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其實吳氏心中還有別的打算, 如果柳毅有了官職,那麼她就可以封誥命了, 這樣一想,吳氏催促道:「都是一家人,你儘管提就是了,難不成你和你親妹妹還要客氣嗎?」
柳毅說道:「這事情又不是妹妹管的,要和妹夫提。」
吳氏心中卻有想法:「讓你妹妹去提,而且你也是為了你妹妹好,你有官職爵位了,以後你妹妹有事情你也可以給她撐腰。」
柳毅毫不在意說道:「妹妹能有什麼事情。」
吳氏壓低聲音, 說道:「你說你妹夫現在是王爺, 恐怕很多人想給他當妾,你要是沒權沒勢, 怎麼給你妹妹撐腰。」
這樣一聽,柳毅覺得很有道理。
而且他要爵位是為了給妹妹和外甥撐腰, 這樣一想柳毅覺得心安理得多了。
而此時的正院中,柳勤卻紅了眼睛,有些難過地說道:「我哥哥怎麼變成這樣了, 要是父親知道, 會多失望。」
嚴知理也不知道怎麼安慰, 說道:「這麼多年沒見,人都是會變的。」
嚴舒錦在一旁說道:「母親何必難受,給大舅娶個賢惠的妻子,多管著點就好了, 而且我瞧著大舅的模樣,也不是大奸大惡的。」
柳勤歎了口氣說道:「你大舅沒有那個膽子的。」
嚴舒錦說道:「這也算是好事。」
柳勤看了女兒一眼,說道:「也是吧。」
方姑姑已經回來了。
嚴舒錦好奇地問道:「方姑姑,吳氏給你塞錢了嗎?」
方姑姑把荷包拿出來。
嚴舒錦笑個不停:「怕是吳氏心裡暗罵方姑姑呢。」
柳勤被逗笑了,說道:「局促。」
嚴舒錦說道:「方姑姑看看她塞了多少銀子。」
方姑姑打開了荷包,足足有十二兩。
嚴舒錦挑了挑眉:「看來吳氏蠻有錢的。」
柳勤也看到了。
嚴知理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麼。
嚴舒錦說道:「方姑姑收著吧。」
方姑姑並沒把這些碎銀放在心上,聞言收起來。
柳勤歎了口氣說道:「芸姐瞧著比吳氏都要老許多。」
嚴舒錦說道:「母親若是心疼,不如把表姐留在身邊。」
柳勤有些心動,到底拒絕了,說道:「無礙,收拾了吳氏就好了,只是文哥不是個有擔當,也沒什麼良心,和小時候截然不同了。」
嚴知理安靜地聽著柳勤說話。
柳勤想到柳浩文小時候的模樣,忍不住說道:「他小時候蠻疼芸姐的,有塊糖都要分芸姐一些的。」
「總會變得。」嚴舒錦說道:「而且潛移默化下,他難免對表姐不在乎了。」
只是嚴舒錦瞧著柳浩文還是挺疼自己女兒的:「表嫂看似話不多,應該蠻厲害的,我瞧著吳氏都不太敢招惹她。」
柳勤也觀察到了。
嚴舒錦說道:「父親你明天不用特意提前回來了。」
嚴知理猶豫了下說道:「怕是不妥。」
嚴舒錦笑著問道:「若是明天大舅來求官爵,你要怎麼拒絕?」
嚴知理還真不可能給柳毅一官半職的,爵位是更不可能的,如果柳毅有真本事。
柳勤也是說道:「寶姐說的是,而且我準備明日收拾了吳氏,夫君在家反而不妥。」
嚴知理摸了摸鼻子,他本想著給妻子個驚喜,如今看來倒是找了麻煩:「要不要請太醫給亮哥瞧瞧?」
柳浩亮那個模樣也是讓人擔心,而且在座的幾個人都看出來了,吳氏對這個小兒子根本不上心。
柳勤抿了抿唇說道:「等晚些時候吧。」
見到兄長的喜悅都被這些事情弄的消散了,柳勤緩緩吐出一口氣,只覺得父親要是活著就好了,有父親看著兄長也不至於這樣荒唐。
嚴知理握著柳勤的手:「都說妻賢禍事少,大舅哥那邊想來都是吳氏慫恿的。」
柳勤搖了搖頭說道:「也是他本性不妥,不能全怪在吳氏身上。」
其中雖然有吳氏的問題,可是柳勤覺得,如果柳毅本性夠端正,也不會有這些事情了。
嚴舒錦索性不再提大舅家的糟心事,只是問道:「對了,父親你記得和祖母他們說一聲,先別賞東西下來。」
嚴太后早就提過,等到柳勤娘家人來,讓人往宮中送個信,到時候她會多賞些東西下來,倒不是嚴太后喜歡柳毅一家,不過是喜歡柳勤這個兒媳婦,給柳勤做面子的。
嚴知理看向了柳勤,柳勤點頭,她也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了。」嚴知理說道:「到底是親戚,若是隻圖錢財,那就多給一些。」
柳勤說道:「我知道的,夫君放心就是了。」
幾個人也不再提這些事情,而是說起了別的。
第二天一大早,柳勤和嚴舒錦先送了嚴知理去上朝,嚴舒錦就留在正院中陪著柳勤說話。
柳毅帶著一家子過來了,他們都換了新衣服,而且吳氏發上還戴著不少首飾,嚴舒錦一眼就認出來,那些都是母親給表姐準備的。
