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武俠仙俠 » 放開那個受» 第19章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放開那個受 - 第19章字體大小: A+
     
    房日兔

    正月十二,京師熱鬧非凡,自李謀以一界武人身份入主京城,李慶成屠塞外二十萬匈奴後,放眼如今,中原大地累三百年之積,已是升平盛世,聖明天子在世,神州富饒程度乃是歷來之最。

      大虞國富兵強,百姓安居樂業,京師已有八十萬戶,四城八市,內外皇城,一到近元宵時百姓全部入城賞燈,巨大城門外到處都是人。

      游孟哲有生以來還是頭次見這陣仗,抵達京師時正是清晨,護城河上萬燈橋已扯起三天后燈節時的索纜,跟著趙飛鴻入城,只見到處都是做生意的,茶樓酒家人滿為患,滿城富麗堂皇。

      江州與京師一比,簡直就像個鄉下地方。

      這裏吃穿用度,俱是大虞全國最好的,玩樂的更是花樣百出,西域的客商,瀛洲的刀客,東海的武人,雲夢的車隊,一派萬國來朝的富足景象。

      鬥雞的,玩蛐蛐的,彈唱的,賣藝的,鬥劍的,寫字的,吹糖人的,賣銅魚的,說書的,到處都是。

      游孟哲幾次險些走丟,瞅見個熱鬧就朝裏擠,每次都是趙飛鴻轉身回來,提著他衣領朝路上走。

      「那是什麼,師父。」

      「那個呢?」

      「糖葫蘆!這個我知道!」

      「面人是什麼?」

      「這個呢?怎麼還有水?」

      「機括會自己轉?」

      游孟哲像個鄉下人,事實上他與趙飛鴻也像是鄉下來的,師徒倆各背著根灰不溜秋的長棍,一身塵土僕僕的長袍,較之城內衣著光鮮的公子哥們,簡直就像上京賣藝的。

      十六抬大轎浩浩蕩蕩沿街過,敲鑼打鼓,民眾忙讓道,京師富人家娶親,游孟哲被踩了一腳就怒了,拉著別人家丁道:「喂!」

      「不可生事!」趙飛鴻不悅道。

      游孟哲只得作罷,過一家店內時又好奇地看這看那。

      「這是什麼?師父?」游孟哲拿了根純金的小玩意。

      「哎!別亂動!」店裏夥計瞥他不像買東西的,說:「這是給小姐們抽水煙用的撥子。」

      「這支筆怎麼賣?」游孟哲又問,看了趙飛鴻一眼,意思是要不要買點東西上門拜訪張遠山。

      夥計也不嘲他,只答道:「三千兩。」

      游孟哲:「……」

      趙飛鴻莞爾道:「走罷。」

      游孟哲:「這麼支筆要三千兩銀子?給我五兩銀子我能做一箱……」

      夥計:「不是三千兩銀子!是三千兩黃金!極洋沉木的柄,北境神狼的豪,昆侖山人制的筆!本店明碼標價,俱是黃金。」

      游孟哲又去看文房四寶,洗筆的九龍白玉碗,架筆的眉黛山端,烏煙胭目硯,根雕桌,琉璃屏風,隨便一件都是動輒數十兩黃金的天價。

      夥計取了水,隨手朝一個洗筆壇中那麼一灌,白濛濛的天光下,雕得近乎玲瓏的琉璃壇裏,刻在壁上的無數游魚隨著水光動了起來。

      游孟哲嘖嘖驚歎,夥計又道:「禦書房的文房四寶都是咱們店裏貢的。」說著又以筆在碗中一攪,煙似的墨散開,久凝不散,猶如白玉中凍著一縷烏雲。

      游孟哲笑道:「買不起買不起。」

      真是當了他也買不起,游孟哲頂多也就幾千兩銀子的身家,始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這又是賣什麼的?」游孟哲拉住一老叟道。

      「銅魚胡!」老者扛著擔子:「京師三百年手藝!」

      擔子上滿是銅魚搖搖晃晃,游孟哲見到什麼都要停下來看,趙飛鴻終於道:「走罷,再看下去就天黑了。一個月不夠看完的。回頭事完了再帶你出來。」

      游孟哲被拉著走了,趙飛鴻在東市口再雇個馬車,車夫開口要價就是一兩銀子,趙飛鴻也不砍價,坐車足有一個半時辰,走走停停,偶爾碰上車水馬龍之處還得等著。

      天全黑時,終於抵達張府外,只見到處都是燈籠,映得長街猶如白晝,兩個「張」字的大紅燈籠掛著,鎮邪的朝天吼足有一人高,張府大門四扇,偏門四扇,卻大門緊閉,不見客人往來。

