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研公司內許多吃瓜群眾， 通過前台小姐姐發送的公司內部群組消息，得知陽黎居然來總公司裡，紛紛趕來圍觀。
察覺到陽黎身邊有彥總跟著，大家不敢在老板面前晃來晃去，狂刷存在感。
隻得偷偷躲在樓梯下，做賊似的窺探彥總跟他捧紅的小明星。
彥總和陽黎的情侶關系， 已經是非公開但人盡皆知的事。
尤其在塵研總公司， 更是大家心知肚明的秘密， 還有許多員工暗搓搓關注陽黎，偷偷嗑起了豔陽cp。
現在，傳說中高糖巨甜的cp在公司合體，大家肯定不願意錯過機會， 扒住樓梯欄杆偷窺屋頂情況。
“天呐， 我做夢都沒想到，彥總居然會擁有男朋友！”
“重點是性別嗎？他長得那麽冷淡， 會談戀愛就已經很有問題了。”
“咦？你們都覺得很意外嗎？彥總那麽英俊， 家世又好，想跟他交往很正常吧。”
“確實啊， 彥總挺優秀，想跟他談戀愛很正常。可對象是陽黎啊！大家很尊敬彥總， 覺得他特別厲害。可平心而論， 陽黎條件也很完美啊。”
“對啊！陽黎簡直是男神級別的，要不是因為年紀太小，老阿姨都想給他當女友粉！”
“哇哦， 彥總對陽黎好溫柔，原來他不是面癱啊？啊呀陽黎真可愛，還那麽暖，實名嫉妒了！”
“啊啊啊！他倆要下來了，快點撤退！”
圍聚在台階上的大部隊慌忙撤退，結果因為人多，鬧出來無法忽視的動靜，立刻被彥總發現了。
剛才慘遭他們圍觀的當事人，從欄杆上探出頭，往下瞧了眼。
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企業員工，大家強裝鎮定，跟陽黎小朋友打了個招呼。
“你們好。”陽黎很有禮貌的問候了眾人，默默縮回腦袋。
大概在心裡覺得，這個公司都是變態吧，大家難過的想。
兩分鍾後，麥彥辰帶著陽黎走下樓梯，把剛才圍觀的人都叫進公司裡。
彥總坐在會議桌正前方，渾身散發著霸總的高冷氣場，淡漠的目光掃過眾人。
“你們很閑？”麥彥辰淡淡的問。
大家慌忙搖頭，把自己跟‘閑’撇清關系。
麥彥辰冷淡的視線掃視一圈，略微挑高眉，“都下班了？”
員工們再次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塵研集團還算是比較人道化，沒有嚴格限制員工自由。
完成工作的情況下，大家可以適當抽空喝喝茶，放松幾分鍾。
頂層休息區要從39樓上去，彥總經常能撞到上去摸魚的員工，卻從來沒批評過，某種層面上也算是開明。
可大規模圍觀老板談戀愛，跟上班摸魚的性質不同。
遭到批評的員工們垂下腦袋，像讀書時曠課被班主任抓到般，壓根不敢為自己辯解。
“彥…彥總。”陽黎瞧著他們像小雞仔似的蔫了吧唧，實在覺得於心不忍。
畢竟現在這種局面，是自己擅自趕來公司間接導致的。
他不方便干涉麥彥辰公司的事，思量片刻，小聲詢問道，“你想不想吃麻團？”
麥彥辰仰起臉看過去，不明白他為什麽提起麻團。
“我知道有家店，剛出鍋的麻團又甜又香，特別好吃。”陽黎聲音壓得很低，避開眾人視線，低低向他央求道，“你快忙完工作，帶我過去，可以嗎？”
別說是麥彥辰。
就連旁邊那些對陽黎不算太了解的人，聽到他溫暖甜糯的語氣，還有帶著撒嬌意味的語調，整個人都已經酥軟了。
難怪彥總談戀愛之後，便開始瘋狂消極怠工，每天琢磨怎麽跟男朋友親親熱熱。
如果自己有陽黎這麽甜的男朋友，誰還有心情上班！
“好。”麥彥辰果然答應下來，立刻站起來跟他說，“再等我二十分鍾，我把剩下的工作安排一下。”
