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四百零九
白先生的上一段婚姻是家族聯姻,倆人自小就認識,到離婚都沒擦出愛情的火花,所以他們倆結婚時自然也是非常敷衍的,因為太敷衍,導致了白先生在若干年後,真心實意想跟鄭和來一次轟轟烈烈、可歌可泣的婚禮時,竟然忘記了一個重要環節——
訂婚。
「寶貝,把門打開好不好?」白先生在門外柔聲細語地說完,貼在門上聽了一會,見裡面沒聲,又開始敲門。
鄭和扁了扁嘴:「你別敲了,敲了我也不開門。」
白先生見鄭和終於肯理自己,連忙說道:「是我錯了,寶貝你把門打開,我可以向你解釋,這件事情真的是我不故意的。」
鄭和原本也不是真的想和白先生吵架,就是冷落他一會,讓他知道自己的重要性,沒想到白先生竟然敲了半個多小時的門,他那點委屈早在白先生的溫柔中煙消雲散了,聽了白先生這麼說,想了一會,他把門打開一條小縫,從縫隙裡看他,道:「你要怎麼解釋?」
白先生道:「你把門再打開一點,我給你看樣東西你就知道了。」
鄭和將信將疑,什麼東西能解釋訂婚這件事情?但他還是把門打開了:「你要給我看什麼……啊!」
白先生趁鄭和開門之際,突然按著門把將門打開,另隻手拽著鄭和的胳膊把人抱進懷裡!
鄭和嚇了一跳:「幹嘛啊你!」
白先生笑著把鄭和凌空抱起,把鄭和的連個腳丫擱在自己腳背上,把整個人都圈在了自己的懷裡,溫言道:「寶貝,別生氣了好不好?」
鄭和白了男人一眼,臉頰還氣鼓鼓的,揮動著胳膊掙扎一下:「鬆開我!」
「呵,」白先生把鄭和抱的更緊了:「現在你能告訴我,為什麼突然生氣了麼?」
「你不知道?」鄭和斜眼看他。
「這個原因……是我應該知道的嗎?」白先生暗自思索,突然恍然大悟:「是不是我昨晚太用力了?」
鄭和很認真地聽著,得到這個回答後驟然紅了耳朵,惡狠狠踩了他一腳,下樓看電視去了。
四百一十
還有一個多月就到了兩人認識的第二年,鄭和把婚禮定在了那天,也是紀念這段感情,他計畫的好好的,自然沒有時間來重新策劃訂婚宴,沒辦法,訂婚只能取消。
鄭和其實也沒有多麼失望,畢竟在他心中,能和白先生名正言順的在一起就已經是之前從來都沒敢想過的美夢,一點點殘缺並不算什麼,但當他知道白先生曾經和前妻辦過訂婚宴後,心裡面難免酸丟丟的,連興奮感都下去了大半。
白先生沒想到『自己前妻』這一層,他決定結婚就是為了給鄭和一個交代,無意中辦錯事,看鄭和氣憤難耐的模樣,又心疼又無可奈何,推掉了自己一天的工作,陪著鄭和看偶像劇。
兩集連播結束,鄭和關掉電視,猛然看見自己身旁靠在沙發睡覺的白先生,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把他推醒:「你怎麼還在家?」
白先生睜開眼,輕輕看了看他,反問道:「你不喜歡我陪著你?」
「我有什麼好陪的,」鄭和的思維還沉浸在剛才看的電視劇裡呢,不小心就忘記了今早倆人發生的彆扭,以為是白先生今天休息,心裡暗暗開心了一下,見快到中午了,站起來道:「你有什麼想吃的不?我去做。」
白先生看鄭和總算是搭理自己了,哪還敢提什麼要求,於是道:「不用,你做什麼都很合我胃口。」
「謝謝。」鄭和笑著親了親白先生的唇。
白先生撫摸唇瓣,十分疑惑:「寶貝你……」不生我的氣了?後半句他還沒說出口,鄭和就已經回頭問道:「怎麼了?」
「沒……」白先生心思一轉,挽起袖子道:「我來幫你吧。」
「得了吧,你竟會添亂,我一會就能做好,你去洗洗手等開飯吧。」鄭和嫌棄地說道。
事實上,鄭和的大腦對於自己不想記住的事情已經進化到金魚的地步,七秒就忘。
四百一十二
鄭和從與公司解約後就長時間被圈養在家裡,平時唯一能照到陽光的時間就是去院子裡給草坪澆水了,有次天氣不錯,鄭和澆著澆著犯了困就躺塊乾淨的地方睡會覺,眼還沒閉全呢,手機莫名其妙響起來。
鄭和想自己反正和沒什麼急事又困得要命,就閉著眼沒動彈,想等會睡醒了再接,也不知過了多久,他隱約聽到車聲,側過頭就看見白先生和保鏢那幾輛黑色商務車駛進鐵門。
他這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呢,看著白先生朝自己跑過來,想對他微笑,牽動嘴角卻是個大大的哈欠。