      趙飛鴻上去叩門,側門裏小廝道:「老爺出門訪客了,改日再來罷。」

      趙飛鴻道:「去什麼地方了?我是趙飛鴻。」

      那小廝蹙眉分辨,見是趙飛鴻,忙道:「張伯!老爺的拜把子大哥來了!」

      「趙大俠!」內裏一陣忙亂,片刻後一人衣著華富,滿身貴氣迎客,趙飛鴻拱手道:「張伯。」

      游孟哲不知就裏,只以為是張遠山父親,正奇怪趙飛鴻也沒讓自己磕頭時,那張伯又道:「老爺三天前就朝亭縣去了。裏面說裏面說。」

      趙飛鴻道:「這又是何故?料想路上錯過了。」

      游孟哲這才知道面前此人是管家,管家張伯將他們讓進宅中,進去便是一前院,前院過了還有二門,二門裏頭有練武場,前頭是一間正廳,又有兩名小廝提著燈籠出來,管家道:「趙大俠這邊請。」

      一路穿過前廊,院中燈火琳琅滿目,游孟哲走得暈頭轉向,好傢伙!張遠山家裏的排場足比玉衡山上魔教大殿還要奢華,六庭三院,屋子只怕有上百間,游孟哲走得暈頭轉向。最後被帶到西院內的一間大屋子。

      管家吩咐人上茶,趙飛鴻也不謙讓就坐了,管家站著說話,將事情說了個大概,張遠山數日前接到封信,便讓人備馬,親自啟程朝亭縣去。

      游孟哲心想不在就最好了,免得被散功折騰,正聽了個大概時丫鬟又端上幾個盤,手撕的芝麻貂肉,醬醃的鹿唇,竹蓀卷著火腿蒸的小卷,還有一碟油炸魚嘴,兩盅仔姜紅糖水。

      游孟哲餓了一下午,心想這就吃飯了,真是上道,跟著趙飛鴻這些天來就沒吃過一頓撐著的,一見這堆吃食登時兩眼發綠。

      管家又道:「外頭冷,先用點小吃暖暖肚子,游少爺喜歡吃什麼?有忌口的沒有?這就吩咐他們做飯。」

      游孟哲:「!!!」

      居然還只是小吃!游孟哲真覺低估了張遠山家裏的奢華程度了。

      趙飛鴻道:「少年郎,不須慣著他,信說的什麼?能讓我看看不?」

      管家忙道可以,前去取信,游孟哲狼吞虎嚥地把四個碟子全吃空,瞥了趙飛鴻一眼。

      片刻後晚飯擺上來了,滿滿一桌山珍海味,游孟哲吃得小肚子滾圓,躺在椅上噯氣。

      趙飛鴻只隨意吃了點,便低頭認真看信,看完後道:「煩請借紙筆一用。」

      管家道:「大俠這邊請。」說著將趙飛鴻讓到書房,游孟哲磨蹭著也跟了過去,管家鋪開信紙,趙飛鴻沉吟片刻提筆寫信。

      游孟哲看趙飛鴻寫信,隱約猜到了個大概——張遠山正月初八收到一封信,西川將有武林人聚會,西川三十六派素來不服中原武林統領,原先鏡湖選出的分盟主回到當地後德才不足以服眾,被其餘小派或使奸暗算,或明著挑釁,栽了個大跟鬥。