說話間，麥彥辰已經走出辦公室外。到門外才想起來，淡淡說了句，“都回去吧。”
沒有任何處罰，彥總甚至沒有要求他們加班補上摸魚時間，處理方式也太寬大了。
劫後余生的吃瓜群眾們，在慶幸之余，還惦記著跟陽黎打招呼道謝。
“剛才謝謝你哈。”
“陽黎，能給我簽個名嗎？”
陽黎拿出小本本，簽好名字遞過去，輕笑著說，“我沒做什麽啊，我是真的想吃麻團。”
“我記得，你不喜歡吃甜食啊。”有人多嘴說了句。
“唔…”陽黎低頭認真給大家簽名，淡淡回答道，“以前不喜歡。”
陽黎並不甜食，只是對甜食沒有特殊愛好而已。
談戀愛之後，因為有個偏好甜味的男朋友，餐桌上出現甜食的頻率越來越高。
久而久之，陽黎也開始喜歡那種讓人幸福的味道。
…雖然溫鳩對此很絕望，甚至企圖用暴力手段，摧毀麥彥辰對甜食的偏好。
吃瓜之余，員工們還有工作，拿了簽名便各自散去，跟同事顯擺見到陽黎的事。
那天下午，塵研總部有多少人後悔沒去圍觀，都已經是後話了。
麥彥辰迅速處理完工作，在陽黎的指示下，吃到了剛出爐的炸麻團。
剛出鍋的麻團還帶著油，裡面的豆沙餡尚是流體。
他們吃得滿嘴都是淌出來的餡，手指油乎乎的，模樣特別狼狽。
兩個人倒是挺開心，看著彼此笑得沒心沒肺。
麻團雖然好吃，可惜分量太少，充其量算是飯前甜點。
“今天你來選吧，晚飯要去哪裡吃？”麥彥辰把選擇權交給陽黎。
“哪裡你都會去嗎？”陽黎問。
麥彥辰沒有思考，“嗯，只要是你選的。”
成為明星之前，陽黎是個普通的高中生，經常光顧學校和家附近的小吃店，選擇范圍很窄。
有幾間店他從小吃到大，雖然看起來沒有星級飯店那麽光鮮，可食物味道卻很好。
陽黎成為明星之後，很久沒有回去過。
現在提起來，非常讓人懷念。
麥彥辰開車，把陽黎帶到學校附近。
剛停穩，前面就有個穿著睡衣的小男生跑過來，手裡還拎著兩份打包盒。
“阿七，給。”馮哲敲開車窗，把打包盒從外面遞過來，“我剛排隊買到的，快吃吧，還熱乎呢。”
陽黎太久沒回學校那邊，擔心那些店沒有營業，便發消息跟馮哲確認。
馮哲聽說陽黎的意圖，主動要求幫他帶飯。
陽黎現在人氣高，大家也同樣熟悉彥總的長相，這倆無論誰去，都會引起注意。
以前讀高中時，倆人經常互相帶飯。陽黎以為他在附近晃蕩，就心安理得拜托馮哲。
結果沒想到，他穿著睡衣，頂著雞窩頭就跑出來了。
“你呢？”陽黎接過來，順帶問了句。
“回去睡覺唄。你倆約會，我當什麽電燈泡。”馮哲冷得跺跺腳，搓著胳膊打了個哈欠，“我困死了，下次再聊，我去你學校找你。”
陽黎瞧了眼時間，“你睡什麽時候的覺？”
“昨天的。我晚上通宵打遊戲，中午才睡下。”馮哲解釋。
也就是說，自己發消息時，馮哲正在睡覺。陽黎連忙道歉，“我打擾你了。”
聽到他的話，本來打算走的馮哲，用一種陌生且古怪的目光盯著他。
“你要是這麽說，我下次不找你踢球了。”馮哲語氣沉下來，有些生氣。
陽黎立刻頓悟他生氣的點，改口道，“你來x大，我給你介紹妹子。”
“嘿嘿！”馮哲咧開嘴笑了下，愉快的說，“妥了，等我呀兄弟。”
麥彥辰全程充當背景板，直到馮哲離去，他才跟陽黎說話，“現在要去哪裡？”
“隨便找個能吃飯的地方吧，麻辣燙涼了就不好吃了。”陽黎說完，緊跟著指出麥彥辰逃避的問題，“彥哥哥，你不喜歡阿二嗎？”
阿二是馮哲的外號，陽黎曾經跟他提過。
“沒有。”麥彥辰立刻否認，對上陽黎探究的視線，他回答道，“我不知道怎麽跟他聊天，感覺差距太大了。”
其實有好幾次，麥彥辰都很羨慕馮哲。
他跟陽黎之間，有最純粹的友誼，見過作為‘好兄弟’模樣的陽黎。
