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幻境
「所以, 你是冥王,」傑森扶住頭,皺眉,醉酒給他留下的痕跡讓他今早晨腦袋一直陣痛不已,「迪克知道這件事情嗎?」
羅伊還在睡覺,帽子蓋在臉上,雙腿搭在桌子下面, 整個人像只鹹魚一樣癱倒。韋德一邊穿外套,整理袖口,一邊說:「是的。昨晚我就告訴他了。」
「哦, 」傑森說,「他有說什麼嗎?」
「你不會想知道的。」韋德朝他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平板電腦,丟給傑森, 「記得看今天的《高譚日報》。哦,對了, 記得,在我走之後再看。」
「這麼神秘?」傑森隨口說,接過平板,「你把蝙蝠洞炸了嗎?這倒是能讓我開心一會兒。」
「相信我, 比這個更加刺激。」
他看了一眼手錶:「我要走了。」
傑森上下打量他,韋德穿著警服:「你們要去約會?然後迪基鳥叫你穿成這樣?」
「是的,」韋德說,「他就是有這種惡趣味。」
在傑森把眉毛挑飛之前, 柯林已經跑過來遞給了韋德車鑰匙:「帶上這個,你開車過去,上班注意安全。」
「等一下,你剛才在逗我?」傑森不可置信,「別以為你是冥王,我就不敢……」
韋德看了他一眼,傑森把話全都咽了回去。識時務者為俊傑。他反手把平板砸在羅伊臉上,讓後者嗷了一聲,扯下帽子:「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
「睡過頭了,你這個笨蛋。」傑森說。
韋德盯著他,他朝韋德擺了擺手:「再見?」
羅伊噗嗤一聲笑出來,傑森朝他抬起了手。
「等等,想點開心的事情!」羅伊護住臉大叫,「我們現在帶薪休假啦!」
「而你們的雇主我還要去上班?」韋德說,他搖了搖頭,「照顧好柯林。」
「所以我們變保姆了。」傑森總結。
……
韋德坐電梯下樓,剛出大廈,就看到門口停著一輛車,迪克靠在車門前,低頭看手機,睫毛纖長。他穿著警服,身形挺拔頎長,周身有一種引人注目的氣質,路過的人都在有意無意的看他。韋德心底想,迪克絕對是那種帶出去特別特別有面子的男友,就是希臘神都比不上他一點,他世界第一好,而且這樣好的人居然成了他的男友。
他走過去,打算嚇他一跳,但迪克立刻抬起了頭,把手機收了回去。
「在看什麼?」他隨口問。
迪克面露糾結,站直了身體:「布魯斯想見你。」
「嗯?」韋德下意識問,「怎麼了?」
「我告訴他,你是冥神了。」迪克說,「然後你引渡小丑回冥界……今天《高譚日報》首頁的大新聞,把很多人都會嚇到心肌梗塞,當然很多人也會歡呼。」
「沒事,」韋德說,「我會去和布魯斯見面的,然後說清楚。」
「不,」迪克說,拉開了車門,「你們不需要見面。」
「什麼?」他詫異。
「這些事我會解決的,如果什麼都要麻煩你一遍遍解釋,這真的很奇怪,」迪克笑了,把韋德塞進他的副駕駛,後者默默把自己的車鑰匙塞回了口袋裡,假裝沒有這個東西,「我連這些事都沒法處理,我還做什麼男友?第一次佈魯斯找你說話的時候,我應該知道的,我沒發現,所以才會讓你獨自面對。這完全沒必要。我來就行。」
「全包全攬?」
「我假一賠十。」迪克低聲對他說,「而且概不退貨。」
「他會把你怎麼樣?」韋德問,「你和非人類談戀愛,這個非人類還不守規矩。」
「你是我見過的最守規矩的神了,」迪克說,一邊開車一邊看了他一眼,「要是你都不算,那還能誰算。再說,我又不是第一次和非人類談戀愛了。」
