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三百二十四
H市新來了個下派的書記,或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也可能是尋思著自己五十來歲了,再有幾年就退休了,想在自己還有權利時做點事再調回祖國的頭腦裡邊,在新的政府規劃中想要剷除一切遊樂場所,裡邊包括白先生的BEACHER、浮棠宴等大大小小十七個會所。
爾時白先生還在日本,桑北等一干人不敢和對方硬碰硬,任由他們查封、休業。
郊外一處純白色的別墅矗立在一片翠綠的草坪中,遠處的黑色轎車行駛到欄杆外,下來一位年輕的男人。
「噹噹噹。」
鄭和打開門,對門外的桑北道:「等久了吧?快進來。」
桑北站著沒動,問:「白先生在嗎?」
鄭和裝作很驚訝:「咦?你難道不是來找我的嗎?我特意讓白先生出去了!」
桑北一僵,失聲道:「什麼?」
白先生走過來拍了下鄭和的腦袋瓜,笑道:「嚇他做什麼,去倒兩杯茶來。」
鄭和顛顛跑過去了,找了會,問:「桑北,你喝龍井還是普洱?」
桑北對茶沒有多大的喜好,回答:「什麼都行。」
「那我給你斟份高沫吧。」
三百二十五
白先生與別人談事情向來是不避著鄭和的,但鄭和很有自知之明,有些事他不知道要比知道好,所以他一泡好茶,直接下樓遛狗玩去了。
「你去哪?」白先生打開門,問道。
鄭和搖搖手上的狗鏈:「找哈士奇它倆去。」
白先生又問:「什麼時候回來?」
鄭和反問道:「你們什麼時候談完?」
「幾句話而已。」
「那我十多分鐘後就回來,繞著草坪轉悠一圈。」
「好吧。」白先生關上了門。
把這些舉動從頭看到尾的桑北恭喜道:「白董,您竟然能主動讓鄭和離開您的視線,看來這段時間的治療進行的很順利吧。」
白先生扯起嘴角,做出一個還算是笑的表情,他點開書架旁邊的平板電腦,裡面鄭和正拉著哈士奇散步。
白先生道:「這回知道我為什麼同意他出去了吧。」
桑北:「……」
三百二十六
桑北這次來,主要任務是遊說白先生親自處理好這次事件。
凡是和灰色生意沾邊的公司真正管事的只有一個人,而H市這裡,白先生就是那個掌握實權的,哪怕王舒樺現在升到正科了,他也不會成為漩渦最深處的中心。
「……白董,我覺得這件事情完全就是衝著咱們來的,我依照您的吩咐已經把禮送到位了,但知道現在都還沒有消息。」
「那BEACHER呢?」
「BEACHER在事發前剛剛『清理』過,不會留下痕跡,但今天已經是查封的第八天了,我怕再這樣下去對您的名望……」
「那些都是小事,」白先生手指無意識輕敲桌子,約莫過了幾分鐘,鄭和開門進來,看到他們倆仍然在談話的模樣躊躇著不知是出去好還是關上門。
白先生笑著坐起來:「回來了?過來。」
鄭和搖搖頭:「我身上都是狗毛,換件衣服的。」
「好。」
桑北按耐不住了:「白董,您想好了嗎?」H市現在的風向已經被打亂了,所有人都人心惶惶,桑北急需個方向來配合董事會成員們控制局面。
白先生放在桌子上有規律敲打的手指停住,他看向桑北,將語氣放慢:「你很慌?」
桑北不明所以,點頭。
白先生嗤笑。
「這還沒怎麼樣呢,慌什麼……」
三百二十七
H市這次變動,受其影響最大的莫過於王舒樺。
因為一些不得不交際的事情,他和H市盤根錯節的勢力多多少少都有關係,所謂夜路走多了總能撞到鬼,他終於失足落坑裡頭了。
停職、審查、盤問、隔離。
王舒樺那一頭得瑟了好多年的烏黑亮麗的黑髮被剃了,他摸摸腦袋,覺得有點空。
「王舒樺,有人找你。」警察打開鐵門,讓他出去。
王舒樺覺得奇怪,正常人都不會挑這個時候來找他,哪個沒心眼的?難道說,白先生那裡有消息了……
門外,陶婕安靜地看著王舒樺,王舒樺很驚訝:「你怎麼來了?」
「聽說你進來了,我過來瞧瞧。」陶婕幸災樂禍地說道。
王舒樺摸摸腦袋,忽然挺想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模樣的,問道:「哎,我現在什麼樣?你感覺上。」
陶婕斟酌語句:「聽真話假話?」
「當然是真話。」
「看起來挺傻的,跟個放牛娃似的。」陶婕倒也誠實。
王舒樺這麼一聽,更加好奇起自己的腦袋起來,問道:「你帶手機進來了嗎?」
陶婕鄙夷道:「你有沒有常識啊,監獄探望犯人能帶手機麼。」
「那你有沒有能讓我知道自己什麼模樣的?鏡子或者反光的東西之類的。」
陶婕翻了翻包,拿出個粉底盒:「你看看用這個行不?」
王舒樺打開粉底盒,裡面只有兩根手指大小的鏡子:「你在逗我嗎?」
陶婕很無辜:「我逗你什麼了,你不是要鏡子嗎?喏,鏡子就在你手上。」
「這麼小,我怎麼照?」
「我平時都是用這個補妝的,這個已經是我化妝包裡最大的那面鏡子了。」
「拿這個補妝?」王舒樺更加不可置信了:「你還有更小的鏡子?!」
陶婕從包裡拿出個眼影盒,裡面的鏡子只有指甲蓋大小。
王舒樺:「……」
你們女人真可怕。
獄警敲敲玻璃:「快十五分鐘了。」回頭,驚愕地看見一男一女正擺弄一大堆化妝品!
