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二百六十三
傑子向鄭和解釋好半天,鄭和才明白白先生這是又犯病了。
雖然他可以原諒男人犯病腦袋不清醒,但莫名其妙出現的凱瑟琳還是讓他很生氣,關了爐子裡正燉的火熱的雞湯,鄭和氣哼哼地把自己鎖屋裡去了。
傑子不敢多留,把白先生擱在沙發上就匆匆關門離去。
白先生喊了幾聲:「凱瑟琳。」
鄭和不知在屋裡做什麼,沒搭理他。
白先生原本高漲的情緒就因為鄭和沒有理他這個原因突然跌落深淵,他看著自己的手腕,忽然想那把刀切割開,只有流出的血液才能令他低落到快要哭泣的心情恢復正常。
毛毯下突然鑽出來一直手指頭,手指越伸越長,露出大半個手掌,然後是鄭和那張討喜的臉,他道:「白先生……」
窗戶旁,那夏天叮噹作響的風鈴突然動了下,隨後,鄭和像是個氣球一樣膨脹起來,半蹲在窗戶上,笑得看不見眼角:「白先生……」
白先生看著自己身旁無數個鄭和,他的『凱瑟琳』,他們聚在自己身邊,每個都在笑。
男人一臉驚喜,從深淵到天堂不過如此。
可突然,地毯裡的鄭和笑著笑著哭出來,血紅的劃過臉頰,滴在大理石上。
白先生的心突然被針扎般疼痛。
隨後,他身邊的『鄭和』像被同化一般,每個人都流出了血淚,大片的血液積滿房間,一點點往上湧,
「白先生……」
「白先生……」
留著血淚的『鄭和們』一步一步朝他逼近,無意識地呼喊著。
白先生想要觸碰那血液是否是熱的,可一想這是鄭和的淚水,他瞬間連伸手的勇氣都沒有了。
他的心好痛,刺骨冰涼。
「幹什麼呢你!快點坐起來!」一道與其他空曠語氣截然不同的聲音響起。
白先生看見門開了,滿屋子鄭和裡出現了唯一一個沒有留血淚的人。
他才是凱瑟琳!
白先生意識混亂中瞬間明白了。
鄭和拿著藥片扶白先生起來,摸到男人被汗水濕透的襯衫時不禁心驚,覺得自己應該先照顧好發病的男人再找藥瓶才對。
「寶貝……」突然原本應該渾身無力的白先生用力抱住鄭和,舌尖帶著溫熱氣息舔舐著鄭和的耳朵,雙手也不老實地上下摩挲,輕輕一帶,鄭和便落入男人懷中,屁蛋蛋的上的肉清晰勾勒出男人的形狀。
「嘶……輕點。」鄭和抓出那伸進自己衣服裡手,他的居家服是寬大的睡衣,彈力特別好,下一刻,白先生把鄭和居家服掀開,將頭伸了進去。
鄭和想要阻攔已經趕不上了。
他有個致命的弱點,就是不能讓別人舔他的胸前小豆豆,摸可以,一遇到舌頭就跟化學反應一樣瞬間變得特別淫‧蕩,白先生之前試過一次,鄭和纏得他差點倆人滾下床。
「唔……嗯~」
「白先生……快、快點……」
鄭和覺得自己身體裡的乾柴瞬間被點著,他急切地撕扯開男人的襯衫、褲子,白先生躺在床上不是很配合,他轉頭解自己的衣服。
「寶貝。」白先生忽然停止了一切動作,把臉貼到鄭和肩膀上低喃。
鄭和下身疼得快想咬人了:「磨磨唧唧做什麼呢,快點上啊!」
監視器那邊的傑子、桑北、陳銘:「……」
他們只是很擔心白先生發病後鄭和一個人沒法控制他而打開監視器,沒想到竟然看到這麼暴力的一幕。
……原來白先生喜歡的這種人,口味真獨特。
瞬間,所有人腦海中飄過這句話。
「關了吧?」傑子指著機器。
桑北電腦裡至今還留著那中年猥瑣醫生留下的,所以很淡定地扶起險些暈厥的陳銘,開口:「關了吧。」
他們心中白董那高尚的形象,徹底在一次次衝擊中。
毀了。
二百六十四
倆人睡到半夜才醒過來。
鄭和起身去浴室洗澡,白先生乘著夜風,溜躂去陽台給桑北打電話詢問歐陽志的狀況。
鄭和洗完澡出來,看見陽台裡正抽菸的白先生,結實的肌肉覆蓋體型良好的骨架上,英俊而深邃的臉龐,待人溫和有禮的態度和那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
哦。
鄭和捂臉。
他好像再上去和男人來一炮。
要矜持一點吶。他不斷提醒自己,可眼睛還是不自覺往陽台上去看。
……嗯?好像有什麼不對勁?鄭和看著白先生的背影,有點疑惑的想。
可是,是哪裡不對勁呢?