韋德的目光移到迪克身上。
「把你最後一句話重複一遍?」他說,抱著手臂坐在副駕駛,「你不要老是提醒我你的感情史有多豐富了。你過去到底有多少任非人類女友?」
——這是,一道,送命題。
迪克能做的就是討好的朝韋德笑了笑,果斷交了白卷。
當他們駕車到的時候,BAU一行人已經等他們很久了,布魯海文警局繁忙,人流不斷進出,打電話和鳴警聲此起彼伏,顯然,這是混亂城市的常態。
「你們就不用自我介紹了吧?」瑞德迎面走來說,「我們來自BAU,FBI分部,來布魯海文調查一起連環殺人案。這是韋德,我的朋友,另外一位是格雷森警官。」
高個的男人朝他們點點頭。
「我是高登,很高興認識你們。瑞德,給他們介紹情況,我先去鑑證室一趟。」高登說完,立刻走出去,擠過布魯海文警局的人流,消失在眾人視線裡。
瑞德很無奈的說:「我們很忙。」
韋德點了點頭:「理解。」
迪克問:「這是你的朋友?大學的?」
「可以這麼說吧……」韋德心想,瑞德對他的長相沒有疑惑,那麼沒有任何意外,他是在韋德的身體裡復活了……
算了,不要再想了,他們本來就是一個人。
「而我認識你,」瑞德笑了,「和義警夜翼搶男友的人,韋德現男友。」
「前面那個頭銜就算了,」迪克說,「只用後面一句就行。」
韋德也忍不住笑了。
「你真的劈腿了?」他問。
韋德的笑容逐漸消失。這就是男友有雙重身份的麻煩了。迪克還沒心沒肺的笑了。
「這是資料,」瑞德咳嗽一聲,忍笑遞給韋德,後者遞給迪克,「關於這場連環殺人的訊息。」
迪克打開看了一眼,韋德湊過去。
「香煙,屍體旁有一張捲紙,」迪克若有所思,「這是高譚的一種土煙。市面上售賣的香煙沒有這個勁大,而它只在黑市流通,所以這是地下黑幫成員的供應品。」
瑞德看了一眼迪克:「這和我們調查的結果一樣,殺手來自高譚。」
「可是為什麼會出現在布魯海文?」他問,「因為策劃人在這裡嗎?」
瑞德點了點頭。
突然,從他們身側傳來一陣喧嘩,有接線人的電話響了,被接起來,片刻之後,接線的警察掛斷了,他轉過臉來:「第九大街西城公寓有人報警,說看到一個形跡可疑的男人從二樓房間出來,隨後她發現了屍體。」他朝韋德笑了笑,後者從記憶中找出這個人的名字。
——麥克,迪克原來的搭檔。韋德心底閃過一絲奇怪的感覺。
「保護好證人,」迪克說,一邊把槍子彈上好,別在腰間,然後用外套掩住,「我們去看看。」
「等一下,證物還沒分析出來,」瑞德阻止了他們,想了想說,「關於那個連環殺人犯組織的。」
「不差這一會兒,我們很快就回來。」迪克說,「布魯海文每分鐘都會接到報警案,專注一項,這不代表其他事情不重要了。」
他拉了韋德一把:「走吧。」
「哦,」他回神,「好的。」
但麥克突然叫住了他:「在警局待的怎麼樣?」
韋德皺起眉頭,因為這話裡蘊含的意思太親暱了,甚至更為深層的,隱藏著一絲試探。他和迪克曾經的搭檔關係稱不上熟悉,這種突然而然的關心也就顯得很奇怪。
「怎麼?開始關心起新成員啦?」迪克玩笑道,巧妙的化解了這一局面,「他都很久沒來上班了,我猜你應該問他警局環境怎麼樣,就像來參觀一樣,你懂的,領導視察——」
韋德拉了他一把:「領導需要帶你走了。」
迪克佯裝無奈攤手,任由自己被韋德磕磕碰碰的拉出警局。一出門,迪克就輕聲在韋德耳邊說:「我感覺麥克很奇怪。」
「我也一樣。」他說,「不是打招呼讓我覺得奇怪,只是……一種直覺,一種感應。」
韋德剛才準備看看他的「罪惡」,卻突然想起這是公共場合,他不希望別人看到他的雙眼變黑,不像個人類,所以就沒有用能力。
