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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住了半個月,可是寧冉依舊沒有調養好,身體還是老樣子,瘦瘦弱弱的很沒有精神,平海已經許久沒有看過寧冉的笑容,更多的時候寧冉都是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瘋瘋癲癲的病人,又也許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這裡。
邵凱龍不敢去見寧冉,他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對他,有多少次他把車開到醫院門口,看著隱隱亮光的窗口卻沒有進去。
那天晚上忍受不住思念的邵凱龍還是悄悄去了寧冉的病房,在門口站了半晌確定裡面的人睡著了,他才小心翼翼的打開門。橘黃的燈光下寧冉睡的那麼沉,只是眉頭卻緊緊的皺在一起。
邵凱龍坐在床邊輕輕的拉起寧冉的小手,那手的無名指上還帶著自己送他的戒指,這個發現讓邵凱龍有些激動。他忍耐不住自己的衝動俯下身輕輕的吻向寧冉的臉頰,皮膚一碰觸一陣電流就瞬間傳遍全身,眼下那張櫻桃小嘴兒對邵凱龍簡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他一點點的挪下去,一點點的碰觸,他似乎沉浸在這種感覺裡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平海打開門的時候正看到這副畫面,剛想張口呵斥卻發現那人是邵凱龍,平海心理很是不舒服,可是卻還是悄悄退了出去。他知道即使寧冉現在恨那個男人,但他也不會喜歡自己,更何況寧冉的心理只能裝的下邵凱龍,不管是愛還是恨。
邵凱龍喘著粗氣離開寧冉的雙唇,如果不是強大意志力控制自己,他可能已經壓上了寧冉的身體。拉著那隻小手邵凱龍暗暗的說道,「不管你恨不恨我,我都不會放手!」。
平海在走廊坐了許久邵凱龍才走出來,「邵先生。」
邵凱龍歎了一口氣,「別告訴他我來過。」
「為什麼偷偷摸摸的來?有什麼事情講開了不好嗎?」
也許他說的也對,有些事情拖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總要想辦法解決,「明天,明天我在來看他。」
「知道了。」
平海目送他的背影遠走,心理酸酸的難受,這兩個人現在簡直就是在互相折磨。平海走進病房的時候寧冉也睜開了眼睛,暗淡的眼神裡一點光芒也沒有,額頭上似乎還有一些細汗。
「小冉,你什麼時候醒的?」
寧冉面露憂傷,「做了噩夢。」夢見一個不想看見的人,每次面對那張面孔身體就疼痛不止,即使那只是在夢裡。
平海暗自歎息,其實那不是夢,都是真的。平海坐在床邊為寧冉蓋嚴被子,「別想那麼多了,在睡一會兒。」
寧冉點點頭又閉上了沉重的雙眼。這一夜他睡的很不好,早上起來比往常更沒有精神。穿著一身白布蘭條的病服在後面的院子裡散步。這間醫院條件非常的好,到處都被綠色包圍,和白色的大樓很是相稱。寧冉坐在一邊的石椅上看著面前一個個走過的病友,突然發現他們活的好像很開心。
這裡屬於另外一個世界,沒有煩惱,沒有喧囂,所有的人都不用去管束自己的行為,可以盡情的發瘋盡情的亂語,因為誰也不會計較,他們可以不為生計奔波,可以不被愛恨情仇束縛,甚至都不會考慮到生死。
「你叫什麼名字?」一個消瘦的男病人坐在寧冉旁邊問他。
「寧冉。」
那男人點點頭,「你怎麼不問我叫什麼名字?」
「那你叫什麼名字?」
那男人四處看了看壓低聲音說,「我告訴你,你可別告訴別人哦,我是乾隆的私生子,愛新覺羅軒海。」
「哦!」寧冉哭笑不得。
「你別和別人說哦,不然十五阿哥要來殺我了。」
寧冉眼角抽動兩下,「那你小心點吧。」
「愛新覺羅,你該吃藥了。」遠處的護士向他招招手。那男子急忙起身,「我先走了,下次和你聊聊皇宮的事。」
「哦。」寧冉發現這裡還是一個很詭異的世界。類似的事情一上午發生了好幾次,很多人都主動過來跟他說話,不過全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寧冉完全沒辦法和他們溝通。寧冉想如果自己在這裡住久了,會不會也變的和他們一樣?