      於是張遠山親自前去亭縣尋趙飛鴻,打算與趙飛鴻一起上路去西川平息事端。

      然而那段時日剛好趙飛鴻上京,彼此便錯過了。

      趙飛鴻又寫了封信,著人送去亭縣找張遠山回來,大意是西川之事他現在就親自去處理,讓張遠山回京城,又將游孟哲一事在信中告知。

      未幾,趙飛鴻擱筆,封信,管家去打發人送信,趙飛鴻又起身道:「借匹馬用用。」

      游孟哲一直沒有吭聲,管家道:「這就去為趙大俠備馬。」

      趙飛鴻又道:「我不在的這些時日裏,小徒就勞煩張伯代為照顧了。」

      游孟哲道:「你要去西川?」

      趙飛鴻道:「是。」

      管家道:「趙大俠不等老爺回來再去?」

      趙飛鴻道:「不用,我能解決,孟哲,你先在府上住著,遠山是我結義兄弟,不可給人添麻煩,知道麼?」

      游孟哲眉頭擰著,一臉戾氣。

      那管家倒也識人,笑道:「游少爺一看就是書香門第出身,有甚麼伺候不周的,也請少爺擔待著。」

      趙飛鴻又訓游孟哲:「聽到沒有?怎麼不說話?」

      說話時數人已到後院,小廝們牽來一匹白玉龍駒,游孟哲忽然道:「你不是說不跟我爹打了麼?別去了罷。」

      趙飛鴻眉頭一蹙,卻又尋不到話來反駁。

      游孟哲道:「你跟我爹又沒有甚麼深仇大恨,西川武林要如何,隨它去唄。」

      趙飛鴻道:「放肆!當初慣的你,何時許你什麼了?原先便道『再說』,何況此事非同小可,豈能以想當然處之?」

      游孟哲心裏有點火,趙飛鴻面容緩和了些,說:「好好在此待著,你有朋友可去看,遠山料想過幾天便回來了。回來後一切聽他的就是,我走了。」

      趙飛鴻翻身上馬,管家又取了盤川來,趙飛鴻也不推辭就隨手接了,看來與張遠山真是實打實的結拜情誼。

      趙飛鴻在馬上看著游孟哲,游孟哲也看著他,趙飛鴻仿佛期待他說點什麼,然而游孟哲什麼也沒說。

      趙飛鴻又等了片刻,氣氛十分尷尬,游孟哲始終不開口,趙飛鴻便朝管家一拱手,提韁離了後巷。

      「我的狗眼看錯你了!趙飛鴻!你這背信棄義的混賬!」

      直到趙飛鴻離開數十步,游孟哲方怒火滔天地朝他大吼。

      趙飛鴻猛地一勒馬韁,白玉龍駒長嘶一聲駐足。

      游孟哲駭了一跳,忙自躲進後院裏,趙飛鴻轉頭看了一眼,仿佛想回來說點什麼,靜了片刻,掉頭潛入夜色中的京城,離開了張宅。

      游孟哲又探出頭,孤零零地看著趙飛鴻離去,心裏簡直要被氣炸了,既生氣又恨。臭著臉回來。

      管家是個有眼色的,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不該說話,游孟哲只想找點什麼來砸一砸,出口惡氣,奈何又是在別人家裏……對了,錢!趙飛鴻居然也沒給他留銀兩,怎麼辦?

      當夜管家給游孟哲派了兩個跟的,燒水給他洗澡,游孟哲忙道不慣被服侍,回到房裏,又見一盤裏裝著六十個小金錠,當即松了口氣。被褥熏得香噴噴的,衣服拿去洗了,游孟哲還在洗澡時管家便派人去買單衣,成衣,照著天青色武袍選的顏色,卻又俱是名貴料子,游孟哲一穿上,登時精神了不少。

      與那灰撲撲的武袍一比,簡直是天上地下。

      房裏真絲的帳子,五六層暖和的錦被,地上還鋪著西域的駝絨毯,牆上掛的畫游孟哲逐一看過,全是出自名家之手。

      還有張遠山寫的草書:「聞琴解佩神仙侶,挽斷羅衣留不住。」

      架子上擺著零星前朝古董,不多,卻都十分別致,遊孤天也有不少古董,字畫,張遠山家中隨便一個客房,擺的竟是魔教數百年家底的檔次。

      真有錢,游孟哲心想,說不定比遊孤天還有錢,他的錢都哪來的?

