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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飼蛟 - 第77章字體大小: A+
     
    第77章 舉家遷徙

      “不必為我耗損修為,它會自行癒合的。”金龍半抱著蛟,語氣滿是真情實意。

      蛟動作一停,想到金龍族逆天的血肉之軀,有些遲疑。

      金龍晃了晃身體,很快又穩住,虛弱道:“過一會兒就好了。”

      蛟:“……”

      穩重如藍舒渠,此刻也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對友人拙劣演技感到微鄙。過一會兒就好?那這副搖搖欲墜站不穩的作態是怎麼回事?

      ——嘴上倒是老實的很,身體卻是極度不誠。

      這點小把戲,真把人當瞎子不成?

      “蠢龍。”

      令他意外的是,蛟的臉色變了,眉間透露出擔憂的神情,竟是一副……信以為真的模樣?

      “那魔龍確實厲害,我也不是他的對手。”蛟扶著金龍,語重心長道,“你就算受了重傷也沒什麼好遮掩的,左右我也不會笑話你。”

      金龍:“……”

      藍舒渠:“……”

      蛟見金龍神色有異,以為是被自己說中了心事。

      “還在強撐?”蛟的語氣很是不贊同,原形一現,尾巴一卷,就將“重傷強撐”的金龍卷到了脊背上,回首下令底下眾妖,要他們隨便找塊空地安置靈山龍族,順便還將爛攤子悉數推到了藍舒渠身上,自己則帶著金龍,鑽進了寢殿之中。

      在後方注視著龍蛟離去背影的蛟宮下屬和靈山龍族們,分明看到了趴在黑蛟背上的某條金色大尾愜意地搖晃了兩下。

      兩方妖怪面面相覷,腦海中不約而同冒出相似的念頭。

      這還是自家英明神武的金龍前輩嗎?

      這還是自家兇殘成性的魔蛟大王嗎?

      不是說在雷池打得你死我活,差點同歸於盡嗎?這哪里像是什麼仇敵,哪對仇敵會一起鑽進寢殿膩歪在一處的?哪對仇敵會光天化日黏糊在一起?

      而知曉得更多的蛟宮眾妖們,簡直不敢深想不久前兩人雙雙閉關的事情……

      灰背與豹妖內心波濤駭浪,視線與前方的藍舒渠相匯,各自尷尬地笑了笑。

      ……

      蛟宮與靈山爭鬥了數不清多少個年頭,到頭來究竟是為了什麼啊?!

      自從蛟與金龍廝混後,他就鮮少待在寢殿裏了,而是整日窩在後山的溫池中,醉生夢死。

      龍蛟性喜水,他的寢殿內也有一個巨大的浴池,可惜沒有什麼功效,僅僅只是為了滿足享樂而生。蛟一進殿門,便啟動機關,讓溫水注滿整個浴池,再將金龍扔了進去。

      浴池很大,以蛟從前的體型,不僅能將自己全都放進去,還能沿著池壁遊上幾圈。

      可如今“發了福”,倒有些伸展不開了。

      於是他索性也化作人形,欺身貼近金龍。

      金龍依舊維持著半人半龍的狀態,傷尾隱沒在水紋間,周圍彌漫著一層薄薄的紅色血跡。

      蛟想從乾坤戒裏取幾株草藥放進池子,忽然想起全身家當不久前被白璘沒收,便推了推金龍。

      “把鱗片打開讓我看看。”

      金龍神色一變,淺金色的眸子慢慢變暗。

      蛟獰笑:“想什麼呢?是肚子底下那一片,藏物的。”

      金龍歎了口氣,當著蛟的面,從懷中取出了幾個瓶罐,自覺將它們交到了蛟的手中。

      蛟將裏面的藥粉悉數傾倒進去。

      金龍:“……那是敷尾巴上的。”

      “哦。”蛟說道,“你不是還主動受傷嗎?既然如此,那你就好的慢一些。”

      來了——

      這一股子秋後算賬的感覺。

      金龍用尾巴圈住蛟,認真道:“以後除了你,我不會再讓旁人傷到我。”