白先生雙手握住鄭和的肩膀,認認真真看了鄭和一會,這才緩緩呼出一口氣。後來鄭和才知道他躺草坪上後白先生是怕他出事,恰好在旁邊就趕過來了。
鄭和當時覺得挺感動的,後來越尋思越覺得不對勁,白先生當時也不在家,怎麼知道他躺草坪上了呢?他又不是個傻子,平日裡打掃時留了個心眼,沒幾天就把那些個顯示器找出個七八,鄭和沒有因為被白先生監視而產生氣憤,他光覺得好笑了,白先生就跟個孩子似的,喜歡的東西永遠都要牢牢抓在手心,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給丟了。
算了,給他留點小心思吧。
鄭和沒動那些個監視器,該怎麼樣還怎麼樣,偶爾心情好了,還沖監視器做了鬼臉,逗得監視器那邊的白先生臉上止不住笑意。
四百一十三
鄭和在和白先生一起之前身上總揣了一包煙,閒著沒事叼一根權當消散注意力了,後來白先生發病,倆人進了山莊,他一直在白先生身邊忙活,就把抽菸這件事給忘了,莫名其妙地就把自己那不大的菸癮徹底給治好了。
「過來下。」白先生蹲在二樓,把手從白色鐵欄杆裡伸出來沖樓下拖地的鄭和招手。
「怎麼啦?」
「我發現了這個東西,你瞧瞧。」
經白先生這麼一說,鄭和才發現男人手裡拿著一個銅製的女人半雕像,女人雙手向上,腦袋上頂著一個圓盤。
鄭和眼睛有點近視,跑上樓接過那玩意,思索了好久才道:「這個好像是我之前用的菸灰缸,你從哪找出來的?」
「我書房的架子裡。」
「啊?怎麼可能?」鄭和詫異,他很少進白先生的書房的,又怎麼可能把東西放進去呢?
「你過來看下就知道了。」白先生推門走進去。
鄭和探頭看了眼,書房窗戶開著,吹動上面四五個大文件夾呼啦直響,他上去關窗戶,合文件時隱約看到上面有自己從前公司的名字,他暗自留心,面上卻不動聲色地問道:「那些全都是你要簽字的文件嗎?」
「嗯?」白先生回頭,看向鄭和指的方向,走回來將文件收進抽屜,道:「這些只是一些設想而已,你別管了,過來,那個菸灰缸我在這裡找到的。」說著白先生從書架裡拿出幾本書,給他看書後面的空隙:「菸灰缸就是從這裡找到的。」
鄭和詫異:「……怎麼可能!?你那些書後面就那麼點地方,我又不常進去,誰還能在那裡藏東西啊!」
白先生聳肩:「所以我才讓你過來。」
鄭和皺起眉頭:「那家裡除了我就是你,咱倆又不夢遊……」
「不,還有兩個!」白先生道。
鄭和瞪大了眼睛:「你是說……」
白先生點頭。
他們倆同時把視線投向落地窗外正在奔跑的傻狗。
傻狗渾然不知何事,還叼著一個白色長方體和雪納瑞奔跑玩耍呢。
白先生道:「哈士奇嘴裡的……」
鄭和接話:「貌似是我的手機。」
四百一十五
鄭和被白先生養的太好了,等倆人去試西服時鄭和換好衣服出來後,照著鏡子怎麼看都覺得自己身上的襯衫有點奇怪。
設計師助理走過來,幫著鄭和抻平紋路的方向,還是如此,他道:「您等等,我給你量一下。」
「好的。」鄭和站直了身體。
助理用捲尺量出鄭和的腰圍,調出半個月前過來丈量的尺寸,又量了一遍,確認無誤後說道:「鄭先生,我想想確定一下您的體重直到婚禮當天為止,會保持平衡嗎?」
鄭和眨巴眼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助理將最開始的尺寸給鄭和看,又把自己剛剛量好的尺寸做對比,深深嘆口氣,一切盡在不言中。
趕巧此時白先生也換好了服裝,一身白色西服亭亭玉立地走過來:「寶貝,你說這兩個胸針哪個比較配寶藍色領帶?」
鄭和抬起頭,小臉上全是憋屈。
「哎呦,」白先生似是一驚,拍拍鄭和的腦袋:「怎麼了你這是?」
鄭和把數據給他看,跟個霜打的茄子一樣沒精神:「我胖了好多。」
白先生掃了一眼,笑著掐了掐他屁股:「是胖了點,沒事,手感好不是?別難過了,走,一會想去哪兒吃飯?」
「你不在乎?」鄭和試探著問。
「當然。」白先生挑眉。
鄭和高興了:「那就成,走,我領你去我從前公司那邊,有家限時自助特別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