      時間還早,游孟哲的氣不一會就消了,思來想去,終究是寄人籬下,對方若不是賣趙飛鴻面子,也不會既供吃穿又供住的伺候著,對趙飛鴻又有點恨不起來,心裏感情十分複雜。

      游孟哲出外走了走,小廝馬上過來跟著,游孟哲擺手道:「不用跟。」

      小廝們馬上站回房前,游孟哲當慣魔教少主,雖不與遊孤天朝夕相處,正經起來舉手抬足間還是有點少爺氣派的。

      張家極大,大院套小院,大房套小房的,游孟哲在花園裏隨處轉了轉,管家得知他在閒逛,親自過來陪著。

      「你們家真氣派啊。」游孟哲隨口道。

      管家笑道:「哪里話,游少爺家裏定也氣派,見笑了。」

      游孟哲眉毛一動,問:「你知道我是誰?」

      管家恭敬道:「只有身為達公子的貴客,才會這麼稱讚,若換了其他人,進府裏來隻會看,不會說,因為都怕說錯話鬧笑話。」

      游孟哲笑了起來,這管家也太會說話了。

      游孟哲道:「這是……張……張師叔的住處?」

      管家道:「老爺不忌諱什麼,少爺隨意稱呼就成。」

      游孟哲再怎麼誇張也不敢當著面說「啞巴」二字,點了點頭,也沒進他臥室,便在房外的院子裏遠遠看著。

      那房間跟自己青華殿的偏殿臥室差不多大,裏頭擺設不少,游孟哲卻似乎感覺到了點什麼,張遠山的臥室和自己的臥室擺設幾乎一模一樣,格局也差不多。

      床也很大,架子上擺滿了書,價值連城的青瓷落地瓶裏塞著字畫,有種像是要把這房間堆滿的感覺。

      一個人住這麼個地方,一定很冷。游孟哲小時候也喜歡到處拿東西,擺在自己房裏,遊孤天也由得他,三天兩頭,游孟哲就喜歡朝臥室裏塞點玩意。魔教大掃除的時候清出來不少,扔了,過幾天游孟哲又弄點新的回來。

      管家見游孟哲在門口站了半天,一副想進去又不進去的神情,便道:「少爺願意可以進去看看。」

      游孟哲點頭走進去,沒有亂動他的東西,瓶瓶罐罐的不少,問道:「師叔常年生病?」

      管家莞爾,移開一個白玉梅花甕,裏頭有點塵,是空的,甕底還有一團敗絮般的東西。

      游孟哲十分好奇,沒伸手進去,問:「這是什麼?」

      管家道:「土豆,蛐蛐。老爺小時候養過的,現都死了,還留著,不讓埋。」

      游孟哲點頭,張遠山原來還喜歡鬥蛐蛐,又見牆上掛著副字——

      「治大國如烹小鮮。」

      游孟哲莞爾道:「怎麼在這裏掛這幅字?不是都該在廚房掛麼?」

      管家朝正北一拱手道:「這是老爺寫給當朝天子的字,陛下不喜歡,後又換了幅『升平盛世,錦繡河山』,於是這幅就在自家掛著了。」

      游孟哲動容道:「他還認識皇帝!」

      管家笑了笑,說:「老爺生平就認識三個人,一是天子,二是趙大俠,三是游少俠你。」

      游孟哲:「……」

      游孟哲心想這馬屁拍得是不是有點過了,嘴角抽搐道:「他沒別的朋友了?」

      管家道:「沒有,旁的人來訪,一律閉門謝客。」

      游孟哲道:「也沒人提親?」

      管家莞爾擺手,游孟哲又問:「這麼多人,就單伺候他一個?平時都陪他說話麼?哦對他是……」

      管家道:「老爺讓我們平日各做各的,在宅子裏就成。」

      游孟哲心想這人脾氣也真奇怪,忽覺他倆也差不多,游孟哲在山上的時候不也是這樣麼?平日到處走來走去,心裏總有那麼一塊地方填不滿。魔教的人仿佛都與他沒什麼干係……游孟哲又想到宇文弘了,對他說不出的思念,尤其在被趙飛鴻欺負後,只想找個人說說話。

      也未必是讓宇文弘去討場子,只想抱怨抱怨,有個聽他說話。

      轉念一想,張遠山不是更慘麼?連開口都不行,也不能自言自語,全憋在心裏,游孟哲要啞了,多半會瘋的罷。

      游孟哲心裏頗有點唏噓,未料那管家又道:「年前老爺收到江南發來的書信,聽到游少爺在趙大俠麾下學藝,高興了一晚上。」

      游孟哲心想難怪,這管家終究還是知道自己身份了,張遠山應該也認識他娘才對,趙飛鴻上次說過,他們仨還在江山亭裏喝酒……只不知道啞巴高興起來是不是握著拳頭啊啊地叫,到底是怎麼個高興法……

      「怎麼個高興法?」游孟哲隨口問。

      管家笑道:「收到信的當天,就親手為少爺寫了幅字,少爺這邊請。」

      管家把游孟哲請到書房內,從書架上取下幅卷,游孟哲打開一看,六個字:君子潛龍在淵。

      游孟哲左看右看,看不出個所以然來,說:「呵呵呵,替我謝謝他。」

      管家道:「待得老爺回家,少爺可親自對他說。」

      游孟哲咂巴嘴,不得不承認這字確實寫得比自己好看,收起書卷回房去,又問清京師街道,打算明天去拜訪餘長卿。


    上一頁 ←    → 下一頁

    盛寵萌妻神級龍衛籃壇紫鋒帶著火影重生日本東京斂財人生之新征程[綜]
    總裁寵妻很狂野烈火軍校三國遊戲之回歸我渡了999次天劫絕世天才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