「也可能是我們想多了,」迪克聳肩,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他的妹妹安妮最近生病了,所以情緒不穩定,表現怪一點也沒多大問題。」
「妹妹?」韋德繞到車的另一邊,坐上了副駕駛,「安妮?」
「安妮斯朵拉,這個名字。」迪克一邊說,一邊幫他把安全帶係好了,「出發!第九大街。」
「你這樣一說,我感覺像童子軍。」
「韋德,」迪克說,「少學傑森說話。他是個壞榜樣。」
在警車的鳴笛聲中,迪克開始哼歌。
「迪克,」韋德突然說,「蝙蝠俠教你唱過歌嗎?」
迪克一陣咳嗽。
「沒有,」他說,「怎麼可能?」
「哦,怪不得。」
迪克隱隱約約覺得自己被嫌棄了。自從他和韋德確定關係後,他愈發覺得自己不再是他的小寶貝了。
「你知道鳥語嗎?」他說,「不是我唱歌的那個。」
「什麼?」
迪克頓了頓,突然從他口中吹出幾聲鳥鳴,清脆悅耳,他讓聲調轉了轉,變化了幾個調,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哇哦,」韋德情不自禁的說,看向迪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這是什麼?你在說什麼?」
「車、車、車!」迪克大叫,韋德的動作差點讓他們的警車原地漂移出去,「我會告訴你的。」
韋德不好意思的放開手,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迪克:「你是怎麼會這個的?」
「這是'羅賓暗語',類似於悄悄話的東西。」迪克得意道,「我和傑森發明的哦,大家都用的。提姆知道、達米安也知道。」
「你們用這個傳遞訊息?」他好奇的問,「怎麼分辨?」
……
通訊儀器是現代科技,但偶爾羅賓們會陷入這樣那樣的窘境,無法傳遞消息。曾經,這只是他還是羅賓的時候的,迪克無聊的產物。他以前住在馬戲團,那裡不但有大象、獅子還有各種各樣五彩繽紛的鳥兒。然後他離開馬戲團,來到韋恩莊園成為第一任羅賓。蝙蝠俠是個在某方面稱得上沉悶的人,迪克認識他很早,那時候布魯斯時不時還會笑,也沒有那麼防備人。後來高譚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蝙蝠俠身上的責任重擔越來越重,他逐漸不怎麼再和迪克開玩笑了。
迪克是個很容易在沉悶環境下自得其樂的人。他們在夜晚搭檔在高譚城市高空巡邏,如果某天這座城市沒那麼多麻煩事的時候,他們會提前結束夜巡,迪克就可以和蝙蝠俠在滴水獸上獨處一會兒。這種時候迪克可以把頭放在布魯斯的肩頭,身體後傾靠在名義上父親的身上,假裝他們是對正常的父子,只不過愛好有點奇葩而已。愛好cosplay的緊身衣癖父子,總在夜晚出現,年幼的他強忍著沒笑出聲。
他羅賓的披風像一道嫩黃的色彩,畫在高譚黑暗畫布上的點睛之筆,蝙蝠俠的黑色披風和他的末梢飛向一個方向。迪克很喜歡高譚的夜空,那些漂亮的拼裝色彩和自由野性的空氣,造就這座邪惡之都特有的瑰麗芬芳,她是抽象派,一個傷痕斑駁卻毫不收斂的廉價妓.女,偶爾散發出少女的純真,只為夜晚賣個好價錢。但他總是擅長從讓人厭惡的事物中找到不那麼惹人煩的一點。所以迪克愛高譚,不是遊客穿著印著文化衫的那種浮於表面的東西。
「高譚上空就好像沒有活的東西。」他對蝙蝠俠嘀咕,「見不到鳥兒。」
