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在這些百姓還想衝公主府的時候, 公主府派出去的親兵已經守住了福州的城門, 從後面開始配合著絞殺。
不管他們當初報著什麼樣的心思,又是不是被人慫恿的,當他們拿著武器圍攻公主府的那一刻, 他們的結局就已經注定了。
這些人根本不是訓練有素的親兵對手, 擊潰他們甚至不需要一個時辰, 更多的時間是花在收拾殘局上。
確定沒有任何危險了,嚴舒錦才在孫橋的護衛下走出了公主府。
韓景一身戎裝站在公主府的門口,看見嚴舒錦的那一刻,就行禮道:「公主。」
嚴舒錦點了下頭:「辛苦了。」
韓景笑了下沒有說什麼。
公主府外面的地方滿是血,連讓人踏腳的地方都有, 那些已經死了的人被堆積在一起, 剩餘的人不管受傷沒有受傷, 都跪在地上, 被侍衛看守著。
除此之外, 就是一顆顆被擺放整齊的人頭, 人頭旁邊跪著的都是一些衣著華貴的人, 只是他們的臉色蒼白, 有些小孩忍不住想哭的時候,都會被身邊的人捂住嘴。
這些自然是那些站在背後的豪強。
家中能主事的男丁都已經死了,如今跪著的都是其家眷和孩子。
嚴舒錦說道:「殺了。」
韓景說道:「是。」
就要讓侍衛把這些人帶走, 卻聽見嚴舒錦說道:「就在這裡, 反正公主府門口的地已經洗不乾淨了。」
韓景不知為何, 格外的心疼, 說道:「是。」
女人的尖叫哭嚎和那些孩子的慘叫夾雜在一起。
這一幕讓那些被抓住的百姓都瑟瑟發抖,甚至有些傷重的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死了。
這次領頭的還活著的人已經被侍衛拎到前面跪著了,嚴舒錦問道:「知道他們是誰嗎?」
沒有人回答,嚴舒錦也不在意,接著問道:「知道你們圍攻公主府是什麼罪行嗎?」
「造反。」嚴舒錦沉聲說道:「誅九族的罪。」
這話一出,聽到的人開始哭求,遠些的人雖然聽不清楚嚴舒錦的話,卻也跟著哭求了起來。
嚴舒錦唇緊抿著,她其實不是個心狠的人,可是很多時候不得不心狠,如果不是早有準備,如果不是有侍衛的拼死保護,只要略差一招,這些人攻破了公主府,等待他們的是什麼?
不說公主府的人,就是程家、龐家甚至向家、葛家譚家這些人,又能落得什麼好處?
他們是不敢殺嚴舒錦的,可是其他人呢?只是求財也還好,可是這些人對待女子的態度,程姐姐、玉珠、玉潤和許許多多丫環的下場會是什麼?是比死還可怕的。
對這些人心軟,就是對自己身後的人不負責任,不能因為他們沒有成功,就原諒了他們。
嚴舒錦冷聲說道:「你們是不是覺得,我不敢殺你們,畢竟法不責眾?」
「我可以把你們都殺了,不過沒有這個必要。」嚴舒錦說道:「行墨刑,分與石場、鹽場等地,做工十年,終身為奴。」
「是。」
這些是交給孫橋等人處置的,嚴舒錦重新回了公主府,此時葛家、向家、譚家和白家的人都已經等在大廳之中了。
當看到白家當家的時候,向家和譚家心中都是一驚的,他們沒想到內應竟然是白家人,因為他們三家與公主府走的近,很多事情都被排擠在外了,而一直給公主傳消息的人,除了葛家和公主外,誰也不知道。
怕是到最後,那些死了的人也沒想到,公主安插在他們之中的人竟然是白家。
白家的名聲並不好,這個不好並不是為非作歹,而是白家兄弟髮夾的手段讓人看不起,原來白家兄長是劉家的女婿,後來劉家男人死的不明不白,白家兄弟就接手了劉家的產業,這才在福州發達起來的。
這樣的出身讓很多人都看不起他們,只是他們兄弟有些手段,劉府改為白府後,反而蒸蒸日上。
不過劉家也不是什麼好人,更何況沒有人會為了一些死人去得罪白家兄弟的,只是因為白家兄弟這樣的出身,讓他們都沒想到永福公主會用他們,所以很多計劃都沒有瞞著他們,這也是嚴舒錦能把人一網打盡的原因。
嚴舒錦神色緩和了一些,說道:「都坐下。」
「是。」四家人都坐了下來。
嚴舒錦說道:「這次一共誅殺了七家,這幾日我會讓人把他們的商鋪給整合一下,白家貢獻最大,占三成。」
葛家、譚家和向家的當家都沒有意見的。
「除此之外,葛家、譚家和向家各占兩成。」嚴舒錦不是個小氣的人,而且她也是要告訴所有人,和她作對的是沒有好下場的,但是跟著她的人,她也不會虧待的:「剩下的歸我。」
其實剩下的也不少,莊子、田產和那些家產,不過這些東西嚴舒錦也要當做賞賜給那些親兵的。
葛家他們都不是目光短淺的,更是看到了永福公主親兵的戰鬥力,自然是沒有意見的,而且永福公主分的很公平,甚至他們占了大便宜,畢竟他們只是和這些人家的情況與永福公主的侍衛說了,還幫著隱藏了一些人而已。
