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聽說貓有九條命。
那人,有幾條命?
對於一般人來說只有一條,而對於凌冉來說他卻有兩條命。因為他死過一次卻又重生了。從一個十五歲男孩兒變成一個十六歲的男孩兒。
躺在床上的凌冉照著鏡子雖然奇怪於自己的變化,表情上卻沒有顯出一絲一毫。那雙冰冷的雙眼中根本不帶任何一絲感情,冷的就像冰凍的潭水。對上這雙眼眸會讓人覺得莫明的緊張,老管家疑惑於少爺的突然改變,小心奕奕的詢問道。
「寧少爺,身體還會不舒服嗎?」
寧少爺?是在叫我嗎?還是在叫這個身體的主人?凌冉仰起頭冷冷的漂了他一眼,「我沒事了,你出去吧。」
老管家恭敬的鞠了一躬,倒退的走出了房間。凌冉從新拿起鏡子照了一下自己的新面孔,很漂亮的一張臉,可以用俊美和可愛來形容。
凌冉疲憊的靠在床頭上,為什麼會這樣?到底是哪裡出了錯,人死了不是應該投胎轉世才對嗎?為什麼還要讓我在活一次?難道是補償嗎?
凌冉慢慢的閉上眼睛,沉浸在那段痛苦的回憶中。
事情還得從九年前說起:
六歲的凌冉出生在一個幸福的家庭裡,他有一個漂亮的媽媽,一個英俊的爸爸,還有一個大他一歲的哥哥。家裡有車有房有存款,吃穿用度完全不用愁,那時的生活幸福而又快樂。
小時候凌冉總是聽媽媽對他說「你一歲多的時候有一次生重病,大年三十的晚上你爸爸頂著風雪抱著你滿街的找大夫,後來醫院的大夫說這孩子沒救了,你爸爸死活都不信,最後有人告訴他一個老中醫的地址讓他去找那個人試試,你爸爸硬是抱著你跑到了郊外的山上找到了那個老中醫,跪在地上求人家。」
凌冉眨著大眼睛追問,「那後來呢,後來呢?」
媽媽點點他的小鼻子,「如果爸爸沒把你救回來,你現在哪能這麼活蹦亂跳的?」
凌冉膩在媽媽懷裡,撒嬌的蹭了蹭,「爸爸真好。」
「光爸爸好,那媽媽就不好嗎?」
小凌冉攀上媽媽的脖子使勁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媽媽和爸爸都好。」
凌冉的爸爸是個白領,一工作起來不要命的那種人,不過一旦關乎到兩個兒子的事,他會馬上放下手中的工作,多大的事也不如兒子重要。
凌冉的父母從不偏心,不管是衣服,玩具還是零食都會同時買雙份的回來,所以兩個小兄弟從小到大都相處的很好,從來也不會打架。
誰知這樣的平靜生活竟然被一次突來的變故打破,把凌冉徹底的推向一條無底的深淵。
那天凌冉和哥哥凌浩放學回家,兄弟二個一人背著一個小書包,手拉手一起向家裡的方向走去。離家只有一條街的時候兄弟二人突然被人從後面摀住了嘴,隨之被塞進了一輛破舊的麵包車裡。
凌冉嚇的全身都是冷汗,驚恐的看著面前的三個男人,凌浩也被嚇的全身發抖不停的挪動身體靠近弟弟。
「這就是凌海風的兒子?」為首一人對著兩個孩子露出陰森的冷笑。
「我跟蹤了好幾天,肯定不會錯的。」
那人用拇指摸摸嘴角,「一個小時以後在給凌海風打電話。」
「是。」
麵包車在路上行駛了很久,所過之處人煙越來越稀少,最後停在山裡一座廢棄的舊樓裡。殘忍的綁匪一把抓過凌冉的頭髮將他扯了出來,半拉半拖的丟進房子裡。被堵著嘴巴的凌冉嗚咽了半天,委屈和害怕的眼淚淹沒了整張面孔。
「在他媽哭,我宰了你!」
惡狠狠的恐嚇讓凌冉更加覺得害怕,全身都不停的發抖。哥哥挪過身用腦袋蹭了蹭他,試圖安慰弟弟,凌冉緊緊的貼在他身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其中一人看看手錶,拿起手機按了一組號碼。
「凌海風,你在找兒子嗎?」
正在焦急尋找兒子的凌海風心理一驚,慌忙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你的兩個兒子現在都在我們手裡。」
那綁匪抽掉凌冉的口中的破布,凌冉馬上對著電話大喊,「爸爸,爸爸,嗚,快來救我。」
「小冉,小冉!」
綁匪又堵住了凌冉的口,起身走到一邊冷笑的說道,「想要你兒子平安嗎?」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綁架我的兒子?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凌海風氣憤的大聲質問。
「哼,凌海風怪只怪你不會做人。」
凌海風使勁的乾嚥了一下平靜了一下情緒,「好吧,你有什麼目的,快說!」
「我要你手中的密碼。」
這話讓凌海風大驚,半天沒反應過來,「這怎麼行?」
「是你兒子的命重要,還是那幾個數字重要?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考慮一下,另外,我勸你一句,千萬別報警。」
綁匪說完迅速的掛斷了電話。兄弟二人對視一眼完全不懂綁匪在說什麼,不過凌冉堅信爸爸一定會來救他們的。
凌冉的媽媽得知消息之後放聲痛哭,跪在地上抓住凌海風的褲腿不停的乞求,「老公,我求你了,你就告訴他們吧,不然我們的兒子就沒命了。」
凌海風坐在沙發上死死的抓住自己的頭髮,半晌之後凌海風突然狠狠的咬了咬牙一把抓起茶几上的電話,妻子猛的撲過去按住電話,「你,你要幹什麼?」
「我要報警。」
妻子痛哭的搖搖頭,「不要,你不能報警,一報警小浩和小冉就會沒命了。」
「不行,必須報警。」
妻子憤怒的抓住丈夫的衣領,「你怎麼會這麼狠心,難道那組數字比兒子的命還重要嗎?」
凌海風一把將妻子甩在一旁,「你根本什麼都不懂,這事我說的算,必須報警。」柔弱的妻子只能抱住丈夫的腿不停的乞求。奈何凌海風已經下定決心,豪不猶豫的播打了電話。
綁匪這邊很快就得到了消息,電話一放下那人面露殺氣,「媽的,他竟敢報警!」
身後一人疑惑的走過來,「聽說凌海風最疼他兩個兒子,他怎麼會報警呢?」
殺氣騰騰的雙眼緊緊盯著面前的兩個孩童,凌冉和凌浩已經是無比的驚恐,挪動著小小的身軀不停的向後退去。那人嘎吱嘎吱咬了咬牙,向後一揮手。
「把他們兩個裝上車。」
凌冉和凌浩在次被人粗魯的丟進車裡,外面的天色已經見黑,四周越來越昏暗,驚嚇過度的凌冉已經完全分不清楚方向,麵包車在盤山公路上急促的行進,正在此時綁匪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清脆的音樂聲此時此刻竟然給人十分詭異的感覺。
「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