      蛟露出一副不堪忍受的表情,咬牙道:“一把年紀的大妖了,別學說這些酸掉牙的話。”

      金龍笑出聲,伸手將這尾人形大蛟抱在懷裏,道:“如今我們可是過了明面的關係,這些話,我想說多少就說多少。”

      蛟不在意被這麼抱著,只是金龍實在太過膩歪,令他恥於同流,時不時就有些想發作的衝動。

      金龍圈著蛟,一雙大手不輕不重地在腰腹、肩胛處揉捏,同為長條,他自然清楚按摩哪些部位會令蛟放鬆舒適。

      果然,蛟慢慢眯起了眼。被困在小世界多日,出來後又打了一架,此時此刻,溫水環身,又有金龍屈尊伺候,再大的不忿也軟了下來。

      金龍道:“等過幾天,我跟舒渠他們回一趟靈山,把山上的家當搬過來。”

      蛟眼睛一亮,又很快定下心神,淡淡“嗯”了一聲。

      “以後,我就在蛟宮住下,與你潛心修煉。”

      蛟掀了掀眼皮,也不說話,只是眼神變軟了些,他埋首進金龍的脖頸間,嗅了嗅,接著傳出悶悶的響聲。

      “方才差點忘了,龍血大補,不該這麼快就幫你止血。”

      金龍心念一動,道:“其實……胸腹處還未止血。”

      他不介意蛟親口替他處理血跡。

      蛟聽懂了金龍的話外音,冷笑著說道:“何必這麼麻煩,你直接打開鱗片讓我也刺傷一記,或者讓我將你尾巴上剛結成的痂挑破了也行!”

      “……”

      金龍暗歎一聲,頭一次惱恨起自己的癒合力,他只能放緩了語氣道:“你喜歡的話,我可以再做幾枚藥丸。”

      在他“失憶”期間,曾做過數粒“秘藥”給蛟吞服,這些秘藥都是由龍血製成,於當時的蛟確實很有益處。

      “那倒不用。”蛟卻拒絕了,還洩憤似的咬了口龍肉,悶聲道:“不吃你。”

      金龍有些意外。

      蛟少見的放低了聲音,道:“本尊活了這麼久,遇到過無數困境,卻還是頭一遭有人趕來幫忙的。”

      “頭一遭?”

      上趕著幫蛟多次脫離險境的金龍震驚地重複了一遍。

      蛟睨了他一眼,那點微不可見的溫存瞬間消失不見。

      “廢話少說了。今後你就入住蛟宮,也別惦記前塵往事了,只專心陪我化龍吧。”

      這已是從蛟口中吐露出的最直白的話語了。

      金龍聽懂了,眸中流轉過柔色,握住了蛟的手。

      “小淵,你知道嗎?修行路長,可在你身邊,卻覺得千萬年也不足夠。你如今這樣,更讓我……”龍尾攀腰蜿蜒而上,將人禁錮在自己的身前。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在溫水的稀釋下,化為縷縷薄紅,纏繞在兩人周圍。

      蛟不敢亂動,出聲阻止道:“尾巴……”

      血早就不流了,只不過沾在鱗片處的血跡被水融化而已。

      金龍親了親蛟的耳朵,“無礙。”

      他鬆開蛟的手,順著腰線慢慢向下滑去,直到碰到自己盤在對方身上的一截龍軀才停了下來,片刻後繼續往下,直到隱沒入波動的水面下。

      當感應到金龍有意雙修的訊號後,蛟抵住推拒了一番,清醒道:“你幾時修為高出這麼多了?”魔龍修為極高,蛟根本不是其對手,而金龍卻已經能夠獨自斬殺他了。就算以前他打不過金龍,但也不至於被落下太多。

      可如今,他雖未與金龍動過手,但以魔龍為准,兩人的差距竟是越來越大了。

      事關修為進境,蛟總是非常在意。

      金龍無意隱瞞,邊親吻著蛟修長的脖子,邊在間隙中吐露原委,語聲含糊,夾雜著“雙修”、“助益良多”的字眼。

      “都是雙修,為何我只是變了體型,你卻功力突飛猛進?”