像是‘給你介紹妹子’這種話，陽黎肯定不會隨便對別人說。
“哈哈哈…阿二也不敢跟你說話，他說你好可怕。”陽黎笑著說。
麥彥辰無奈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對可怕做出辯解。
在外人眼裡，他確實很可怕。
陽黎笑夠了，輕輕嗓子說，“下次約個時間，我介紹你們認識吧？”
麥彥辰沒有回答，詫異的看著陽黎。
“我覺得，你應該很想跟他談談。”陽黎笑眯了眼，毫無芥蒂的說，“阿二知道我很多黑歷史呢。”
麥彥辰啞然，“就非要說黑歷史嗎？”
“欸？我以為你會很想知道黑歷史呢。”
“並不想。”麥彥辰立刻否認。
“好吧。”陽黎沮喪的說，“彥哥哥不願意了解我。”
麥彥辰：……
男朋友的邏輯，越來越胡攪蠻纏了。
嶄新的周一！
上午沒有專業課，陽黎早早趕到劇組，神清氣爽的跟大家打招呼。
“早啊，我給你們帶了麻團。”陽黎把買來分裝在紙袋裡的麻團送給大家，仔細叮囑道，“這個熱一下會更好吃。”
“黎黎，你昨天遇到什麽喜事了？”素兮接過麻團，疑惑的打量陽黎。
陽黎眨巴眨巴眼睛，盯著她看。
“我怎麽覺得你今天格外開心？”她湊過去，扯開陽黎的衣領瞧了眼，“沒有痕跡啊…”
“素兮姐姐。”陽黎避開她伸過來的魔爪，羞恥的解釋，“別看了。”
素兮撒開手，繼續審問道，“你昨天明明悶悶不樂，一副抑鬱的樣子，今天怎麽這麽高興啊？”
陽黎想了想，認真的回答，“也沒有什麽特別原因。”
素兮才不信，扁扁嘴負氣的說，“不願意講算了，我決定用粉色的化妝刷懲罰你。”
陽黎再次提醒，“姐姐，你每次都用粉色的。”
陽黎飾演的七醫生情緒寡淡，甚至稱得上冷漠。
全劇裡，他出場總是波瀾不驚，跟人說話經常帶著淡淡地鄙夷和嘲諷，對喜怒哀樂都很吝嗇。
今天拍攝內容，卻是一場情緒爆發戲。
雖然論量級，比不上其它電影爆發戲，那麽聲嘶力竭痛哭流涕，能通過演員情緒和表情感染觀眾。
可翻完整個劇本，便會發現，這場戲是整個《夭歌》裡，男主角感情最激烈的一段。
先前拍攝內容講到：七醫生沉迷生態科研，原本分給他的實驗室，空間太小。
所以他霸佔了全市條件最好的實驗室，把原本那些醫生趕過去。
被奪走實驗室的醫生非常憤怒，奈何七醫生出了高額租金，而且管理者多多少少受過七醫生照顧，全都站在他那邊。
流離失所的醫生們，咽不下這口氣，又無法奪回實驗室。
醫療工作者知識儲備豐富，黑化起來相當可怕。
他們或許無法醫治疑難雜症，卻知曉如何將鮮活的生命、悄聲無息從世界上抹去。
醫生們無法對男主角下手，找不到下手機會不說。
即使他們做出什麽，很快就會被醫療領域裡更加專業的七醫生識破，同時加倍報復。
眾多醫生經過合計，將目光瞄準七醫生的寵物。
殺人犯法，謀殺寵物卻不需要承擔責任。
他們憎恨七醫生，企圖報復，卻並沒有打算弄死他。
只要讓他傷心難過，過得不開心，目的就達到了。
顯然，他們做得很成功。
陽黎翻完兩場戲的劇本，換上白大褂來到片場，瞧見工作人員帶來友情出演的寵物：
一隻活蹦亂跳的毛絲鼠，極其擅長裝死技能。
它還有個廣為人知的名字，龍貓。
“七醫生那麽厲害，為什麽會養老鼠呢？”陽黎走過去，蹲在籠子前面，伸出手指進去，揉揉毛絲鼠的小腦袋。
他向來招小動物喜歡，因為換了環境躁動不安的毛絲鼠立刻靠過來，在他撫摸下眯起豆豆眼，享受陽黎的順毛。
灰撲撲的毛絲鼠乖巧又可愛，跟劇本中稱霸世界的男主，形象完全不符合。
按照七醫生的性格，他養老虎或者獅子，肯定更合適些。