王舒樺用兩根手指大小的鏡子在照自己的臉,嘀嘀咕咕道:「你絕不覺得我這個髮型很男人?看起來特精神。」
陶婕道:「哪裡精神了?看起來顯得你腦門特別大。」
「是嗎?」王舒樺把鏡子放在自己腦門旁邊,埋怨:「你這鏡子太小了,都不夠我看全景的。」
「那是你臉大。」
「你們……」獄警無語凝噎了。
三百二十八
鄭和正在和白先生一起窩在家裡看《春劫》。
第一次,他覺得新鮮,第二次,還是勉強能夠耐著性子看完的,那麼,第八次呢?
「白先生咱們看別的好不好?」鄭和哀求。
「怎麼,你拍的你不願意看?」白先生又拿出自己那陰陽怪氣的談判腔了。
「不是不願意看……」鄭和心不甘情不願地又窩回去了。
旁邊的落地窗外,哈士奇跟個傻子一樣飛速跑故去,幾秒鐘後有跑回來,來回折騰幾趟,鄭和終於發現它了。
白先生起身,倒了兩盒狗糧放窗外。
他們在接哈士奇的時候,賓館菜地裡那隻雪納瑞一直在車後面邊跑邊叫,鄭和動了惻隱之心,跟主人把它買了回來。
從此,倆隻狗就過上了雙宿雙棲的日子。
哈士奇和雪納瑞哼哧哼哧吃完狗糧,轉身要繼續玩去,鄭和眼疾手快一手抓住一個,道:「白先生!他倆也是咱家的成員,看《春劫》也要帶上他倆一起!」
白先生皺眉:「它們倆能看懂?」
鄭和心想:誰管它們倆能不能看懂,入地獄也要拉個墊背的不是?
三百二十九
沫沫終於續『鄭和感情危機』後再次登報了。
《嫁入豪門,名模沫沫的愛情坎坷之路!》。
「……嘖嘖,這小名字起的,真夠霸氣,你覺得像不像八卦小說?」
沫沫在那邊不知道吃什麼東西,西里呼嚕的說起話來跟外星語一樣:【唔巨額的海號啦。】
「你說得這還是人話嗎?」鄭和哈哈大笑。
沫沫吞下東西,道:【我說,我覺得還好啦,你那是沒看我這裡的報紙,都快把我說成個百年不遇的狐狸精了!你說外國人怎麼又這麼多的想像力呢?】
鄭和好奇的問:「寫了什麼啊?」
【好多呢,一厚沓子報紙都是寫我的,我上網查查,看看能不能把電子報給你郵過去。】
「是中文的嗎?」
【當然不是,這裡是美國哎,用的英語。】
鄭和聳肩:「那你還是不用郵來了,我又不懂英語,看了也是白看,對了,你在那兒生活的怎麼樣?語言還好嗎?」
【我本來就是在新加坡長大的啊,英語勉強還是能和別人交流的,不過這裡是美國,有一些用法還是不太明白,嘛,差不多能對付過去就行。】
鄭和道:「你不說我還忘了……對了,你為什麼突然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去美國了呀?我們連給你倆送行的機會都沒有。」
【這事都怨KUY,他之前壓根就沒告訴我讓我和他一起走,我在公司裡這麼多工作都沒善尾,本以為和他去趟我就回來,誰知道這一來二去他家又說讓他結婚,然後KUY就把我倆的關係坦白了,一來二去的也不知怎麼搞得——我倆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好事。」鄭和嘿嘿笑道:「還是外國人開明,那什麼,請柬一定要送來啊,我要去你婚禮上大吃一頓。」
鄭和的吃貨心理暴露無遺。
【肯定的,你還必須要給我個大紅包!】
沫沫的財迷心理也暴露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