下午的時候邵凱龍來到醫院,遠遠的就看見寧冉坐在綠草間的石椅上,孤孤單單的背影很是瘦弱很是單薄,彷彿一陣風就能把他吹跑了。邵凱龍猶豫片刻還是走過去,把雙手輕輕的搭在寧冉的肩上,「小冉?」
寧冉僵了下,心臟亂跳不止,他站起身頭也沒回的直接走了。邵凱龍急忙追過去從身後緊緊的摟住他,「小冉,對不起,原諒我好不好?」
寧冉狠狠的咬了咬牙,臉被怒火燒到通紅,「邵先生,請你放手。」
「不,我不會放手的,小冉,求你,不要離開我。」
寧冉冷笑一聲,「我已經不愛你了,別在來煩我!」
邵凱龍拉起寧冉的手,讓戒指現在眼前,「我知道你愛我,一直都愛,不然你怎麼會一直帶著它?」
進監獄的時候這戒指曾被人收走,後來又還給了他,不知道為什麼寧冉依舊把他戴上了,他甚至從未想過要把它丟掉,也許這只是因為習慣。可這一切能證明自己還愛他嗎?寧冉狠狠的把戒指扯下來,豪不猶豫的丟了出去,那戒指反射著陽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最後消失在一片草地之間,在無蹤影。
「一塊金屬能代表什麼?」寧冉說的很無情很決絕,而邵凱龍的視線一直緊緊的盯著那個方向,彷彿心也被人狠狠的丟了出去。可是他知道二人弄到今天這個地步那責任全都在自己身上,是自己先背叛了寧冉。
邵凱龍痛苦的閉上眼睛,「小冉,我知道你心理還是有我的。」
寧冉冷哼一聲,「我心理有你,那是因為我恨你!」
「小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真的不能沒有你,求你了原諒我好不好?」
寧冉使勁掙脫他的懷抱,恨恨的眼神死死的盯著他,「邵先生,有些東西,一旦失去永遠也找不回來。」邵凱龍還想上前摟住他,可是寧冉卻戒備的後退了一步。
「小冉,只要你能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寧冉微微挑起頭,帶著冷笑說道,「如果你能讓時光倒流那我就原諒你。」
這種要求估計連上帝都辦不到,邵凱龍愣在那半天沒說話。寧冉冷哼一聲轉過身淡淡的留下一句,「有些東西就像時間一樣,沒了,就是沒了。」
寧冉一刻不留的走了,邵凱龍癱坐在椅上,死死的抓住自己的頭髮,心彷彿被人硬生生的挖了去。
半晌之後他突然站起身,沿著那片草地焦急的尋找那枚丟失的戒指,可是院子裡的草很是茂密,找起來談何容易。有些東西是不能丟的,雖然那只是一枚戒指,可是它包含的意義卻是不同。看來邵凱龍的運氣並不好,一直到傍晚他還沒有找到失去的東西。
平海站在走廊的窗邊一直看著後院草地上的男人,最後輕輕的歎了一口氣,轉身下了樓。
「邵先生。」
「哦,小海。」
「小冉在病房呢,我看的出來他心情很不好。你在去和他談談吧。」
邵凱龍站起身歎了一口氣,「戒指,還沒找到。」
平海突然覺得這麼男人有些可憐,「你去吧,我幫你找。」
邵凱龍看看遠處的樓房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站在病房門口,邵凱龍有些猶豫,他很怕看見寧冉眼中的那股恨意,很怕看見他絕情的面孔,推門的手僵了許久。打開門的時候寧冉正坐在床上看報紙,抬頭見他進來眼神稍閃一下,卻完全沒有移動分豪。
「小冉。」
寧冉不耐煩的折過一版報紙,「我說過,別在來煩我!」
邵凱龍暗自咬了咬牙,幾步走過去猛的將寧冉壓在床上,十分粗魯的吻上去,既然軟的不行那只好來硬的。寧冉憤怒非常,激烈的掙扎不止,垂打的雙手被人死死的鉗制住,寧冉更加氣憤,牙齒狠狠的咬上去。下唇一陣刺痛,邵凱龍悶哼一聲,可依舊沒有離開他,吻的更加激烈,一股血腥的味道快速的瀰漫在二人口腔裡。此時的寧冉就像發狂的毒蛇,口口都似乎不留餘地。
邵凱龍被他咬的不輕,可依舊不肯放棄,手在下面急切探進衣服裡,在光滑的皮膚上揉捏起來。寧冉身體的感覺已經徹底被他點燃,這種感覺讓寧冉火氣更大,不分輕重的往邵凱龍身上踢。
如果此時有人進屋一定會以為現在上演的是強奸的一幕,不過實際情況也差不多。急切的動作已經扯開了寧冉的上衣,寧冉彎起膝蓋猛的沖邵凱龍的腹部頂了一下,借他疼痛走神的片刻寧冉快速的坐起身,抬手狠狠的甩了他一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把邵凱龍都打愣了。寧冉咬牙切齒的吼道,「滾,我不想在看見你!」
邵凱龍摸摸嘴角的血跡,堅定的說道,「我不會放棄的。」
寧冉拉緊衣服轉身下了床,快速的走到門口,門還沒打開就被人拉過去死死的抱進懷裡。
「小冉,你要去哪?」
「放手!」
「不,我絕不放手。」
寧冉的火氣越燒越大,瘋了一般在他身上打了起來,邵凱龍無奈只能閉著眼睛任他發瘋,連踢帶打的寧冉已經完全沒了輕重,不知道哪一下用錯的地方,頂到了男人最脆弱的部位,邵凱龍條件反射的痛叫一聲,手也不自覺的鬆開。寧冉得了空狠狠的推了他一把,誰知這一下竟然把自己推了出去,寧冉沒防備連後退兩三步,重心不穩直接仰了過去。
光的一聲,後腦結結實實的磕在了牆壁上,身體沿著牆壁緩緩的癱坐在地,寧冉在劇痛中一點點失去知覺,閉上了眼睛。
邵凱龍驚慌失措的衝過去將寧冉摟進懷裡,「小冉,你怎麼了?」搖晃了幾下依舊沒有反應。
醫生很快就被找過來,為昏迷的寧冉做腦部掃瞄,這一下顯然傷的不輕,腦中出現了一塊淤血。
邵凱龍恨死自己了,為什麼自己總是帶給寧冉傷害,為什麼自己總是不能保護好他,自己還有什麼資格去愛他。
寧冉這一昏迷就是整整一夜不見醒,外表看起來就像睡著了一樣,只是呼吸很煩亂,臉上總帶著痛苦的表情。
直到第二天的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