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二百七十七
白先生對於自己的母親有著難以啟齒的欽佩。
然而,他卻連母親的長相都記不清。
在母親遺逝後,白先生曾回到幼年居住的家尋找她的痕跡,但除了一把紅木的梳子,整棟房子裡甚至連一張照片都找不到。
一旁的傭人解釋道:「夫人臨終前讓把她的東西都銷毀了。」
白先生拿著梳子的手驟然握緊,片刻後,幾股血液流落到地上。
——
「那梳子呢?」鄭和趴在白先生胸膛上,問道。
白先生閉上眼睛,語氣說不出的悲涼:「不見了。」
二百七十八
哈士奇在賓館裡的生活可謂是如魚得水。
它仗著自己長了張還算英俊的臉,到點就到廚房裡蹭吃蹭喝,賓館已被包下來,那些廚房的阿姨自然不會虧待很會賣萌的傻狗,於是——傻狗在短短的一週裡胖了五斤。
鄭和心血來潮,張開手道:「哈士奇,過來,我抱抱你。」
傻狗跟個兔子一樣蹦起來,把鄭和壓倒了一頓亂舔。
鄭和記得傻狗是推不倒他的,試著雙手環住傻狗的兩隻前爪,掂了掂它的體重,疑惑道:「怎麼這麼沉呢你?!」
「嗷嗚嗚!」傻狗連忙反駁。
鄭和聽不懂狗語,自顧自的又說一句:「再胖下去,漂亮的母‧狗都不會喜歡你了。」
傻狗被嚇到了。
它用了一個晚上來思考鄭和這句話的真假程度,但它的小腦瓜顯然低估了人類惡趣味這點,所以第二天,廚房的阿姨們很失落的發現,平時總來要食物吃的狗今天沒來。
哈士奇為了讓自己快速變瘦,早上只喝了一點點的水,繞著房門撓好幾圈,白先生冷著臉開門:「你怎麼了?」
傻狗:「嗷嗚嗷嗚!」
它做出幾個奔跑的姿勢,用滿懷希望的眼睛看著白先生。
鄭和從床上走下來,將自己的身體貼在門口的男人身上,手也順著結實的腹肌來回揉搓。任誰在馬上就要上壘的時候其中一個人突然離開,都是會追過來的。
白先生回頭將鄭和伸出來的舌頭含進自己的嘴裡,重重吮吸。
「唔……白先……先生,快點過來。」鄭和拉開一些距離,努力說完這句話。
哈士奇看著床上,不知道為什麼會打起來的爹媽,很無奈的嘆氣。他的爹媽似乎感情很不好,三天兩頭就要打一架,神奇的是他們越打感情越好。
它叼著門板上用於裝飾的小孔雀的腦袋瓜,把門給關上了,獨自一人踏上晨練的步伐。
哈士奇繞著賓館來回轉悠,竟然發現在賓館後院的菜地裡有個狗窩,它過去「嗷嗚嗚」叫幾聲,一隻漂亮的雪納瑞從狗窩裡鑽出來,輕飄飄看傻狗一眼,哈士奇頓時兩眼紅心。
「嗷嗚嗚嗚嗚!」我是從別的地方來的,你是哪裡人?
雪納瑞:「汪!汪汪!」土包子,別吵到本大爺睡覺!
隨後,雪納瑞轉身回狗窩裡了。
哈士奇那顆浮動的春心頓時碎了。它看著一旁鏡子裡的自己的身材,往日英俊的臉孔現在已被毛茸茸的毛所覆蓋,雄健的大腿也變胖許多。
QWQ!!原來我真的變胖了!
鍛鍊一上午的哈士奇飢腸轆轆回到房間,它趴在門口抖抖毛,汗珠像天女散花般甩出去,它思考了會,跑溫泉室去了。
「啊……啊啊!」
「輕點……不!用力!對!就是這樣!」
「寶貝……嗯。」
「白……白、啊!!不要!好,啊……」
哈士奇欲哭無淚地看著正在溫泉裡打架的爹媽,聞聞熱氣騰騰的蒸汽,把臉跑進水裡搖了搖,灰溜溜跑回去了。
在孩子面前不要暴力好麼?打架會造成童年陰影的!
二百七十九
第一個看出傻狗在減肥的人是白先生。
鄭和累了一上午,撲在白先生身上補眠。
白先生抱著鄭和,躺在搖椅上看書,怕鄭和著涼,把玻璃窗下面的櫃子拉開,裡面放著一張小毯子和一盒花生餅乾。
把攤子蓋在兩人身上,白先生在合上櫃子時想起來哈士奇似乎挺喜歡花生餅乾的,就把餅乾盒打開,拿出幾塊放手心,垂下手小聲喊:「哈士奇,過來。」
哈士奇立馬精神了,吧唧吧唧嘴,
白先生微微笑起來。他之所以留下這隻狗,很大一部分就是哈士奇的很多習慣和鄭和很像,非常可愛。
哈士奇想起來自己還要減肥的事,戀戀不捨瞥了好幾眼還散髮香味的餅乾,又趴回地上。
白先生把餅乾往前送了送:「給你的,你不吃嗎?花生味的。」
TWT,竟然是我最愛吃的花生味的!!
