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私自出宮!
“這是藥界顧家歷代家主傳承的標志,只要眉心有這朵七藥玉蘭,就毫無疑問要成為顧家的下一任家主。”說道這里,林紫萱抬起頭來看了顧子情一眼,隨後無奈的輕嘆一聲,繼續道:“當年,你父親不得不返回藥界,就是因為,顧家的重擔,除了他,沒人承擔的起。”若是沒有這一層身份的阻隔,那她和那人,當年是不是也就不會迫不得已,以悲劇收場!似乎是勾起了往昔的悲傷回憶,林紫萱在說完之後便扭過了頭去,伸出一隻玉手不停地摩挲著畫紙上顧擎蒼英武的面容,眸光瀲?,神色哀戚,久久都沒有再出聲!
原來是這樣,藥界顧家的下一任家主嗎?
顧子情抬起手來,再次用抹額遮住了眉心的七藥玉蘭,他現在已經清楚了這東西的來歷,但並沒有覺得多開心,反而心情有些沉重。
一家之主嗎?那要承擔的責任實在是太重大了,而且從母親的描述中,不難發現,這身份除了他沒人承擔的起,那豈不是說明,他根本就推卸不掉?
到時候去藥界尋父,他的身份早晚要暴露,那豈不是要被趕鴨子上架,不得不接任顧家的少主之位?
一家之主對一個家族來說有多重要,這根本毋庸置疑,到時候顧家若是不肯放他離開,非要讓他繼任家主,可如何是好?
先不提他願不願意,單是夜哥哥那一關,就根本過不去,那人怎麼可能容忍他滯留藥界? 怕是綁,也要將他綁回來的。
但若是顧家不鬆口,夜哥哥又不妥協,這兩邊若是打起來,他夾在中間,豈不是左右為難?
哎,真是想想,就無限頭疼。
顧子情是林紫萱的孩子,他的一聲輕嘆傳入林紫萱的耳朵里,幾乎在一瞬間,林紫萱就知道顧子情在憂愁些什麼了!
因為不光顧子情覺得為難,林紫萱同樣也沒有想到,這七藥玉蘭會降臨到子情的身上。
倒不是她的孩子擔不得大任,只是……只是從來沒聽說過,一家之主,還有嫁了人的?
偏偏這孩子是個痴情種,這顧家家主之位與夜氏小輩之間,他會怎麼抉擇,根本就無需考慮。
哎,真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
站起身來,林紫萱拉著顧子情做到了自己的身旁,面色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開了口想要勸說兩句。
“子情,你……。”
但是她剛張開嘴,話還沒有說出一句,便被顧子情緊張的打斷了。
顧子情的素手捏緊了袖袍,低垂下腦袋,聲音幽幽的開了口 : “母親,你若是想要勸我接任家主,那還是不要說了,孩兒什麼都可以聽你的,唯有這件事,我不能聽你的!”
聽到這話,林紫萱微微一愣,隨即只能無奈的輕嘆一聲,把剩下的話咽回了肚子里。
這孩子性格像極了她,倔強又執拗,一旦做出了決定,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罷了,你有自己的想法,就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我只是想不通,那個夜氏小輩到底是哪裡好,值得子情為他做到這般地步?”
她養的兒子,最後卻被一個混小子給拐跑了,林紫萱是個做母親,就算再心胸寬廣,也難免心生抱怨!
聽到這話,顧子情卻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哪裡好?他也想不通是哪裡好?明明昨日還將他欺負到差點情緒崩漬!但那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就是無可取代。
吶吶的張了張嘴,顧子情沉吟片刻,眸子一亮,機智的回復了一句:“那父親又是哪裡好?”
這次,反倒輪道林紫萱無言以對了。
沒想道顧子情會這般回應,林紫萱眸子微徵,居然被反問的啞口無言!
“你啊,這股子聰明伶俐勁,全都用來對付為娘了!”林紫萱反應過來之後,搖了搖頭,失笑的回答道。
“母親,子情不敢!”
“行了,以後記得常來看看我,想必你剛回宗門,事情定然不會少,快些去忙吧,為娘都不纏著你了。”說完,林紫萱便起了身,再次來到了那副畫作之前,神色痴迷的凝視著畫中之人,背在身後的手,朝著顧子情的示意的揮了揮!