再看表姐,雖然也穿著新衣,可是首飾卻沒有幾件上身的,都是有些時候的銀飾,嚴舒錦皺了皺眉頭,又看向了金氏,金氏第一次見到那麼多首飾,難免也多戴了幾件。
柳茹的脖頸上戴著金鎖,穿著一身紅色的小襖,繼承了柳家的好容貌,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可愛。
柳浩博也戴著玉佩,反而柳浩亮脖上空蕩蕩的。
只不過一個照面,嚴舒錦就已經看了個大概。
柳勤也看出來了,心中歎了口氣,面上絲毫不漏說道:「大哥怎麼不多休息會?用飯了嗎?」
柳毅說道:「吃了。」
吳氏偷偷戳了下柳毅,柳毅看了下屋中的人,說道:「妹夫呢?」
柳勤微微垂眸說道:「夫君去上朝了。」
柳毅覺得自己是為了妹妹著想,所以直接開口道:「妹夫與妹妹說要怎麼安排我們了嗎?」
「大哥是我的家人。」柳勤柔聲說道:「何必讓夫君安排,我已經給大哥買了個院子,收拾妥當了,大哥看看什麼時候搬過去。」
柳毅下意識問道:「我們不住在王府?」
柳勤的口氣溫柔:「不太合適。」
吳氏可不願意搬出去,外面的宅子哪裡有王府舒服,這裡不僅有人伺候,吃穿用都格外精緻,暗中踢了柳毅一下。
柳毅說道:「妹夫沒說給我安排個什麼官職?」
柳勤看著柳毅沒有說話。
柳毅本來理直氣壯的,可是看著妹妹的眼神,卻心虛了起來說道:「我也是為了你們著想,以後有什麼事情,你也有娘家可以依靠,要是我沒官沒爵位的,別人也會看不起你的。」
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柳毅站直了起來,說道:「而且我也可以給外甥和外甥女撐腰。」
嚴舒錦笑出聲來:「大舅,難不成路上沒人和你說,我早被封了公主?還是有封號的,你知道這是意味著什麼嗎?」
柳毅不知道嚴舒錦為什麼說這樣的話。
嚴舒錦拿帕子格外做作的擦了擦嘴角,說道:「意味著你們見到我,都要跪著的。」
柳毅臉通紅,說不出來話。
柳浩文其實也有這些心思,卻沒有直接說,此時聞言和妻子對視了一眼。
吳氏趕緊開口道:「外甥女,都是一家人,你大舅又是長輩,一心為了你們著想,你怎麼這樣說話?」
柳毅點頭,他覺得吳氏說的很對。
嚴舒錦冷聲說道:「掌嘴。」
於姑姑直接帶著玉珠和玉潤上前,玉珠、玉潤抓住吳氏的兩個胳膊,於姑姑啪啪幾巴掌甩在了吳氏的臉上。
這一下,嚇得金氏臉色都變了,柳芸更是拉著柳浩亮往後幾步。
「這、這是幹什麼!」柳毅趕緊說道:「妹妹,你看外甥女在幹什麼,趕緊停手。」
柳浩博也嚇壞了,此時都不敢吭聲。
柳勤端著茶水喝了口,根本沒有接話。
嚴舒錦面色一沉說道:「什麼玩意,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這話明著在罵吳氏,卻讓柳毅心中一跳。
嚴舒錦說道:「教教她規矩。」
玉珠和玉潤一用力,吳氏直接跪在了地上,她剛才被打根本沒反應過來,此時剛要慘叫,於姑姑已經拿了帕子塞到她嘴裡。
柳勤這才說話:「大哥,你對下人太過和善了,這婆子得寸進尺,永福教訓一下也是應該的。」
柳毅感覺說道:「她不是什麼婆子,是我妻子。」
「大哥說笑了。」柳勤的聲音溫和,說出來的話卻毫不留情:「嫂子過世了,這婆子算什麼妻子?」
柳浩文聽了只覺得心神舒暢,吳氏一直在家中折騰,他早就看不慣了,以往家中沒什麼錢財,他並不在意,如今馬上要發達了,肯定要分出個前後。
金氏眼神裡有些幸災樂禍,卻只是輕哄著有些嚇住的女兒。
柳毅臉脹的通紅說道:「她給我生了兩個兒子。」
「可有婚書?媒人何在?」柳勤說道:「無媒無聘的,不過是個下人罷了,竟然膽大妄為以正室自居,不能留。」
吳氏嚇得瑟瑟發抖,眼神懇求地看著柳毅,她知道此時只有柳毅能救得了她了。
柳毅動了動唇說道:「她給我生了兩個兒子。」
柳勤冷笑了一聲說道:「把不屬她的去了,拖出去清醒一下。」
方姑姑應了一聲,上前直接把吳氏的外衣和首飾給硬生生扒了下來,又讓兩個粗實婆子拖著吳氏出去。
柳毅看著吳氏的模樣,說道:「妹妹。」
柳勤沉聲說道:「兄長,按照規矩你見到我也是該行禮的。」
柳毅神色僵住了。
柳浩文和金氏心中也是害怕,沒想到柳勤看著溫柔,翻臉不認人起來卻這般厲害。
柳勤直言道:「你就看著吳氏作踐芸姐?芸姐不是你的女兒嗎?文哥我記得你小時候和芸姐感情也很好,你作為兄長的,就眼睜睜看著親妹妹被推進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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