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元房外,門外的兩個青年不停地叩響門鈴,卻是久不見人前來開門。
“還沒有人來開門,電話也不接,他這是死在裡面了?”穿黑色衣服的青年一邊給裡面的人打電話道,一邊不確定地道,目光中包含著濃濃的擔心。
“這,哥,咱們撞門吧。”穿白色衣服的青年道,這屋子是屋里人上個月新租的,他們誰都也沒有備用鑰匙。
黑色衣服的青年和白色衣服的青年對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就一起前去撞門了。
外面敲門的聲音,身邊暈眩的手機鈴聲,一聲一聲傳入耳朵中,已經頭疼欲裂的方睿軒覺得更加地難受,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回憶自己暈倒前的事情。
他是在路過一個村莊,向一個好心哥兒討水喝的時候暈倒的,這一覺醒來,周遭的東西好像都變得他不認識了一樣。那個小哥兒的家真是奇異呀!
與此同時方睿曉、方睿風風輪流使勁兒撞著方睿軒家的大門,花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門撞開了。
方睿風也就是穿白色衣服的青年,撞開門後還在心中鄙視了一下方睿軒租房子也不會挑個好地方,這地方一點兒也不安全,門一撞就開了。
兩個人在臥室找到了坐在電腦前的方睿軒,他似乎正在揉著腦袋想事情。
方睿曉上前拍了一下方睿軒的肩膀,“你這幾天修仙呢,沒去公司,也沒回家,電話都打不通,鄰居那個六十歲的老大爺剛剛說你五天都沒有出過門了,大伯母擔心你,讓我們來看看。”
方睿軒被這兩個不請自來並且破門而入的人嚇壞了,驚慌地道,“你們是誰。”
“裝什麼呢,你一會兒是不是還要告我們兩個私闖民宅,要將我們送到警察叔叔哪裡呢。”方睿風用一種別傻了的語氣說道,還伸手拍了一下方睿軒的腦袋。
方睿軒本來頭就已經疼的不得了,被他拍了一下更難受了。好巧不巧地,這時手機再次響了起來,室內沉默了兩分鐘,兩個人見方睿軒沒有接電話的意思,不禁挑了挑眉。
“你這是真傻了。”方睿曉無視那八十幾條未接電話和手機快要耗盡的電量,接通後放到方睿軒的耳朵旁,心中還順帶吐槽了一下鎖屏密碼好幾年都沒有變過了。
手機接通的時候,另一頭傳來一陣咆哮,是方睿軒公司主管的聲音,“方睿軒,你要是再不回來上班,就給老子收拾東西滾蛋!”
這吼聲成了壓到方睿軒的最後一根兒稻草,方睿軒暈了過去了,因為頭疼同時也是被吼暈的。方睿曉方睿風兩個趕緊手忙腳亂地將人送到了醫院,怕爺爺擔心並沒有告訴方爺爺,只打給了他們大伯母,通知她來醫院看方睿軒。
重生在現代的方睿軒同樣是在睡夢中消化了原主的經歷,那些惱人的代碼著實讓人心煩,原主小時候和爺爺、父親的鬥智斗勇讓他恨鐵不成鋼的同時,又深深地羨慕他的這種和諧的家庭關係。
方睿軒確定,自己死了,又活過來了。而他不在自己原先的朝代,來到了未來世界。這個時代是如此的神奇,不出門就能盡知天下事。就算是最不入流的三輪車,都比他們那時最快的交通工具——馬來的更快。現在的馬已經不再用來拉車犁地了,騎馬成為了人們一項日常的觀賞性的活動,馬術比賽更是一場賭博大會。男女關係更加開放,他佔據的這個身體都已經24了,竟然還沒有娶親生子,實在是太不孝了。最重要的是,這裡竟然沒有哥兒。
他記得他是暈倒在一個小哥兒面前的,要是那個好心的哥兒發現自己死了,該嚇著了吧,不知道會不會害他受到牽連。