嚴舒錦說道:「今日你們就先回去休息吧。」
「公主,家中還有些粗使的下人,讓他們來幫著打掃一下門外吧?」譚家主說道:「還有那些不識好歹的人處理,也可以讓公主的親兵休息一下。」
嚴舒錦說道:「也好,讓孫橋安排吧。」
「是。」
等出了公主府,向老爺子才說道:「你們兩家埋得很深啊。」
白家主單名一個墨字,這也是後來改的,他不過二十多歲,是幾個人中最年輕的,解釋道:「我名聲不好,總不能連累了恩人。」
葛老爺子說道:「你們都誤會白家兄弟了。」
有些事情,白墨雖然不願意提,可是知道以後都是給公主幹活,不解釋清楚,怕是心中有芥蒂就不好了:「我們爹是給劉家做工的,後來娘給爹送東西的時候,被劉家老畜牲看上了,就強搶了我們娘養在外面,娘為了家裡就忍下來了,生了我們兄弟兩個,老畜生說不知道我們到底是誰的種,他也不缺兒子,那時候娘年紀大了,他就給了點錢,打發爹帶著娘和我們走了。」
「爹拿了錢到外面就把娘和我們扔在了荒郊野外自己走了。」白墨提起這段往事,沒有任何感情:「娘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把我們兄弟養大,沒想到劉老畜生做的壞事太多,都報應到了他兒子身上,一個個不是病死就是體弱的,就想起了我們兄弟,不過劉老畜生家想讓他過繼,不肯定讓他認我們,他又不願意家產落在旁系手裡,就讓我們兄弟其中一個娶他孫女,然後把家裡的產業交給孩子,我們兄弟一窮二白的,哪裡是他對手,我就娶了,後來把老畜生給弄死了。」
向老爺子和譚老爺子都知道姓劉的不是什麼好人,可是這樣的事情也能做出來,任誰都忍不下來,讓兒子娶孫女?這樣的事情都能做的出來,而且有葛老爺子在,白家兄弟不可能說謊的,向老爺子沒忍住往旁邊呸了口。
譚老爺子本想問怎麼不說,讓所有人都誤會,可是又覺得這事情還真不好往外說:「我絕對不會告訴他人,包括我兒孫。」
向老爺子也承諾道:「我也是。」
白墨說道:「公主並不嫌棄我的出身,我不在意這些了。」
譚老爺子和向老爺子都沒說話,哪怕白墨不在意,他們也不會往外說的,畢竟這樣的事情受傷害最大的還是白墨。
嚴舒錦到福州做的那些事情,就好像蓋房子先打了地基一樣,這次的殺戮後,不僅沒有影響到福州的發展,反而使得福州很多事情都上了正軌,除了倭寇還沒徹底剿滅,剩下的事情中,沒有任何人敢和嚴舒錦作對,陽奉陰違的事情都不敢發生。
哪怕是以前福州的官員,此時都老實了,有些更是主動交出了官職,嚴舒錦也沒有挽留,都安排了合適的人頂替。
短短數月,福州的人都安定了下來,雖說不上路不拾遺,可是那種打架鬥毆爭奪水源良田的事情都沒有再發生。
不過這樣也是正常的,畢竟那些青壯年都已經被發配去幹活了。
他們的待遇自然和普通工人不一樣,根本沒有工錢,每天都有侍衛看管著,吃穿住都是統一的,不過嚴舒錦每個月允許他們家裡人來探望他們一次,而且幹活好的,也會有獎勵,等於給這些人一些盼頭。
如果說福州的人每日都忙的腳不沾地,哪怕是嚴舒錦都瘦了幾斤,朝廷那邊倒是顯得過於悠閒了。
連福州的這些消息,都是靠著嚴舒錦上摺子朝廷才知道的,對於嚴舒錦做的事情自然有人攻擊,說福州百姓會這般是因為永福公主欺壓百姓,官逼民反……
不過還沒有說完,嚴帝就讓侍衛把人拖出去,發配邊疆了。
等朝廷組織的商人來的時候,嚴舒錦已經在福州過完第一個年了。
這些商人到的時候,嚴舒錦正讓人修路,修路的費用是她出的,不過修路的工人都是那些犯人,這樣一來花費又節省了不少。
來的不止有商人還有朝廷的官員和一些世家派來的人,嚴舒錦直接讓官員住在驛站,商人和世家的人就讓他們自己安排了。
杜先生看起來精瘦了許多,難得休息了幾日,此時正溜達過來慫恿嚴舒錦找朝廷哭窮。
嚴舒錦聽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先生,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杜先生看向嚴舒錦。
嚴舒錦說道:「你覺得伯父真的成功了嗎?」
杜先生愣住了。
嚴舒錦看著外面:「坐上了皇位應該是成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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