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新人來報導,她這個還沒正式上位的經理自然是要過去看看的,而且之前就聽張經理說過,現在招進來的新人是她的助理。
許願沒有耽誤太久,先將手頭上的工作交給另外一個人之後,便離開了財務部,轉道去公益項目部。
還沒走到部門,就聽到前面兩個同事一邊走一邊小聲討論,「新來的助理也太帥了吧,好像那個誰,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
許願啞然失笑,看來她的這個新助理還是個帥哥。
「我覺得很一般啊,不太喜歡這種清秀型的,太嫩了,我還是喜歡孟總這種成熟男人型的。」
「孟總?孟總都結婚了啊。」
「那吳彥祖都結婚了,也沒見他的粉絲流失啊,我對孟總就像你對吳彥祖那樣。」
以前許願倒是沒怎麽注意過孟崢嶸的長相,畢竟那張臉她害怕直視,現在擺脫那種心態之後,仔細看起來,孟崢嶸的確長得還不賴。
不過說孟崢嶸成熟?真的沒搞錯嗎?還是她聽錯了?
聽著自己的下屬討論自己的老公,這感覺也很酸爽。
「咳咳。」許願輕咳了一聲,希望能引起前面兩位迷妹的注意力。
她跟部門的人關係也都還可以,部門裡的氣氛也很輕鬆,所以就算這時候開口提醒,也不過尷尬。
兩個女同事轉過頭來,看到是許願,小小的震驚了一下,就笑嘻嘻地喊道:「經理早上好。」
「早上好,你們倆在討論什麼呢。」許願自然而然的走到她們中間去。
其中一個女同事非常有眼色的接過了許願手裡的咖啡杯。
「新來的那個同事長得好帥,我們都說他可以去混演藝圈了。」
「我覺得很一般啊,看起來太嫩了。」
許願笑瞇瞇地問道:「長得真的很帥嗎?那你們孟總估計都要過來瞧瞧了。」
她其實不太愛在下屬面前談論孟崢嶸,只不過有時候還是得稍微提一句,拉近跟下屬們之間的距離的。
比如一起討論老公的顏值什麼的。
財務部有一半人都已經結婚了,平常午休吃飯的時候,她們也會吐槽或者談論自己的老公,吐槽拉近距離。
兩個女同事被許願這話逗笑了,知道她應該是聽到剛才的對話了,居然沒計較,還跟她們討論孟總,一時之間她們心裡也放鬆了很多。
孟崢嶸跟許願可謂是兩個極端。
公司的人都知道孟崢嶸高冷,平常也不太笑,公司的幾個高層經理都害怕他,他的太太居然完全不一樣,據說跟部門的同事關係都很親近。
不過夫妻之間,無論是在家庭中,還是在工作中,都是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白臉,分工明確,幹活不累。
現在孟崢嶸跟許願之間倒是有往這方面發展的傾向了。
「沒孟總帥啦,孟總可以放心了!」
三個人有說有笑的來到了部門。
項目部是這樣規劃位置的,被分為四個部分,最大的是作為員工們的公共工作區域,一個辦公室是許願的,還有一個小的會議室,以及擺放文件的小房間。
「經理,新來的同事在會議室裡看資料。」
許願剛進去,其中一個男同事就指了指會議室對她說道。
「恩,好。」
許願並沒有馬上去會議室,而是去了自己的辦公室,從抽屜裡找到張經理給她的資料,兩個完全不熟的,將要成爲上司跟下屬的人要聊什麽呢,這裡面的資料就是最好的話題了。
以前許願統管著後宮的很多人,但還是第一次以現在的身份去跟新人聊天。
許願一邊打開牛皮紙袋一邊往會議室走去,雖然說在這裡她是上司,但還是要尊重別人,她在進去之前,先敲了敲門,然後再推門而入。
坐在會議桌前的男人穿著白襯衫,正在看著資料,聽到有人敲門,便抬起頭來往門口看了過去,正好跟許願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可惜生活並不像電視劇那樣,在遇到重要的情景時,會慢鏡頭。
許願的瞳孔緊縮,就在她已經放弃尋找那個人的時候,他就這樣出現在她面前,以這樣的方式。
方銘揚心裡還是很忐忑的,他剛畢業沒多久,在上一個公司倒閉之後,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往孟氏投了簡歷,萬萬沒想到的是過五關斬六將他居然被錄取了。
從接到電話到這一刻,他都處於激動中,只是表面上看起來還很平靜,不至於像個楞頭青。
聽到敲門聲,他就很忐忑了,早上過來去人事部登記寫入職資料錄指紋的時候,那個人事部的經理就提醒他,說現在公益項目部的經理是孟氏的老闆娘。