哈士奇深深怨懟起這個造化弄人的世界。
白先生看著十分糾結的哈士奇,有些疑惑起來。哈士奇平時很喜歡食物,平時鄭和嘴裡拿什麼東西它都要跟著,今天送到嘴邊它怎麼可能不吃?白先生又看眼門口的食盤,裡面的狗糧整整齊齊碼放著,沒有被吃過。
瞇起眼,天生思考方式和正常人不同的白先生頃刻間便想到了答案,一隻狗,除了食物與交‧配外應該不會太在意別的問題,那麼,能讓它放棄食物的只有交配,食物與交配之間展開聯繫詞,最終結果是減肥=英俊=有別的狗喜歡。
白先生把手裡的餅乾丟進垃圾桶,拿起書繼續看。
傻狗眼巴巴看著自己心愛的花生餅乾進了垃圾桶,開始認真考慮是漂亮的母‧狗重要還是食物更重要。
白先生翻了一頁,忽然道:「真正有魅力的男人是不需要體重來衡量的。」
二百八十
鄭和睡暈了,睜開眼睛看見一截脖子在自己鼻子旁邊,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一邊嘀咕著:「我要吸你的血……」一邊張開嘴,軟趴趴地咬上脖子,還不忘磨磨牙。
白先生在鄭和的臉上摸了把,問:「想吸我的血?你是什麼?吸血鬼還是蛇精?」
鄭和迷迷糊糊道:「……我是蚊子。」
脖子的主人低笑,震動的胸膛讓鄭和稍微清醒一點。
「天都要黑了,我記得你今天晚上要去片場要試試看定妝效果吧?快醒醒。」白先生戳了戳鄭和的小鼻子。
「幾點了?」
「還有六分鐘六點半。」
「啊?這麼晚啦?」鄭和瞬間坐起身,但他忘記自己現在還在白先生的身上,而白先生還躺在搖椅上,所以他這個動作除了讓搖椅擺動的幅度更大外,自己還差點摔下去。
白先生拉住鄭和的胳膊,道:「別著急,慢點,我一會開車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開車或者讓成少接都行。」鄭和接著白先生扶自己的那隻手保持平衡,從搖椅上退出來。
白先生對於任何一個攙和進他與鄭和生活圈中的人都不太有好感,當即臉色沉了沉:「你寧可讓他送你,也不肯讓我陪你去?」
鄭和連忙說:「沒有,我不是怕你累著嗎?從德園這到片場挺遠的,你送我還得來回折騰一趟。」
「沒關係,我可以在片場找個地方等你。」
鄭和面露難色:「可我也不知道定妝得多長時間呢,萬一好幾個小時呢。」
「我拿本書去。」白先生站起來,把毯子摺疊放好,也去衣櫃拿衣服去了。
二百八十一
鄭和真怕累著白先生,男人最近幾天把一些藥停了,雖然外觀上看不出來什麼變化,萬一真犯病了,他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啊。
見白先生穿衣服,套上褲子喊了句:「我先去停車場把車倒出來。」
「好的,我一會就出來。」
停車場裡一共放了三輛車,全部都是白先生的,一輛寶馬、一輛路虎還有鄭和正在開的賓利。
鄭和掂量一會,覺得路虎的安全性能更大,掏出車鑰匙啟動,一抬頭就看見白先生悠哉悠哉地站在車外,原本就已經很英俊的臉還帶了個金絲邊的眼鏡。
——草,禁‧欲的誘‧惑啊這是!!
鄭和打開車門,道:「白先生,你這麼快就穿好衣服啦?進來吧。」
白先生站著沒動,搖搖頭,示意鄭和下車:「不是說好今天我送你嗎?讓我開車吧。」
鄭和提前一步出來就是因為害怕讓白先生開車,原本還以為能糊弄過去呢,還是被男人抓住小辮子了。
「白先生,你現在的精神狀況真的不適合開車……」鄭和苦口婆心。
白先生揉揉鄭和的小腦袋,道:「你讓一邊去,坐旁邊或是後面我不管,把駕駛座讓出來。」
「可是我真害怕,你說咱……呸呸呸,萬一真出車禍了,我倒沒事,賤命一條,萬一你出事了,然後我還苟延殘喘,你那幫人能滅了我。」鄭和說著亂七八糟的話來。
白先生被鄭和磨得有點不耐煩:「我現在的精神狀況非常好,好的不能再好了,如果你再說這樣的話,我可是會生氣的。」
鄭和遲疑地走出去:「你確定?」
白先生敲了鄭和腦門一下:「別太小看你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