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開口說道,「再怎麼瞧不起,難道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難道不是在這裡長大的,她有志氣打小就別在這裡生活,當著盛西的面,她這麼說,這不是打我們兩口子的臉么,她身為女兒都不給自己的父母臉,別人又怎麼會看得起我們?這料子是我精挑細選的好料子,怎麼在她眼裡就差了呢。」
江父嘆了口氣,「我看,這也難得再回來了。」
「不要算了,不要我送給別人。」江母低著頭,「她覺得不好看,自然有人覺得好看。」
江母站起來,拿出一個黑色的袋子,將旗袍裝了進去,而後就要出門。
「老婆,你要去哪兒?」
「去警局。」江母說完便直接拉上了門。
當郝可人看見江母來的時候,當即笑臉問道,「阿姨,你來了?」
江母點點頭坐下,「可人忙著呢?」
「不算太忙。」
「上次,我縫製的旗袍你覺得好看嗎?」
「好看啊。」她點點頭,「忒好看了,真的。」
她將手裡的黑色袋子遞給她,「送給你。」
郝可人接過一看,發現袋子里裝的就是那條旗袍,她受寵若驚,「阿姨,這我可不能要,這是你送給你女兒的,我怎麼能要?」
「我女兒……她不要,她嫌料子不好,我也穿不上,扔了也是扔了,不如送給你,你是不是也嫌料子不好?」
「不不不,我當然沒覺得料子不好,這挺好的,我從來沒穿過旗袍呢,以前在電視上看到女人穿旗袍,凸顯曲線美,真的很顯氣質。」郝可人說到這裡,便說,「這是你一針一線為她縫製的,她真的太……」不識好歹了!
「那你就穿吧,阿姨給你,最起碼,讓我覺得我做的旗袍還有人要,而不是扔在那裡,都沒有人穿。」江母開口,「可人,你身材很好,穿上一定很好看。」
郝可人的手觸摸著旗袍,愛不釋手的說,「那我就收下了,謝謝阿姨,走,阿姨,我去洗手間試穿一下,你看看好不好看?」
江母笑著點頭,「好。」
她拿著旗袍和江母溜進了洗手間,換上了,彷彿也給她量身定做的一般,穿上的郝可人特別的好看,望著鏡子里的自己,她激動的一把抱住了江母,「阿姨,真的太好看了,我太喜歡,真的,我以前就想過要不要買一件旗袍穿穿,但是,手工的太貴了,我買不起,阿姨你手藝真好。」
江母滿意的看著她,「真好看,看著你穿上它,阿姨的心裡真的很開心。」
看著她眼眶紅了,郝可人掏出手絹給她擦拭,「阿姨,你要喜歡,我以後去拜訪你就穿著它,可好?」
江母點頭,「好。」
郝可人重新換好衣服,將江母送到了公交車上,這才回到辦公室。
她覺得江月實在是太過分了,自己母親縫製的衣服,怎麼能說料子不好就不要。
***
江月和郁盛西從江家出來,兩個人並沒有直接回郁宅。
畢竟之前宅在家裡宅煩了,兩個人便出來透透氣。
來到公園裡,江月推著郁盛西,望著湖面波光粼粼,兩個人還算開心。
走了一段路程,她坐在長椅上,郁盛西坐在她的旁邊。
「盛西,我想吃冰淇淋。」
「這兒哪裡有賣的?」
「那邊有。」江月指了指前面不遠處,「還要拐一個彎,我想去買,要不你先在這兒等著,我等下就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吧?」
江月將包放在輪椅上,從裡面掏出五十塊錢,「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在這兒等我,我一個人去回來的快。」
說完,她就朝著那邊跑去。
郁盛西將包拿在手裡,望著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拐彎處,他這才收回了視線。
江月剛到小商店買了兩個冰淇淋,便被眼前的男人震住了。
她萬萬沒想到他會在這裡出現,就在她的面前。
想起那晚上的事情,她心裡隱隱不安,又異常的激動。
「你……」
「純屬偶然遇見,你在這兒幹什麼?」
「遊玩。」江月回答,「我先走了。」
「等等。」郁擎蒼喊住她,「我有話對你說。」
「我丈夫還在那邊等著我,我要回去了。」
「兩分鐘的時間,可以嗎?」他定晴的看著她。
她點了點頭,兩個人朝著那邊走去,「你,想對我說什麼?」
郁擎蒼回答,「我想告訴你,那晚上,你的身體太美妙了。」
江月的臉轟的紅到了耳朵根。
「你……請你忘了好嗎?」
「我如何也忘記不了,況且,我想跟你繼續發展下去。」
江月站在那裡,理性的告訴他,「我已經結婚了。」