剛才聽到有人在喊經理,他就知道是老闆娘過來了,還笨拙的在腦海裡想了好久,是現在出去打招呼,還是乖乖在會議室等著。
在許願震驚的時候,方銘揚也震驚了。
他在入職之前,幾個大學同學還幫他查過孟氏的一些信息,讓他進去不至於什麼都不懂。
聽說孟氏跟許氏聯姻了,孟氏現在的老闆娘就是許氏的大小姐……
他以前從未接觸過豪門中的誰,沒想到有一天會這麼的接近上流社會的人,更沒想到的是孟太太是這樣的。
可以說,孟太太是他現實生活中見到的人裡,長得最漂亮的一個了,哪怕是大學時的校花都比不上她。
她妝容清麗,衣著大方,渾身的氣質讓人一看就跟他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方銘揚下意識地起身,甚至還想鞠一躬,哪知道剛起身,還沒來得及喊一聲經理,就見這個孟太太轉身就走了。
他楞在當場,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麽事。
公益項目部的其他同事見許願轉身走出部門,都面面相覷,這是怎麽了?
難不成是這個新來的得罪許願了?
可是不可能啊,因爲項目部本來就不是很大,許願都只是站在門口,他們之間都沒交流,那這是怎麽了?
在所有人一頭霧水的時候,許願一路小跑來到了洗手間,這時候洗手間幷沒有人,她來到一個隔間,將門關上,靠在隔板墻上,許願的手都在發抖,她幾乎都快站不穩了。
她咬了咬舌尖,感到痛意,這才勉强鎮定下來,她手指微顫的打開了被她捏得都快變形的紙袋。
方銘揚,男,二十四歲。
不是同名更不是同姓,可是長得一模一樣,這個方銘揚就是她那天見到的人!
她已經遇到了一個跟皇上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現在還遇到了跟表哥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到底是怎麽了?
哪怕看到跟皇上長得一模一樣的孟崢嶸,她也只是短時間的畏懼而已,現在已經很好地將兩個人完全分開來看了,是因爲她不虧欠皇上任何東西。
表哥呢,表哥是她的執念,是她的心結。
許願自覺上輩子也算是轟轟烈烈跌宕起伏了,三歲時因爲親爹上奏摺揭發某個官員貪污,結果摺子被人扣下來了不說,家裡也被人一把火燒了,她是被姑姑接到她家去玩兩天才幸免於難。
後來姑姑跟姑父已經决定要跟官府死磕,怕連累到她,就讓剛滿十三歲的表哥帶著她回鄉下避難。
要知道,姑姑跟親爹都已經十多年沒回鄉下了,鄉下的親戚們也早就不來往了,十三歲的表哥帶著三歲的她生活得甚是艱難。
表哥能寫得一手好字,很快地找到了一份工作,兩個人在鄉下一待就是三四年,表哥也一直在爲進京趕考做準備。
依稀還記得後來皇上都跟她閒聊過,提到過當時的狀元郎還非常可惜,說狀元郎才華橫溢,如果活著的話有朝一日一定會成為朝中棟樑。
所有人都認爲表哥是意外身亡,可只有她堅定地認爲是有人害怕表哥會追查下去,所以就先下手爲强。
她還不滿八歲就已經被迫成長起來,那時候她已經沒有可以依靠的親人了。
唯一的心願,促使著她活下去的動力就是讓害她全家以及表哥一家的人生不如死。
先皇昏庸,還沒等她到皇上身邊,這位年輕有爲的皇上就將那人全家滿門抄斬了。
有時候許願都會在想,如果是她親自報仇的話,可能心結就已經放下了。
可能人就是這樣,明明都已經放弃了自己本該平穩的人生,去往另一個方向發展,哪知道還沒成功,目的就已經達到,那感覺其實幷不好。
不過在那個時候,她已經沒有回頭的路了。
可能是她親情淡薄,她覺得其實姑姑一家是沒有什麽義務爲她家搭上性命的,包括表哥也是,可是表哥做了,姑姑也這樣做了。
子欲養而親不待,這才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後來哪怕她有再多的權利,也沒辦法讓她的親人們活過來。
許願總算暫時平靜下來,將資料又裝進牛皮紙袋裡,開門走了出去,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不相信什麼是轉世,所以即使孟崢嶸還是那張臉,她也能很好的區分開來。
就算是轉世又怎麼樣,終究沒有過去的記憶過去的感情,還不是全新陌生的人嗎?
