就知道你老闆沒有情人小三的嗎?他們都是各玩各的!」
「別說了!」方銘揚怒吼了一聲,丟下手中的饅頭,大步離開了房間,他下樓走得飛快,天氣正熱,他一邊流汗一邊想要擺脫弟弟說的那番話。
無奈,弟弟說的話就像是釘子一樣釘在了他的心上。
許願的那張臉更是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樣一個在雲端上的人,他這個雙脚踩在爛泥上的人能觸及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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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許願跟孟崢嶸剛吃完晚飯,兩人現在習慣吃完飯之後出去散散步消食。
許願低頭看著跟孟崢嶸牽在一起的手,心裡很是感慨,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好像越來越親密了。
除非那件事,好像夫妻之間做的事都已經做了。
就好像他們已經是真正意義上的夫妻了一樣。
孟崢嶸想到白天的事情,醞釀了一會兒,問道:「我聽說,你把你的飯卡給你那個助理了?」
許願停下脚步,孟崢嶸也跟著停了下來,她看向他,雖然沒說話,眼裡却滿是疑問。
孟崢嶸怎麼會知道這件小事的?莫不是方銘揚說給誰聽了?誰又說給孟崢嶸聽了?
「別亂想,我可沒在你身邊安插什麼眼線。」孟崢嶸探出手摸了摸她的頭,戲謔道:「老闆娘不吃香菜,不吃苦瓜,愛吃辣的,還有一些忌口的,食堂的人哪裡敢怠慢你,他們認識你的卡,見一個新員工拿了你的卡,就特意打電話給我的助理,還以爲發生了什麽事。」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們一個個老油條的,以爲你那個新來的助理是你家的親戚,這才想著打探一番的。」
孟崢嶸沒說的是,在知道這件事之後,他還克制了立馬打電話問她的衝動,總覺得這樣太小氣了,完全不是一個成熟男人會做的事,這才等到吃飯之後裝作若無其事的語氣提起來。
許願無奈了,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啊。
還以為孟崢嶸神通廣大到公司的什麼事情都知道的地步呢。
孟崢嶸看向許願,故意拉長音調道:「你怎麼會把飯卡給你助理?」
許願看了孟崢嶸一眼,决定實話實說:「我今天回財務部的時候,走的是樓梯,就聽到他在打電話,反正情况還挺窘迫的,估計連吃飯的錢都不够了,想著他是我的助理,是下屬,這不知道還好,既然知道了總該幫一把吧。」
其實就算方銘揚不是那麼一張臉,她也會這麼做的。
無論是職場上,還是之前在宮裡,對下面的人好一點總歸是沒什麽害處的,對她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對別人來說有可能是雪中送炭。
孟崢嶸恩了一聲,毫不掩飾自己的醋意,「我知道的時候還有點酸,你怎麽會這麽關心這個助理呢,是不是看人家長得帥?」
到了孟崢嶸這個年紀,這個地位,他犯不著跟年輕的小夥子過不去,只不過在聽到妻子對別的人好,還是會有些醋意,不管是對男人好,還是對女人好,都會有的。
許願被他這態度惹得啞然失笑,「怎麼會。」
「怎麼不會?」孟崢嶸此時毫無在公司的氣場,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幾個字--哄哄我,快哄哄我。
許願變得認真起來,道:「真的不會,只是我的助理,總不能連飯都吃不飽吧,那還有什麽力氣跟精神爲我工作?」
孟崢嶸算是接受了這番解釋,但還是半真半假地提醒道:「反正你不能背叛我,一點點這樣的心思都不能有,當然我也是。」
許願覺得孟崢嶸實在是好笑,她很清楚的知道方銘揚不是表哥,自然不會有移情作用,頂多就是在範圍內對他稍微照顧一點,畢竟他也是她的助理,是她的下屬不是嗎?
孟崢嶸凑到她面前,低頭,在她的嘴唇上輕輕地啄了一下,「如果我喜歡的人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後果會很嚴重的。」
這種中二的話說出來,也難爲孟崢嶸不臉紅了。
許願:「會有什麼後果?」
誒,不對,他喜歡的人?
他承認他喜歡她?
孟崢嶸捏了捏她的臉蛋,最近特別喜歡碰她,捏捏她親親她都喜歡,「反正很嚴重就是了。」
其實許願這個事放在以前,他都不會過問,只是不知道爲什麽想到她會無關緊要的人好一點,哪怕只是一點點,只是同事之間的關愛,他也會不爽。
也許,占有欲這種東西在遇到喜歡的人時,就會變成某個小怪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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