「羅賓,」蝙蝠俠用那種沙啞的,近似恐嚇的聲音說,「你就是知更鳥。」
布魯斯不是那種能直白的把感情說出來的人,假如他穿著蝙蝠套裝給別人打電話,對方甚至會以為電話那頭是團空氣,而如果什麼事情真的讓布魯斯感到焦躁不安,這將是一件非常非常棘手的麻煩。所以迪克勉強接受了他的安慰。
「唔,其實我有些特殊才能。」迪克盡量輕快的說。
他的導師看了他一眼。
「別耍些小聰明,」他低沉的說,像團煙霧,「上次你說你會走鋼絲,卻差點摔到佈滿紅外線探測的地板上。」
「不要提那個嘛。」迪克說。那是上週的事了。
他直接吹了幾聲鳥鳴,讓蝙蝠俠側目。
「我要把這個發展成我的專屬用語……很酷的……」迪克說。
他只是沒想到後來多了那麼多家人,這逐漸成為了羅賓之間的某種交流手段。在一次少年正義聯盟的行動中,正是這個技巧讓他將訊息傳給了提姆,才避免了一場災難。只有他們家的人懂,也只有他們才能知道,而韋德,當然也能參與他們。
……
「很好學的,你想學,我慢慢教你,反正我們時間還長。」迪克從回憶中脫身,他偷笑,感覺終於找回了男友的尊嚴,「你猜這個是什麼意思?」
迪克再次發出幾聲鳴叫,婉轉動聽。韋德搖搖頭。
「'別離開我'。」他說,「很簡單的,我再來一遍。」
韋德試探的有模有樣學了學。
「嗯,你很厲害,」迪克讚賞,「那麼這個呢?」他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吹出一聲鳥鳴。
「是什麼意思?」韋德問。
迪克嘴角帶笑朝他重複的吹了好幾聲。
「這個是'我……'」迪克突然止住了話,神秘道,「下次再告訴你。」
「你這是作弊行為。」韋德說。
迪克立刻說,「聽不見。」他把車停到路邊,「我們到了。」
「告訴我嘛。」
「沒用的。」迪克假模假樣的摀住自己的耳朵,「說出來你又要取笑我。所以答案是,不。」
韋德來掰他摀住耳朵的手,迪克轉身就將他壓在座位上。他們彼此的視線碰了一下,迪克親了親他。
「下次告訴你,等我做好準備再說。」他說,打開車門,溜了出去。
韋德又愣了半天,他衝出車門:「說了,不要突然襲擊!」
車因為他的力量飄飛起來,懸在半空。迪克「啊」了一聲,撲回去壓在車上,左顧右盼:「會被人看到的。」
韋德後知後覺讓車降回原位,帶動迪克跌回地上,把他口袋裡的糖都震了出來。韋德上前一步,撿起來:「水果味?怪不得那個時候你會給我糖呢。原來你隨身帶著。」
迪克說:「很好吃的。」他把糖放回自己口袋,想了想,分了一半給韋德,塞到他的衣服口袋裡,還拿手拍了拍。
「走吧,」他看了一眼樓道,還沒有人趕來封鎖現場,他們是最早出現在這裡的警察,「我們得工作了。」
一滴水落到迪克仰起頭的臉頰上,他眨了眨眼睛:「下雨了。」
天色迅速的陰沉下來,烏雲遮蔽了白日,光線一點一點被吞噬了。
實際上,沒人在這條道路停留,原本零星的行人消失了。在他們的注視下,沒有燈光點亮的公寓像是黑洞。韋德胡亂的想到被偷走的井蓋,或是折斷的花枝,一切被摧毀的東西。粘膩的觸感攀上他的手腕,滑進他的手掌心。這條路上的路燈幾乎全碎了,只留著一盞懸在空中,像個隨時準備開啟的異時空大門上鑲嵌的魔力寶石。舊報紙被風吹起來一卡一頓的貼在牆根和陰影裡,樓道變低了、變深了,黑暗和低語一同潛伏進韋德的內心。布魯海文上空突然投入陰沉雨夜的光影,那是慘白的月亮。
「不是下雨,」韋德說,「有人故意把我們引到這裡。」