孟衡背著手走過來，盯著籠子裡的毛絲鼠瞧了會，平淡地解釋道，“哦，因為編劇本人只會養小龍貓。”
“這個理由…”陽黎覺得吐槽點太多了，可仔細想想，似乎也沒有什麽特別能吐槽的地方。
如果把編劇本人當做男主原型，就說得通了。
孟衡繼續說，“這隻龍貓是跟他借來的，養得很好吧？”
“確實，毛發很乾淨，長得也肉呼呼。”陽黎打開籠子，把關在裡面的小東西放出來。
毛絲鼠立刻順著陽黎手指，爬到他手上，發出‘咕咕’的叫聲。
“它這麽叫，是想跟你親近。”孟衡解釋。
“哦！”陽黎立刻揉揉小龍貓，跟它自我介紹，“你好啊，我叫陽黎，請多多指教。”
“咕咕！”小龍貓又叫了兩聲。
陽黎揉揉毛絲鼠的背，“你真可愛。我家裡還有隻小咪，是索馬裡貓，你跟它同樣可愛。”
話音剛落，剛才還活蹦亂跳的毛絲鼠忽然呆住，兩隻豆豆眼直直盯著陽黎看了會，然後忽然倒在他掌心裡，閉上眼睛，後腿抽搐著蹬了兩下。
“啊！它怎麽了？”陽黎捧著大耗子，緊張的問了幾聲，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龍貓僵硬的躺在他手上，一動不動，身體僵硬，仿佛死了一般。
“孟導，它…”陽黎小朋友沒見過這種陣勢，把龍貓‘屍體’捧到孟導面前，著急的詢問情況。
孟衡盯著小東西瞧了瞧，樂呵呵的說，“哦，沒事。它雖然被叫做龍貓，本質上還是個耗子。你剛才說貓，嚇到它了，裝死呢。”
“裝死？”陽黎愣了。
他之前就知道，這隻小龍貓會裝死，卻沒想到它連細節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剛才那個蹬後腿抽搐的小動作，絕對能拿到動物界的影帝。
孟衡湊過去，用威脅的語氣跟小龍貓說，“你爸爸來了。”
“嗟、嗟！”龍貓忽然發出奇怪的叫聲，一骨碌從陽黎手掌中滾下來，跑到他身後藏起來，豆豆眼充滿警惕。
“它那麽害怕爸爸？”陽黎再次感到驚奇，疑惑地問，“龍貓爸爸會咬它嗎？”
“它爹又沒傻，乾不出吃老鼠的事。”孟衡指著小龍貓說，“其實，這隻龍貓叫兒子，它爸爸就是養它的人。”
陽黎錯愕的睜大眼睛，“兒子？它是個女孩子啊。”
換成孟衡愣了，“……你怎麽知道。”
某個人叫了兩年兒子，結果居然是個母的？
他要是知道，天曉得會對小龍貓做出什麽。
陽黎指了下小龍貓，含蓄的回答，“分辨公母方式很簡單吧？”
孟衡理解了，“好吧。在那個人眼裡，世界上只有他自己一種性別，才不會屈尊降貴去看老鼠屁股。”
“孟導，我早就想問了…你說的到底是誰啊？”陽黎並不是好奇心非常重的人，聽孟衡提過那麽多次，不禁對《夭歌》原著產生好奇。
“總之，是個麻煩又厲害的人。”孟衡拍拍手，扶著膝蓋站起來，“他姓祁，劇本裡的七醫生，就是跟他同姓。等電影拍完之後，我帶你見見他，你們應該挺投緣。”
“…好。”陽黎應了聲，認命的進入等待區域，準備拍攝。
劇情發生在七醫生的住處，他剛從外面回來，脫掉自己的外套。
七醫生有很多白大褂，無論工作還是出診的時候，他都會穿著，只有回到家之後才會換下來。
按照陽黎的理解，那件薄薄的白色衣服，可能是醫生偽裝自己的武器。
鏡頭底下，陽黎緩緩解開衣扣，將衣服脫下來掛好。
挽起襯衫衣袖，露出手臂上勻稱完美的肌肉線條。
陽黎隻脫了一層，身上還穿著整整齊齊的襯衫和長褲。
然而場面充滿色氣，像是他直接把自己扒光了。
“臥槽，陽黎太欲了吧？”角落裡，圍觀的工作人員忍不住感慨。
“談了戀愛就是不一樣，他脫衣服的動作太撩人了，合理懷疑黎黎在勾引我！”