領會到母親的意思,顧子情不再多言,略微一拱手之後,便躬身退出了宮殿。
就算母親不這麼說,他一會兒恐怕也要自請離開了,趁著夜哥哥還沒有忙完,無法把太多的精力分到他的身上,顧子情想要趁這個機會離開御劍宮,到冰川島的地下拍賣會走一趟。
他現在已經是高級煉丹師了,芥子空間里儲存了大量閑來無事煉制的丹藥,從初級到高級,從低階到極品,品類齊全,應有盡有。
趁著這次機會,他想要將其倒手拍賣出去,想必應該會換來一筆巨額的財富,他倒是不缺靈石花,只是那些丹藥存在芥子空間里太占地方,是時候清理一下了。
但這次行動,顧子情卻不想讓夜凌雲陪同,或許是今早那人說的話惹惱了他,他這次偏要獨來獨往一次不可!
顧子情打定了主意,便很快採取了行動,腳下靈光閃爍,朝著御劍宮宮門的位置快速的飛掠而去,時間寶貴,他必須要在夜哥哥尋他之前返回宗門,做出一副未曾出宗門的假象!
但偏偏事情就是那麼巧,顧子情撩開衣袍,正準備翻牆之際,卻與從牆外鑽狗洞進來的擎蒼來了個大眼瞪小眼。
擎蒼化作了青風狼幼崽的模樣,此刻正努力的從一個只有芭蕉葉大小的牆洞往裡鑽去,但奈何他的後肢太過矯健,生生的卡在了牆洞里,又不敢搞出大動靜,若是招來了阿父他們就死定了,所以擎蒼此刻正費力的用爪子刨著洞,把自己搞了個灰頭土臉。
而金寶這個肥成球的鼠獸,此刻卻悠閑得很,正仰躺在擎蒼的腦袋頂上,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優哉游哉的翹著二郎腿,眯著眼睛曬太陽。
這頭狼實在是太沒用了,胖成這樣,連個洞都鑽不進來,真是太讓鼠瞧不起了!
似乎是因為折騰了太久,金寶有些不耐煩了,費勁的翻了個身,從擎蒼的腦袋上咕嚕嚕的滾到了地面,抖了抖身上的灰塵,金寶吐掉口中的狗尾巴草,開始張牙舞爪的指揮著擎蒼鑽狗洞,嘴裡急的吱吱亂叫。
你這笨狼,提臀收腹,倒是快點啊,一會兒若是被巡邏的弟子發現,那就玩完了!
但是沒過一會兒,金寶就氣惱的發現,這頭蠢狼像是被游魂附體了一般,居然直視著前方一動不動了!
“吱吱吱,吱吱吱!”這把金寶急的直跺腳。
你幹嘛呢?愣什麼神啊?再不快點,我就自己走了。
但是任憑金寶怎麼捉急,擎蒼就是毫無反應,氣的鼓起來了腮幫子,金寶狠狠地白了擎蒼一眼,轉身就要負氣離去,但是低著頭溜了沒幾步,就‘碰’的一聲撞到了一人的靴子上,又滴溜溜的滾回了擎蒼的身邊。
誰?這他媽誰?不長眼啊?敢撞你鼠大爺?
金寶掙扎著站起身來,毛茸茸的小臉很是狠厲,喉嚨深處發出恐嚇的嗚咽聲。
金寶烏黑的小眼睛,殺氣十足的瞪向來人,但是在看清來人是誰之後,卻是鼠毛一抖,連滾帶爬,沒出息的躲到了擎蒼的肚皮下,開始瑟瑟發抖。
小爹?居然是小爹?完了,完了,被抓包了,這次死定了!
顧子情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擎蒼和金寶,他本來就有些心虛,此刻見到擎蒼和金寶,腦筋一轉,便決定率先出聲,先發制人。
“你們兩個在幹什麼呢?正門不走,卻要鑽狗洞?說,偷偷摸摸的出去,幹什麼壞事了?”
還能幹什麼壞事,不就是金寶嘴饞,非要拖著擎蒼一起外出尋寶嘛!好不容易喂飽了那個無底洞,這回來的路上還倒霉的被人抓了個現形!