他們眼前的景物肉眼可見的脫去了外殼,露出腐朽的內在,一瞬間,白天變為夜晚。混雜著彷彿過了幾個夜的餿掉食物的臭味和卷過熱狗的報紙的辛熱,雨水滑進他們面前的樓道,打亮了小塊拼接的劣質發黃的紙張。它頹唐的伏在剛剛關門的牆壁上,像個過去的幽靈,冷冷望著兩人。
迪克掛斷了通訊儀。
「沒有信號了,」迪克說,把它別回腰間,「這裡是哪裡?不像是第九大街了。」
什麼東西的尾巴閃過韋德的腦海。
「安妮斯朵拉,'送上禮物的她',這是潘多拉的另一名字,」他後知後覺,「該死,麥克就是埃庇米修斯。」
迪克意外:「怎麼會?」
「怪不得,」韋德沉思,「我的力量並沒有完全覺醒,我感覺不到其他神的存在,但是他們能。所以,他發現了我,就像路西法一樣。」
迪克頓了頓:「所以,警察局到底有沒有正常人類了?」
他居然一直沒有意識到自己被神包圍了。
「那麼,現在這裡是神創造的世界?」迪克又問,抱怨道,「他們想對你做什麼?」
韋德沒有說話,他前進一步,就著微弱的月光讀那張樓道口,被打濕揉開的粗糙帶著毛邊的A4大小的紙塊。等他看清之後,眼底閃過一絲陰影和怒火。迪克走了上來,揭下了這份黏在牆上的廣告單,拿到眼前準備看清楚。但是,他根本不用看清楚字跡,就能認出那張大圖。
他的父母親穿著馬戲團的戲服,面露微笑,手臂前伸,像兩隻飛翔的鳥兒。
——「飛翔的格雷森」家族為您帶來最精彩的馬戲團之夜!
「今天是你第一次上場,迪克,」他的母親雙手溫柔的撫摸他的頭頂,「你就要成為名副其實的格雷森家的孩子了!」
「我是不是也要給自己取個藝名?」過去的他問。
「羅賓,怎麼樣?我的小知更鳥。」她吻了吻他的額頭,「準備好,表演要開始了。」
……
迪克的手顫抖,他控制住了自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線聽起來不那麼奇怪:「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在一個時空混亂的異世界?」
「不,這都是假的。這不是針對我的,迪克,」韋德怒火中燒,「這是為你編織的世界。」
他們發現了他的軟肋。而夢境的編織,來自睡神修普諾斯,就連神也擺脫不了他的催眠力量。但修普諾斯?他哪裡來的膽子?
——表演日期就在今晚。這是一場十幾年前的表演,但它憑空出現在了現在。街道上開始出現熙熙攘攘的人,但都是透明的,看不清楚面目,詭異的笑鬧著。而被雨水弄皺的廣告單紙張邊緣如同維多利亞時期女士的裙板褶皺,帶著引誘、暗示的意味,它就像一張邀請信,嘲弄的看著迪克。痛苦的感覺一閃而過,快的甚至以為是錯覺。迪克蜷起了手掌,把紙貼在手心,牙齒將下唇咬得發痛,直到出血才鬆開,血珠滲出他嘴唇。
與此同時,迪克感覺自己似乎看見一樓窗口一雙銳綠的雙眼閃過,好像正被人窺視著。那是路燈無法穿透的牆壁,屬於一道站在窗邊的5英尺6英寸的黑影。
他不可置信的叫出聲:「傑森?!」
他不會認錯的,那是他的弟弟,剛來韋恩莊園,十多歲的男孩。
「迪克。」韋德說道,「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
「那就讓我來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迪克深吸了一口氣,帶著滿腔怒火,走進了黑暗的樓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