等方睿軒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兩天了,醫生給的診斷是勞累過度,並且長期沒有進食,又累又餓的大腦皮層及時開啟了自我保護機制讓人昏了過去,在方睿軒昏迷期間護士給他輸了好幾瓶葡萄糖。
“你醒了。”方母從家中帶來一罐精心熬製的雞湯,給方睿軒舀了一碗,語重心長地勸道,“你喜歡編程家裡也支持,你爺爺現在也不怪你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有了好身體,才能干好其他事情,不要一工作起來就廢寢忘食地,連自己的身體都忽略了。你出院後搬回家來住兩天吧,這次要不是郝歌聲給我們打電話來,我們都不知道你出事情了。”
郝歌聲是原主在公司中的死黨。見方睿軒無辜曠了四天的工,打電話向他詢問緣由,實在打不通方睿軒的電話後,找上了方睿曉。方家人這也才知道,方睿軒可能出了事情。
“是,多謝母親大人,孩兒謹記母親教誨。”方睿軒接過雞湯的時候對方母道。
方母詫異地看了一眼方睿軒,這孩子是傻了不成,說話文縐縐地,方母一隻手放在方睿軒的額頭上,另一隻手放在自己的額上對比,也沒有發燒呀。
“母親大人若是有事兒,就去忙吧,孩兒覺得自己好多了。”方睿軒從身體主人的記憶中知道,這個時代的女子是不需要依附男人而活的,她們有自己的事業,自己就可以撐起半邊天。原身的母親是個家庭主婦的同時,好像還是一個什麼自由職業者。
每天也需要在那個叫電腦的東西前工作一定的時間。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照顧你爺爺,下午的時候再來看你。”
“是,請母親代我向祖父問安。”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方母臨走前對方睿軒揮了揮手道。方睿軒的身體現在已經可以出院了,只是方家眾人不放心,讓他在醫院中多觀察兩天。
回到家中的時候,方母將方睿軒的種種怪異一處告訴了方老爺子,方睿軒昏迷不醒的時候他們瞞著他,現在卻是沒有必要了。
“睿軒這是不是中邪了?”方母不確定地道。
“不要整日疑神疑鬼地,也許腦子給餓壞了也不一定。”方老爺子道,子不語怪力亂神,他不信世上有撞邪這種事情。
“是。”方老爺子發了話,方母將本來想要請個道士來給方睿軒作法驅邪的想法咽在了肚子裡。
“兄長,我想要辭掉工作,再重新找一個。”晚間是方睿曉守夜,方睿軒對他道,雖然有原主的記憶,但是那些代碼程序之類的,他真的一點兒也玩不轉,而且志向也不在此。
他希望的是能夠出仕為官,一展抱負,做一個為百姓辦好事的好官,雖然現在換了一個朝代,但這個時代的人們也同樣是通過考試做官的。他在原主的記憶裡就發現了一種名叫公務員的考試,是普通人能夠進入政府機構工作的一個機會。
“你終於想通了,要我說你的工作不僅工作量大,還經常要加班,日夜顛倒的,對健康十分有害,也就吃個青春飯。爺爺當初就不支持你搞計算機,現在你要離開這個行業,咱們全家都支持。”方睿曉道。
方睿軒當初偷偷改志願的事情,在他們家裡引起了軒然大波。
雖然方睿軒成功地將漢語言文學專業改成了計算機編程,和爺爺之間卻有了隔閡。這幾年,方睿軒為了緩和祖孫關係在討好方老爺子上下了很大的功夫。
“是,早年小弟少不更事,害祖父和兄長們操心了。”方睿軒愧疚地道,那些事情雖然不是他做的,但是他現在擔了原主的身體,就要將他的責任也擔下來才行。
而在古代方睿軒眼中,聽從祖父、父母的話都是天經地義的,原主的那些不聽尊長教訓勸導的行為已經算得上是忤逆不孝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