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說的輕描淡寫,可是打開世界地圖,看看標注的賀蘭山地域,范圍有多廣闊……這一個“找”字花費多少時間、心力,旁人難以想象。
“宗哥你該叫上我一起的。”
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任務,共同分擔責任才對。
宗聶笑:“還好,無名觀有個叛出師門的前輩就在鳳凰城,給了我很大幫助。”
“啊,為什麽叛出師門?”南星關注點一下子歪了。
“二十年前,悟能師叔背著師門,跟峨眉派的長老成婚生子。”
南星頓時來了勁:“然後呢?”
——悟能,嘖,道號嗎,居然跟二師兄一樣的名號,主腦取這個名怕是意有所指啊。
宗聶順著他的話題回:“無名觀不沾世俗,悟能師叔這種情況犯了門規,理當逐出師門,”頓了頓,又說,“後來他悟道忘情,拋妻棄子……峨眉是一方大勢力,前輩為不給無名觀帶來災難,就自導自演一場戲,變成無名觀叛徒。”
南星囧:“好渣!”
宗聶輕笑,對NPC的作為不做評價,只是話鋒一轉,很自然將話題拉回來:“我在鬼仙湖裡裡外外尋了一遍,發現沒有人居住的痕跡。祭壇看起來也年久失修,有些破爛了,但……”
石階、牆壁不見苔印,縫罅積沉著多年的沙土,卻沒有一根雜草。
“我猜有人定期,或者近期有清理打掃過。”
南星只會“嗯嗯”點頭,表示宗哥分析得很對。
“後來打聽到,當地人很忌諱鬼仙湖,一般不會有人到附近。”
但總有些不聽話的調皮孩子,漫山野地亂跑,用兩根糖葫蘆打聽到,鬼仙湖附近住著一個古怪老漢,靠砍柴賣炭為生。
南星聞言振奮了:“你找到老頭了?”
宗聶點頭:“我在山裡找了好幾次,一直碰不到,後來在鳳凰城的坊市,發現NPC每十天,會在固定位置賣炭。”
南星笑:“今天嗎?”
宗聶也笑:“NPC總是在日落後才離開。”
南星看了看日頭,已經西斜了,當即迫不及待:“走走走,別讓他跑了!”
宗聶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
“鳳凰城是主城吧?走驛站直達沒問題吧?”
“可以。”
家園所在的春潮裡,離驛站不遠,兩人便沒召出坐騎。
宗聶邊走邊補充一些細節。
南星腳步微頓,轉頭看向男人:“誒,宗哥你怎麽認得柯的異體字?”
男人回:“問金燦燦借了康熙字典查出來的。”
“這個好啊!”南星眼睛一亮,“什麽時候咱們也弄一本。”
“好。”
“不過宗哥還是好辛苦啊。”
曾在網上看過康熙字典的影印版,他一個現代人,排版看著都不大習慣,何況宗哥這樣的不懂……唔?
“宗哥學過漢字?”
“學過皮毛。”
南星忍不住笑了,對這人的自謙已然很了解:“那起碼是精通了。”
宗聶搖頭:“大略能讀懂白話。像你之前說的莊子,就很難理解。”
南星默。
作為21世紀“古人”,他對莊子也是半懂不懂的。
閑談著,兩人抵達鳳凰城,驛站直達坊市外。
隔著半條街,南星看到宗聶說的老頭,“滿面塵灰煙火色、兩鬢蒼蒼十指黑”,很契合賣炭翁的人設。
“信呢?我去遞交……”
有些興奮,同時也是想做些貢獻嘛,不能什麽事隻讓宗哥一個人做了。
走近了,看得更清楚,老頭飽經風霜的面容,布滿深深的皺紋,他嘴巴抿得很緊、唇角下垂,以至於整個人看起來……不太和氣。
南星沒多想,發揮他無與倫比的親和力,滿臉是討喜的笑,跟NPC搭話。
可,連怪脾氣的沈仙人都吃的笑容,這一回沒能起到丁點兒作用。
老頭一臉冷漠,對他愛答不理的,實在煩了,才說:“你找錯人了。”
沒多看他手中的信一眼。
南星眼珠滴溜溜地轉,笑意不減:“是晚輩魯莽,打擾老人家您了……哎,這炭看起來不錯,請問老人家這些怎麽賣?我與友人初來乍到,真的不習慣鳳凰城的氣候,太冷了。”
老頭對他套近乎的話渾然不在意,隻回:“一個銀元。”
“這!這……麽便宜,哈哈。”
為了博得NPC的好感,南星含淚掏錢:“炭我包了,老人家您看看,錢可夠了?”
老頭顫巍巍地伸手接過錢,一聲不吭將炭火往前推了推。
南星正暗暗心痛著,忽是發現……
竟是紫階的獸金炭!
——加8%的[製藥]成功率。
整整兩組100份,1銀相當於市價一半了,賺大發了。
不由得樂開了花。
南星嘴巴更甜,誇讚老人家的炭多麽多麽好,試圖打聽清楚對方是不是姓柯。
老頭很冷酷,忍無可忍說了聲“聒噪”後,收拾起貨擔,轉身離開了。
“……”
南星摸了摸臉,回頭問他宗哥:“我長得不好看嗎,笑得不討喜嗎,為什麽老頭這麽凶?”
宗聶目光溫柔,回:“好看,可愛。”
某人受傷的心靈一下子被治愈了。
轉而苦惱:“這可怎麽辦?難不成找錯……不,宗哥當然不會出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