聽到這話,金寶抖得更厲害了,別看他對著擎蒼總是趾高氣揚的耀武揚威,但是對著顧子情這個小爹,卻是慫的像條蟲,他永遠都忘不了,肚皮毛被人薅去煉丹,然後露著‘小蠻腰’沒臉見人時的心痛!
但是擎蒼在微微一愣之後,卻沒有被顧子情給震住,一雙眼睛將顧子情上下打量一番,擎蒼聲音幽幽的開了口 : “小爹,這是要去哪?正門不走來翻牆,不知道阿父知不知道?”
聽到這話,顧子情呼吸為之一滯,居然被擎蒼給問住了。
好啊,這小狼崽子,越來越不好對付了。
輕咳一聲,顧子情不自在的扭過頭去,清了清嗓子回復道:“誰說我要翻牆了?不過看今天陽光正好,出來曬曬太陽罷了!”
這解釋,簡直是蒼白無力,擎蒼才不相信,那人會閑到出來曬太陽的地步!
“哦?是嗎?那我和金寶也只是閑來無事,出來刨刨洞娛樂一番,還請小爹不要怪罪!畢竟傳到了阿父的耳朵里,小爹和我都不好交代不是嗎?”
好啊,這混賬東西,真是越長本事越大了,居然敢威脅他?
顧子情氣的渾身發抖,但又找不到話反駁,雖然氣不過,但也只能妥協的冷哼一聲,隨後轉過身去,打算重新找一處矮牆來翻越。
但是腳步還沒有邁出去,便被擎蒼喊住了身形。
“小爹等等,若是小爹打算外出,不如帶上我們如何? 一來,我可以保護小爹的安危,二來,既然是共犯,相信我和金寶也就不會跑到阿父的面前胡說八道了,小爹覺得如何?”
聽到這話,顧子情離開的腳步徹底的僵硬在原地,胸膛劇烈的起伏著,氣的咬牙切齒,真是恨不得將身後那性格越來越惡劣的大兒子砸個腦袋開花!
機械的轉過身去,顧子情微眯著眸子,一臉危險的威脅道:“擎蒼,你吃了雄心豹子膽了,你居然敢威脅我?”
知道這是要把人給惹惱了,擎蒼不敢再放肆下去,反而是腦袋一垂,眼皮一耷拉,開始賣慘裝可憐。
“小爹,你誤會我了,我只是憋悶得很,想要跟你出去玩玩,哪裡敢威脅你,你可不能冤枉我,你說是吧?金寶? ”說完,擎蒼的後肢一用力,把躲在他肚皮下面的金寶給推了出去。
媽呀,暴露了,本鼠該怎麼辦?金寶慘吱一聲,試圖鑽回擎蒼的肚皮下,但卻每次都被擎蒼毫不留情的給踹了出來。
他害怕啊,看到小爹,他的屁股就止不住打哆嗦,金寶小眼神怯怯的,對著顧子情又是作揖又是磕頭的,要多沒出息有多沒出息。
該死的蠢狼,居然把他給賣了個徹底,別讓本鼠找到報復的機會,否則定讓你好看。
看著金寶這乞求的模樣,顧子情反而有些心軟了,低下頭去沉吟了片刻,居然點頭應允了下來。
“既然如此,那便帶著你們一起吧,但是切記不能鬧事,不能搗亂,我們這次出門,可是要去辦正事的,若是攪了我的好事,定讓你們兩個吃不了兜著走。”雖然同意了,但顧子情還是冷著臉,把恐嚇的話說到了前頭。
聽到這話,擎蒼心下大喜,連忙急切的點了點頭,伸出爪子,把還在瑟瑟發抖的金寶撈回了肚皮下,隨即身子也不往前進了,而是乾脆的退了出去。
看到擎蒼已經退到了牆外,顧子情微微一點頭,隨後謹慎的左右瞧了瞧,確定沒有人發現他的行蹤之後,也快速的一個旋身,穩穩地落到了牆外。
一行三個人,一人一狼加一鼠,就這樣打成了君子協議,瞞著夜凌雲,偷偷摸摸的擅自離開了御劍宮。
說起來,那拍賣會,顧子情也只來過一次,還是當初在夜凌雲的帶領下,這一次,他卻完完全全是憑借著模糊的記憶,再次找了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