「我不會攪合你的婚姻,只是想跟你保持關係,絕對不會讓你丈夫知道,再說,你丈夫也不可能知道,他坐在輪椅上,去哪兒都很費力。」
「不行。」江月拒絕,「我不想這樣。」
郁擎蒼靠近她,江月往後退,一直到一扇建築門內,這個時間點是快上午,日頭很烈,公園裡人本來就不多,這老建築裡面根本沒人。
郁擎蒼將她逼到了牆上,江月緊張不已,「你,你到底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我只是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如果你不願意,那也行,我去跟你丈夫談談,我想你們的婚姻將會成為最短暫的婚姻。」
「你,威脅我!」
郁擎蒼伸出手撫摸住她的臉頰,「寶貝兒,我怎麼捨得威脅你呢,我只是想跟你長情下去,更何況,我的功夫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靠近她,猛烈的捕捉到她的嘴,江月幾乎連掙扎都沒有掙扎,便和他熱吻了起來。
郁盛西坐在那裡,一個勁的等她,等不著,便給她打電話,這才發現她的手裡在包里,沒帶走,他擔心她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便自己推動著輪椅,慢慢的朝著那邊過去。
剛到拐彎處便見江月過來,看見他,江月立馬說,「跟商店老闆聊了幾句,時間長了,盛西,對不起啊。」
「你的嘴怎麼了?」
「嘴。」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嘴……沒事啊。」
「都腫了。」他抬眼說。
「剛才吃辣條了……」她訕訕一笑,「辣的了。」
郁盛西沒多說,「我們回去吧,天太熱了。」
「好。」
***
中午郝可人買了點東西回到了李家,恰好郝巧還在,看到李母準備給郝巧一沓錢,郝可人上前一把給擋住了,「嬸兒,別給她錢。」
「你姐說是你媽要借錢的。」
「那就讓我媽親自來。」郝可人將包放下,沖郝巧說,「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自己要錢,你借的高利貸買名包,這不是第一次了,有本事借就要有本事還,哪兒也不是養爺的店!」
「郝可人,你別太過分!」
「郝巧,你也別太過分!誰也不欠你的,這點請你拎清!」郝可人不甘示弱,「知道嗎?」
郝巧站起來就走,李母問道,「她真的借高利貸買名包?」
「那可不,之前我給她還過一次,她還繼續買,我就不再給她錢了,嬸兒,你告訴我叔,也不要借給她。」郝可人問,「對了,我叔還沒回來嗎?」
「中午不回來了,中午想吃什麼,嬸兒去讓廚房給你做。」
「想吃……西紅柿雞蛋青菜寬麵條。」
「這樣,做了這個,我讓廚房多做幾個菜,好久沒回來了你。」她站起來去安排廚房,而後回來坐在她身邊,「可人,嬸兒跟你叔都已經知道了,你跟的那個人是誰,只是你爸媽還不知道,我跟你叔沒有告訴他們。」
郝可人說,「不告訴為好,不過是一年的時間,不對,還不到一年的時間,我就自由了。」
李母說道,「可人,你別怪叔嬸兒。」
「我沒有怪你們,你們別有心理負擔。」
「那行,你先坐著,我去廚房看看。」
她點頭,待李母走,她上了樓。
輕輕地推開李熠彤房間的門,伸出手按開了燈,房間里大照片一如既往,李熠彤的帥氣臉龐刻畫在她的心裡,再見照片,依然會覺得一切彷彿昨天才發生一樣。
她凝視著照片,而後關上了門。
多想再聽到他呼喚自己的名字,只可惜,只留下遺憾。
***
郁盛北回到水岸別墅林的時候,看見一道倩麗身影站在那裡,驚艷萬分,他眼睛一亮,朝著她走去。
直至到她面前,郁盛北伸出手在她腰間捏了一把,「不錯嘛,什麼時候買的?」
「不是買的,是別人送的。」
他臉色一綳,「送的?男的女的?」
「是江月的母親送的。」看他不解,她便說,「江月的妹妹剛出生一個月就被人抱走了,她媽媽為了找這個小女兒,眼睛都哭瞎了,去的警局重新說的,這件旗袍是江月的媽媽耗盡了很久給她親自縫的,她不領情,說料子不好,她媽媽不捨得扔,就拿到警局送給我了,雖然江月不是個東西,但她媽挺好的,怎麼樣?我穿著好看吧?」
「嗯哼,好看,適合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