      蛟不甘的質問聲很快被水聲淹沒。

      金龍試圖安撫他,他本身的際遇與資質確實挺遭人妒,而蛟的修行路更是稱不上走運,若是讓這個問題深入下去,少不得會生事端。

      蛟忽然想到了什麼,直起腰,“撲通”一聲化成原形,浴池中的水瞬間溢出了大半,黑色大蛟壓在人形的金龍身上,道:“蠢龍,快幫我看看角。”

      說完他就用碩大的腦袋抵住金龍的胸口,光禿禿的額角頓時一覽無餘,只餘下兩個黑乎乎的小坑,不怎麼威風,哪怕是金龍,也無法違心說上一句:不醜。

      “怎麼樣啊?”蛟有些擔憂,角再醜也是他的角,平日裏再怎麼嫌棄,真的失去了也是會心疼的,“那魔龍皮糙肉厚,我一不留神就被他撞壞了角,不會長不出來了吧?”

      這可是他近龍的標誌,修了好幾千年才慢慢長出來的,怎麼能說沒就沒呢?

      金龍仰著脖子,對這顆突然湊近的大腦袋有些無奈。

      “確實斷了。”他單手托舉起蛟的下巴,左右晃了晃,仔細打量了一番,最後得出結論。

      蛟噴吐鼻息:“可有補救之法?”

      金龍搖搖頭,又在蛟將要發怒的前一刻,抱住蛟口安撫地摸了摸。

      “也未必是件壞事。”金龍道:“興許再過一陣就能長出新角了。”

      興許?

      那就是不確定了。

      蛟有些失望,別開臉,將腦袋從金龍身上移開。

      金龍只覺得胸前一輕,呼吸暢快了不少。轉過頭,就看到蛟垂首看著水中的倒影,沉默不語,也看不出喜怒。

      “我當真能化龍嗎?”

      確認自己頭上無角的蛟,化作人形,披著件半濕的黑色長衫斜靠在池壁邊,語氣有些失落,“魔龍修行時日遠比我長,他與我走的是相同的路子,最後卻落得這般境地。”魔龍身死,回想起來卻令他生出“兔死狐悲”的淒涼感,道:“我苦追化龍之道這麼多年,不是為了變成他那副鬼樣子。”

      都說蛟化龍會褪角,然而他的角是褪掉了,化龍的跡象卻是絲毫沒有。

      一頭沒有角的蛟,空有萬餘年的歲數,連近龍的標誌的都沒有,非但不進,反而退了。

      冷靜下來,才發現斷角意味著什麼。

      蒼白到近乎病態的膚色,若是以殺意浸潤,會變得恍若惡鬼;但一旦染上些許愁色,免不了就能勾得人為之心顫。

      “你不是他。”金龍道:“你有我,這便是你與他最大的不同。”

      這話實在狂妄,但是放在金龍身上,卻也沒什麼不妥。

      蛟嗤道:“蠢龍,你氣運加身,我卻諸多磨難;與我在一起,就不怕天道冷落你?”

      金龍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雙修雖有益處,可我到底是為了什麼才與你修行,我不信你看不出來。”

      寢殿內許久都沒有人語聲。

      直到浴池裏發出一陣聲響,池壁周圍佈滿了溢出的水跡,偌大的池子被黑金兩長條擠得滿滿當當,一陣動靜後,蛟的聲音才慢吞吞傳出。

      “我也不信你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的事有太多了。

      先是上萬年的魔龍出世,再是靈山與蛟宮握手言和,最後更是傳來了金龍與黑蛟的結親傳聞。

      上妖界許久未曾出過如此撲朔迷離的事了。

      能入上妖界的大多都是有頭有臉的大妖了,年歲沒有上萬,也有上千,什麼稀奇事沒遇到過,原以為已經修成平和心境,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熟料天意弄人,冷不防一道驚雷砸下來——靈山金龍與蛟宮尊主廝混在一處了?!