人都是自私的,哪怕她對這個神似表哥的人多多關照,也不過是爲了填補內心的愧疚以及遺憾罷了。
許願從來都是很理智的人,在那段時間找這個人的時候,她也問過自己,找到他之後做什麼呢?
她又能做些什麼呢?
噓寒問暖,將他當成自己的表哥?
其實不太可能,她做不到,因爲她知道,他不是表哥。
只能多加關照了,也只能這樣了。
許願理清楚自己的思路之後,整理了一下衣服還有表情,該感謝上輩子跌宕起伏的人生,所以直到現在這刻,她居然很快就淡定下來了。
重新回到辦公室,同事們見她進來,都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許願只是衝同事們笑了笑,然後走進會議室,反手將門關好,再次看向這張臉,雖然心裡還會有异樣的感覺,但是臉上的表情也能控制得很好了。
方銘揚還在爲剛才的事忐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這會兒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坦白說,在許願看來,過去才華橫溢翩翩公子的表哥臉上有這樣的表情,她實在是很不好受,哪怕知道眼前這個人不是表哥。
「坐坐坐。」許願招呼著他坐下,「是方先生,對吧?」
方銘揚點了點頭,「是的。」
「我爲剛才的事向你道歉,因爲我身體有點不舒服,剛才就走開了一會兒,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方銘揚頓時就不那麽忐忑了,老闆娘願意跟他解釋,就代表她對他不是有意見,他也沒有做錯什麽。
「好了,別的也不說了,以後多得是時間相互瞭解,自我介紹一下,我姓許,你也可以跟其他同事一樣喊我許經理,以後你就是我的助理了,辦公桌的話就坐在小潘旁邊,就是還剩的那個空位,至於你的工作,先瞭解我們這個部門的有關工作吧,這個我會讓小潘教你的。」
許願的表情跟語氣都很平靜,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望著這張臉,得花多大的力氣才能壓抑住自己的遺憾。
表哥大她十歲,十三歲的表哥帶著三歲的她討生活,與其說他是兄長,更不如說是扮演了父親的角色。
方銘揚恩了一聲,「好的。」
他不善言辭,這時候根本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還好許願說完這番話之後,就起身了,對一臉惶恐的方銘揚道:「好了,現在去你的座位吧。」
打開會議室的門,許願對其他同事道:「這是新來的同事,財務部那邊還有點兒事,你們多帶帶他,我下午再來。」
「好的,經理。」
交待完這一切之後,許願就離開了公益項目部。
她沒有去坐電梯回財務部,而是來到了安全通道那裡。
雖然說思路已經整理清楚了,可是感情上的呢?
