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不停蹄趕回姑蘇,過家門而不入,直衝春頡裡。
按文書,找到陳更生的家。
“找錯了!”
好半天才敲開門,一臉橫肉的NPC卻不耐煩地趕人。
南星陪著笑,掏出了大幾百鐵錢——反正這錢對玩家沒啥用——嘴巴甜極了,一口一聲“大哥”。
NPC死盯著鐵錢,臉色顯然易見好轉:“這兒確實沒什麽陳更生,小兄弟怕不是找錯了地方?”
南星“哎”了一聲,滿臉失望:“看來我不得不辜負故人的囑托……”
作勢要走。
NPC忽是喊著他:“等等,我倒是想起來了,這間院子上任主家姓陳。”
南星暗喜:“那陳家人呢,搬去哪裡了?”
NPC“嘖”著嘴,語氣嫌棄:“能去哪?陳流子把家產、田地、房子全發賣了,成天撲在賭桌上,恨不得拿賭場當家!”
陳流子……耳熟的感覺!
南星回憶片刻:啊,想起來了,當日去衙署交契稅,聽差役周小二提過一嘴。
怎麽說的?
——他現在的宅院最早是陳家的,以及,陳流子常對外嚷嚷著,他有前朝密藏寶圖!
NPC搖頭歎息:“隻可憐了他家老母,棲身在隨時會坍塌的窩棚裡,人病了快一個月,有氣進沒氣出,可那混帳玩意兒都不回家張一眼。”
南星敏銳地捕捉到一條線索:“陳流子他母親還在?”
不知跟陳更生是什麽關系?
NPC隨手指了個方向:“就住在那頭。”
南星連聲感謝。
根據對方的指示,沒花多少功夫,就找到陳母寄身的破草棚。
老太太靠躺在草堆裡,耷拉著眼皮,看不出是清醒的或者在昏睡。
南星敲了敲搖搖欲墜的門框,試探地喊著“大娘”。
“你、你是……什麽人?”老太太抬起頭,艱難開口。
南星開門見山,拿出文書:“請問這是陳更生家嗎?我受人之托……”
話沒說完呢,老太婆跟回光返照似的,一個猛躥,躥上前一把搶過過所。
南星:“……”
NPC松垮垮的臉部皮肉一顫一顫的,忽是一聲哀嚎:“這死鬼!沒良心的死鬼啊!多少年了,都不給家裡一個消息……”
南星摸了摸鼻子,心道:可不就是死鬼嗎?
陳母既然這樣稱呼陳更生,想必他們是兩口子,後續任務……
老太太的號啕戛然而止。
她一口氣沒接上去,雙目怒瞪、嘴巴大張,人“啪”地一聲仰倒在地。
臥槽!
死了?!
南星第一反應是逃離“案發現場”。
匆匆跑出幾步,這才反應過來……咳,跑啥跑,肯定是劇情設定!
失速的心跳漸漸平穩。
問題來了……
關鍵NPC死亡,他接下來該做什麽?
驗屍嗎?
南星走近NPC屍體,彎下腰正打量著,外頭忽是一陣喧嘩。
“官府辦案,閑人避讓!”
“剛有人報官,說這裡發生了凶殺案……你是什麽人!”
南星怔了怔,起身就看到四五個衙役在門口,凶神惡煞的看起來不好惹,其中一人拿著枷鎖。
“各位官爺……”
“少廢話,兄弟們,給我拿下他。”
真是不講理!
手握著“霜牙玉骨扇”,下意識想反抗……系統提醒,是否確定要在安全區開紅?
南星:“……”
行叭,看樣子被官差抓,是任務要走的流程?
哢嚓一聲,手腳被鎖上鐐銬。
領頭的差役冷哼:“算你識相,沒像某些眼睛長到頭頂上的家夥一樣,總妄想要以下犯上。”
人已經走出了窩棚。
南星看到外頭,有一隊巡邏的城防兵。
心下慶幸……
剛剛要是對差役們開紅,這一群衛兵轉頭就會搞死自己!
差役得意洋洋說:“別覺得自個兒委屈,真覺得冤,等上了大堂讓老爺做主去!”
南星囧。
自己不會真要被開堂公審吧?
沒等他想明白,人就被關在大牢裡。
“周爺!”
苦苦思索下一步該怎麽做的南星,驚喜發現一個還算熟悉的人。
是周小二!
周小二同樣記得他,是一臉驚訝:“足下怎麽會在這裡?”
南星唉歎了一聲,故作無奈,將事情原委說給NPC聽。
“我原是好心,代那遭遇不幸的陳老板傳個消息,哪想平白落得個刑獄?”
周小二聽罷,唏噓慨歎:“三十年前,陳老板在姑蘇也是個人物,誰想竟是這般結局?”
南星輕咳:“受人之托,必當忠人之事,卻沒想到陳大娘她……可惜我身陷囹圄,不能再去找那陳流子。”
周小二也煞有其事歎了聲:“貴人既進了歸獄,想脫身可不容易。”
“不容易……也就是說,有離開的法子?”
NPC一臉為難:“這、這我也不好說。”
南星頗有些靈性,一下子就悟了,便左右快速看了看,裝作從衣袖裡掏出幾塊碎銀,塞到對方手裡:“還請周爺指明生路。”十分戲精,用袍袖遮擋著臉,假聲假氣地“嗚嗚”幾下,“可憐我上有老下有小……”
——嗯,不算說謊。“老”的是比他大十一歲的宗哥,“小”的是國寶滾滾跟坐騎雪裡青,都等著他投喂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