      新入上妖界的妖怪們不怎麼知情。那幾年龍蛟雙雙失蹤,音訊漸息,又因著眾妖忌憚靈山與蛟宮,不敢隨意非議,竟是讓這兩位大妖的名聲漸漸消失了。

      可上妖界真正有頭有臉的大妖們卻是對這傳聞的不靠譜程度心知肚明——也不知是哪個居心叵測的混賬妖怪編出的謊話!

      “不是謊話……”穿著灰色短打的秀氣少年蹙著眉頭,一字一句道:“前輩與大王,早幾年就已經同住一個洞穴了!”

      周圍大妖紛紛揮手大笑。

      “小狐狸,別傻了。說大話前,還是先想想自己夠不夠格能見到他們中的任何一位吧!”

      少年遭受嘲諷並不爭辯,只是重複了一遍,道:“不是謊話,是真的。”

      春去秋來,傳言不止。

      因“雷池之戰”差點銷聲匿跡的兩妖,再次成了上妖界炙手可熱的議論話題。蛟依然是那條橫行無忌的魔蛟,然而金龍……卻不再是靈山那個半隱世的前輩了。

      那日,從靈山搬來的蛟宮的家當足足塞滿了大半個中殿,成堆的法寶擠滿了蛟宮,負責幫忙搬運的靈山龍族一臉痛心疾首地告別了金龍,最後還是蛟宮的幾名大妖無聲中給予了他一點安慰。

      用金龍的原話來說:“以後我便住在蛟宮,要是有什麼急事,就用法術聯繫我。”

      為此,已近高齡的藍長老不遠千里趕來蛟宮,借著金龍的面子,選了一處宮殿,小住了一段時間。

      “我原以為金龍族一息尚存,沒想到這回是真的絕後了。”他捧著心,虛弱地對身後跟著的小龍訴苦。幾次遇見蛟,他的眼神都分外複雜。蛟人形時確實俊秀,可這脾性、品性卻是差了太多。

      每每撞見金龍與蛟膩歪在一處,他就忍不住提起心來。然而這幾天,他發現能撞見他們的機會越來越少了。

      “我們蛟王時不時就會閉關幾日。”

      “金龍?他當然是陪著我們大王了。”

      “見不著人很正常,藍長老放寬心就是了。”

      什麼時候閉關成了兩個人的事了?

      就算是伴侶,在修煉這種事上也不能馬虎!任何一點的分神都可能在閉關的緊要關頭釀下大錯!晉明這小子是怎麼回事?還有那一臉精明相的蛟,看著像個疑心重的,怎麼也能做出這種事來?

      可他到底沒什麼立場指摘什麼。

      等到兩人“出關”已是半月後的事了。

      藍長老只照了一面,當天便動身離開了臨隱山。

      “那老傢夥總算走了。”蛟半邊身體靠在椅背上,一雙腿伸長了搭在金龍的膝蓋上,神情懨懨地說著話。

      金龍坐在一旁,一手裹覆著蛟的小腿肚,不輕不重地按揉。聽著蛟的念叨,金龍俯身湊向他的脖間,嗅了嗅。

      “好聞。”

      蛟掀了掀眼皮,詢問地看向他。

      金龍已坐回原位,沖他笑了笑,不做解釋。

      蛟全身上下沾染了自己的氣味,遠比當日在深淵時更甚。

      旁觀者清,蛟自己沒有感覺到有什麼變化,老藍龍卻是差點被這股氣味驚著了,也瞬間明白了所謂的“閉關”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頓時老臉一紅,再難待下去,倉皇離開了。

      蛟面露倦容,闔上雙眼似乎是想歇息。

      金龍放開了小腿肚,轉身端來一盤碼得整整齊齊的糕點,先是取了一塊,放入嘴中咬掉半口,清香味從唇舌間化開,餘下的半塊,大小正適合一口吞入。

      金龍捏著糕點,送到蛟的嘴邊,輕聲道:“嘗嘗,我特意讓青崇找驢妖做的。”

      蛟鼻尖微動,似乎是聞到香甜味了,也不睜開眼,就著金龍的手,含了進去。

      金龍便看到蛟的腮幫微微鼓起,咬合間,勾得他也食欲大盛……

      敏銳地捕捉到一絲危機,蛟猛地睜開眼,往後縮了些距離,狠狠瞪金龍一眼。

      金龍維持著半俯身的姿勢,驟然撲了個空也不惱怒,而是疑惑地喚了聲蛟的名字。

      “怎麼了?”