她必須得做點什麽來轉移注意力。
正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孟崢嶸打過來的,她接了起來。
她還沒說話,孟崢嶸就率先開口了,語氣酸溜溜的,「我可是聽說了,你那個新來的助理大家都說長得帥。」
許願想都沒想就回道:「你那幾個秘書長得也挺漂亮的。」
所以大家都扯平了。
「……」孟崢嶸聽到許願這麽說,心裡倒是挺開心的,因爲這代表許願還是在意他的,「那些人你就不要介意了,我現在的一舉一動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哪裡還敢做什麽?」
「這個意思是,你以前做過什麼嗎?」
可能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長了,孟崢嶸現在就能感覺到許願的情緒幷不是很好,雖然她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用身家性命擔保,我的前女友裡沒有一個是我的秘書。」孟崢嶸頓了頓,問道:「你心情不好嗎?」
這人還真是敏銳。
許願半真半假地回道:「這不是星期一嘛,提不起精神來工作。」
「那孟太太,要不要跟孟先生一起翹班?」孟崢嶸這會兒正好也沒什麼事。
她今天估計是無心工作了,跟孟崢嶸出去轉轉好像也不錯,於是就答應了。
就連許願也不知道,在不知不覺間,她已經把孟崢嶸當成自己人了。
兩人一人一杯冰咖啡,上了高速。
「這是去哪裡?」等開到一半的時候,許願這才問道。
「一個好地方。」孟崢嶸也沒直接回答,給了這麽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
許願也就不再多問什麽了。
「孟崢嶸,你這輩子有什麼遺憾嗎?」許願突然來了興趣,看向正在認真開車的孟崢嶸問道。
「遺憾?」孟崢嶸不太明白她為什麼會用這個詞。
「對,比如說沒有對誰好一點就沒有機會了什麽的,又比如說沒有珍惜以前的女朋友……」
這個話題有點危險,孟崢嶸一臉正色道:「沒有哪一個前女友會讓我有遺憾的情緒,我沒有對不起她們,同樣的,她們也沒有對不起我。」
好聚好散,斷的時候就斷得乾淨,絕不留下任何的可能,這就是孟崢嶸對以往感情的處理方法。
他敢拍胸脯保證,絕對不會有前任出來找不痛快。
「那遺憾呢,不管是什麽人甚麽事都可以,說吧,我不會生氣的。」
可能是來到這個時代之後變得脆弱了,以前不管遇到什麽事,她都習慣了爛在肚子裡,沒有可以說真心話的人,就只能這樣了。
現在不一樣,她想跟孟崢嶸分享自己的情緒,哪怕只是編織的一個謊言,也能透出一點點真實來。
孟崢嶸能感覺到許願的認真,也不再扯開話題,而是認真地思考自己有什麽遺憾的。
「沒有。」孟崢嶸搖了搖頭,「目前我的人生裡沒有什麽事情什麽人讓我覺得遺憾。」
「啊,真羨慕啊。」許願伸了個懶腰,「如果一輩子做什麽都不覺得遺憾,那真是最幸福的了。」
比起後悔,其實最讓人無奈的是遺憾。
後悔的話,至少還可以掙扎或者歇斯底裡一番,遺憾更像是認命了一樣。
「也不是。」孟崢嶸突然認真起來,「現在不覺得遺憾而已,等爸爸媽媽走了之後,就會遺憾爲什麽在他們還在的時候,沒有對他們好一點,當我們的孩子長大之後,又會遺憾爲什麽沒有花更多的時間陪他們……」
他頓了頓,看向許願,「當我們老了以後,可能我也會遺憾爲什麽年輕時候沒有留下更多浪漫的回憶。」
「誒?」話題一下子變得有些深沉,饒是許願都沒反應過來。
「所以不管是什麽人,哪怕是古代的皇帝,到了走的那一刻,都會有很多很多覺得遺憾的事情,是人就無法避免有這種情緒。」
「說得也對。」許願點頭。
「所以啊。」孟崢嶸探出手隨意揉了揉許願的頭髮,「我們家孟太太就別爲這種哲學都扯不清的事情煩惱了。」
許願將他的手甩頭,「我沒有煩惱。」
「你還沒有煩惱,什麽周一綜合症騙不到我。」孟崢嶸的表情莫名變得認真,「還是那句話,有什麽解决不了,或者覺得困擾的,可以找我。」
許願:「……」
不過不得不承認的是,跟孟崢嶸這樣聊過一番之後,她好像又平靜了一樣。