“醒醒，人家已經有男朋友了。我現在好嫉妒彥總啊，陽黎每天晚上…”
“住腦，不能再往下想了。我不嫉妒彥總，求他下次給我分享一份陽黎脫衣服的獨家照片。”
“彥總說你們想的真美，他才不給呢，呵呵。”
陽黎慢條斯理脫掉衣服，走進房間裡，習慣性來到小龍貓的籠子前。
他白天都在外面工作，覺得小龍貓關在籠子裡，肯定會覺得寂寞，所以從來沒有關過籠子。
七醫生養的毛絲鼠很懂事，無論之前在哪裡玩，聽到主人回來的動靜，一定會跑過來迎接。
主寵關系其實並不算好，小龍貓會無法無天在七醫生身上撒尿，惹得主人非常憤怒，無數次研究紅燒老鼠的菜譜。
可是陽黎從劇本裡能看出來，小龍貓對七醫生很重要，它是劇本中，唯一能陪伴七醫生，不需要他防備的生物。
七醫生沒等到寵物的迎接，他以為小龍貓沒聽到，又叫了好幾聲。
熟悉的灰色身影，依舊沒有出現在視線中。
他側耳聆聽，耳邊傳來微弱的‘咕咕’聲。
七醫生順著聲音，跑到衛生間裡，只見小毛絲鼠躺在馬桶蓋上，後腿抽搐了兩下，虛弱的閉上眼睛。
衛生間的窗戶沒有封閉，小龍貓爪子上握著小小的飼料，跟自己家裡投喂的種類不同。
七醫生拿起來聞了聞，立刻察覺到症結所在。
食物上附著效力很強、足以致死的藥物，人服用之後都很難救治，更何況是小龍貓？
七醫生捧起毛絲鼠，感覺到它心跳越來越微弱，臉上表情越來越冰冷。
“別怕，我馬上救你。”七醫生難得說出安撫的話。
沒有談診金，沒有對逝去的生命表示漠然，臉上流露出屬於‘人類’的情感。
他也會懼怕生死。
七醫生很快找出醫藥箱，翻出注射劑和手術刀，躺在他手心裡的毛絲鼠，已經徹底失去了生命征兆。
那種劑量的藥物，人類都無法堅持太久，更別說小龍貓。
七醫生不是獸醫，也沒有真正意義上起死回生的本事。
他握住手術刀的手微微顫抖，垂下視線，瞳孔明顯收縮，死死盯著躺在自己腿上的小龍貓。
繼續堅持手術，無非是解刨一隻死去的小龍貓，像自己以前做出無數次的那樣。
它不可能回來了。
即使自己再帶回來一隻龍貓，外表和脾氣總有細微的差別。
總是陪伴自己的小東西，永遠的離開了。以後自己回家後，不需要跟語言不通的小東西吵架，不需要因為它在腿上撒尿而生氣。
他是個冷漠的人，甚至把生命明碼標價，做過許多見死不救的事。
七醫生甚至覺得，自己的生命也有價碼，如果支付不起，他也會離開這個世界上。
可此時，一個非常廉價的生命離開自己，本應該是擺脫了負擔。
他卻覺得…有點悲傷。
最後的畫面定格了很久，陽黎抱著裝死的小龍貓，眼睛定定凝視他，唇輕輕顫動著，什麽都沒有說。
片場很安靜，隔了五分鍾，孟衡才喊了通過。
依舊沒有人說話，大家都沉浸在陽黎傳遞的悲傷中。明明他沒有什麽表情，沒有哭泣，沒有歇斯底裡的呐喊咆哮。
可少年身上籠罩著巨大的愴然，要將周圍的人全部吞沒。使得大家對他扮演出來的難過，感同身受。
“天呐！陽黎演技太厲害了，他可以拿影帝了吧？”
“豈止，我覺得他可以封神了。死了隻老鼠而已，我居然想哭。”
“姐妹醒醒，你被洗腦了，那隻老鼠沒死呢。瞧它現在不知所措的樣子，估計看到陽黎那麽難過，以為自己真死了。”
“……同情小龍貓。”
作者有話要說：根據大家要求，暫時決定寫三個番外！
1、亮亮和彥彥的幼崽狀態
2、暴躁父親和惡毒母親
3、編劇唯唯和亮亮碰面
月底就開始寫！
感謝氧化鈣、好吧你自己玩兒吧、月色美的不要不要的給的霸王票！
感謝愚者、火魅、清羽墨安給的營養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