      蛟眯起眼,收斂了過於閒適的坐姿,正兒八經地起身端坐,併攏了攏鬆開的腰帶,一邊咀嚼,一邊將自己裹好。

      隨著喉結一動,糕點終於吞咽進肚後,他才冷笑著說:“遠著點。”

      遠著?是不可能的。

      金龍斟酌了一番,覺得需要再靠近些,索性坐到了蛟的身側。一人座的椅子瞬間被擠得滿滿當當,蛟不適地側開身體,結果正金龍下懷,被扯了過去。

      “不是說,未及化龍,就不出關嗎?”金龍含住蛟的耳垂,一隻手狀若無意地把玩起鬆散的腰帶。

      黏濕溫熱的觸碰令蛟不滿地皺起眉,當發覺金龍有深入下去的意圖後,不安分地掙動幾下,道:“你……根本不是誠心幫我……”

      “哦?我不誠心?”金龍低聲對著蛟的耳邊說話,語氣不解而無辜,“我對你,已是殫精竭慮……若小淵覺得還不足夠,我自當更加努力。”

      這胡言亂語的空話,蛟已經聽出門路了。

      “要是我註定了無緣化龍,難不成要一直同你這麼……這麼……”他實在是說不下去,全身心都在金龍的懷中抗拒。

      胸前的衣襟已經敞開了,露出大片瑩白色肌膚,殘留的印記尚未褪去,顯出幾分觸目的美感。

      金龍眸色漸深,對著額角,用唇舌輕輕碰了碰。

      “誰說你化不了龍了?”

      額角被觸碰時,蛟眼角微紅,身體有些發抖,不滿地別過臉,躲避金龍的觸碰。

      “啊,我看看。”金龍制止了他,語氣有些認真。

      “看什麼?”蛟不明所以,以為金龍是覺出異常,便也不再亂動,問:“怎麼了?”

      金龍果真仔細端詳了許久,久到蛟都能看清淺金色眸中自己的倒影了。

      “我看看這裏……”金龍伸出手,在額角處輕輕描著輪廓,放緩了語速慢慢道:“是不是長出新角了?”

      蛟臉一黑:“人形時哪里有角?!”

      說完,“噗通”一聲,化作巨大的黑蛟,將金龍整個掀翻在地,再用腹部壓住,收攏了四腳,板著臉伏在地上。

      金龍:“……”原形不是這麼用的。

      椅子早已不堪重負,化作一堆粉屑不見了蹤影,那盤才吃了一塊的糕點倒是被好好安置在角落。蛟的原形長到一定的大小便停止了生長,若說以前比金龍小了一圈,如今可以說是旗鼓相當了。

      金龍放任自己受了會兒“欺壓”,等到差不多了,才翻身而起,變成長龍卷住蛟身。

      自從答應了金龍的雙修邀約後,這傢夥簡直是愈發的順杆而上了。

      蛟磨了磨牙,道:“起開,我們切磋一下。”

      金龍一僵,忙牽起笑容,奈何龍臉時做不出什麼溫和的表情,只能訕訕道:“好了好了,我不開玩笑了。”

      蛟尾猛地拍地,怒道:“誰跟你開玩笑了,出手!”

      他一扭身,抖散身上的金龍,退至後方,化出一柄長劍,竟是要真交手的態勢。

      “等等!”金龍閃身貼近蛟,趁著對方為他的話分神的空當,一把捉住蛟執劍的手,不輕不重地捏了捏,道:“以前未曾見你用過什麼兵刃,這柄劍倒是挺好看的。”

      蛟不吃這套,起手挽了個劍花,格開貼過來的某龍,怒道:“少廢話!”

      他挽劍的手勢稱得上嫺熟,金龍有些詫異:“何時學的劍法?”

      人間尚兵器,他在清虛宮的日子裏,成日見那群道士演練華而不實的劍法,哪怕不想學,也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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