看著孟崢嶸的側臉,許願突然覺得,在不知不覺得時候,從她默許跟孟崢嶸變得更爲親近之後,也許她跟孟崢嶸就往真正的夫妻方向發展了。
「看我做什麼?是不是覺得我比你們部門那新來的助理要帥得多?」察覺到許願在看自己,孟崢嶸的語氣都變得得意起來。
突然提到方銘揚,許願眼神有一瞬間的晦暗,「提這個助理做什麼?」
「今天無意間聽到秘書討論這個,說早上有人看到了,長得很帥,真的很帥嗎?」
孟崢嶸已經過了會跟任何一個男人比帥的年紀。
又或者說,對很多男人來說,帥或者不帥,根本不是那麼重要。
「唔。」許願隨意恩了一聲。
表哥當然帥,只不過一個人的相貌其實還是跟氣質有關。
上輩子表哥才華橫溢,氣宇軒昂,就連後來的皇上都說,曾經見過狀元郎幾面,是個讓人看過就忘不了的人物。
方銘揚雖然那張臉跟表哥的一模一樣,可氣質完全不一樣,他忐忑沉默,除了那張臉,毫無表哥的神采。
最無奈的是,她明明知道兩人除了臉之外,沒一個地方相似,却還是忍不住會有一種無法控制的情緒。
孟崢嶸聽到許願這個回答就不高興了,正好經過一個休息區,他一拐將車開到了休息區,停好車之後,非常認真地對許願說:「孟太太,如果我說沈菁菁長得很漂亮的話,你會怎麼想?」
沈菁菁是跟喻羽同等地位的女明星,她跟喻羽走的路綫不一樣,走的是高冷女神的路綫,不管是電視還是電影中,總是會出演白月光初戀的角色。
許願想了想:「怎麼想?她長得的確很漂亮啊。」
「……」孟崢嶸鬱卒,他望著許願,企圖從她眼睛裡看到一點點別的情緒,然而沒有,最後只好下車,跑到休息區的小賣部裡,買了兩瓶水。
他覺得在許願的字典裡可能就沒有吃醋這兩個字。
不過,事實證明,所有這麽想的男人,是因爲沒見過對方真正吃醋的樣子。
孟崢嶸帶許願去的地方幷不是很遠,再次啓程還沒有開半個小時就到了。
車開到半山腰上,孟崢嶸停好車,讓許願跟著出來。
現在已經是夏天中很炎熱的時候了,只不過在這個山腰上,倒有點天然空調的感覺,很是凉爽。
「來,過來。」孟崢嶸拉著許願靠在車身上,手摟著她的腰,一隻手指了指山下不遠處的一塊地,「這塊地怎麽樣?」
許願的視力不錯,順著他值的方向看了過去,那塊地旁邊就有一條小溪,不遠處是綿延的山脉還有鬱鬱葱葱的樹木,這裡夏天很是凉爽,冬天就不知道暖不暖和了。
不過這樣看起來,的確是塊不錯的地方。
許願點了點頭:「不錯,挺好的。」
孟崢嶸表情頓時就驕傲起來了,「這塊地我前兩年就看中了,先別人一步徵地了,從明年開始就要開工了,我準備在這裡建一個小一點的私人住宅,大一點,這裡離市區正好不是很遠,你覺得怎麼樣?」
難不成他們要住在這裡?
許願委婉的說道:「上班不方便。」
孟崢嶸瞥了她一眼,「等我們退休之後就住在這裡,那時候都不用上班了,等我們有了孩子以後,假期的時候可以來這裡玩。」
「家裡不是有別墅嗎?」
許願做財務也有一段時間了,這裡雖然離市區不是很近,可現在寸土寸金,這麽大一塊地方不知道要花多少錢,更別說要修建房子什麽的了。
這塊地少說也有幾百平米,以孟崢嶸的要求,修建風格還有裝修什麽的肯定什麽貴用什麽。
光是粗略一算,這要花的錢就是多少人幾輩子都賺不來的。
來到這個時代,許願骨子裡的天性也被釋放出來了,她開始在算這一塊的花費轉換成衣服和鞋子該有多少……
許願下意識地捂著了胸口,她感覺呼吸有些不順暢了。
只覺得那一塊地上不再是草坪了,而是衣服鞋子包包堆積起來了。
孟崢嶸對許願的話不以為然,「別墅的話始終還是不夠親近自然,這裡多好啊。」
就是爲了親近自然的理由要在這裡建房子?
許願覺得孟崢嶸的腦子是燒壞了,被用不完的錢燒壞的。
「只是自己住?不是商用?」
「肯定自己住啊。」
「你怎麽了?」孟崢嶸感覺許願有些不對勁,便問道。
許願看著孟崢嶸,心想,這幸好不是她兒子,不然她肯定會被這個敗家子氣死(╯‵□′)╯︵┻━┻連許願都不知道,正是因爲孟崢嶸的這一出,她現在已經顧不上待在辦公室的方銘揚了,只顧著肉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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