白先生打完電話,捻滅菸頭往屋裡走,鄭和看著男人那隨著兩腿動作而晃動的巨物,終於知道了是什麼不對勁了!
「白先生,你怎麼不穿衣服就出去啊!?」
白先生慢悠悠開口:「夜風很舒服,不適合穿衣服。」
好吧,鄭和不斷提醒自己,男人還是有缺點的,人不要總看優點。
二百六十五
鄭和收拾公寓時,把白先生專屬的大白兔拖鞋拿了回來,恭恭敬敬擱在置物架裡,純屬給自己留個念想而已,誰知第二天補眠起床,鄭和把燉好的雞湯盛出來,一回頭就看見白先生穿著那雙白的閃瞎人狗眼的拖鞋走了過來。
「怎麼把這鞋穿過來了?」其實鄭和更想問:你是怎麼把鞋翻出來的。
「看見了,就穿過來了。」白先生回答的特自然。
我把拖鞋擱置物架裡最裡面的角落裡,還拿箱子把拖鞋包起來了,您是有多好的視力才能透過現象看本質啊喂。鄭和默默在心裡吐槽。
白先生拿著勺子轉了轉鍋裡的雞湯,有些厭惡地開口:「上面好多油……我現在還不是很餓,你先吃吧。」
「盛湯的時候會把油舀出去,你看,」鄭和把一旁盛好的湯碗端過來:「碗裡的湯就一點油也沒有,而且很清淡,我在裡面放了冬瓜,你最近精神狀態都不好,多吃點東西。」
白先生將信將疑地嘗了一口,點點頭:「味道還不錯。」
「對吧!」鄭和背對著白先生加熱昨天外賣的東西,很得意地開口:「我跟你說,煲湯這項絕活純屬我無師自通,我高中那段時間我媽住院,我爸天天在醫院照顧她,沒辦法做菜,我心想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啊,借過來學校圖書館的裡做菜指南,照著上面的方法做,霍,你猜怎麼著?我一天分早、中、晚三種湯給我媽送去,兩個月下來,一次重樣都沒有。」
白先生很少能聽到鄭和說起自己的過去,微微側頭繼續問:「那你做菜呢?也是那時候學的?」
「那倒不是,我家純屬娘子軍,我媽和我姐統治家族地位。我媽肺不好,一直是我姐做飯,她去外地工作後就變成了我爸做菜,但他工作忙,有時候我餓極了,就自己動手炒點什麼東西的,慢慢地也會了。」鄭和說到這兒,突然想起來白先生給他做過的麵條,隨口問:「你呢?麵條是怎麼學會的?」
白先生瞇眼想了一會,這段記憶實在是太久遠了,也是他不願意想起,所以慢慢地被遺忘了:「我不太記得了。」
鄭和端著菜盤和米飯走過來:「咦?怎麼會?」
「真的想不起來,」白先生微微有點苦惱:「應該是我很小的時候學會的,那段記憶我都不太能想起來。」
「有多小?」
「四五歲。」
鄭和小聲驚呼:「你這麼早就會做麵條了。」說完他才反應過來白先生想知道的不是這個重點,於是連忙改口道:「記憶力不好沒關係,我給你煮點補腦的東西,保準你老了不得老年痴呆。」
「有你在,我不會得老年痴呆的。」白先生有些肉麻地開口。
「也是,」鄭和不小心忽略白先生的第一句話,贊同地點頭:「聽說老年痴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於長期不動腦形成的,你這腦袋都聰明到得精神病那種尖端病症了,肯定不會得上。」
白先生輕輕拍了下鄭和的腦袋瓜:「你都把我想說的給叉忘了……哦,我不是因為記憶力不好,八歲前和母親一起生活,她是托斯家族的長女,而外祖母卻是個中國人……我這張臉和父親很像,母親不願意看到我,後來還是個阿姨把我裝扮得和小姑娘一樣,她才偶爾見我一面,後來她病了,挺嚴重的,我就又回父親這裡了。可能是在她那裡過得不是很好吧,所以我很少能想起來小時候的事情。」
鄭和沒想到倆人這頓平淡的早餐還能勾出白先生這麼慘淡的回憶,他知道如果自己說了什麼可憐白先生的話,憑著男人那超乎尋常的自尊心一定會翻臉,可如果不接點什麼說下去,這頓早餐就別想安生吃下去了……
「你……你小時候還穿女裝啊?」
安靜到有點凝重的氣氛因為這句話微微鬆動,鄭和傻傻開口,睜著雙大眼睛看著白先生。
表情呆愣的鄭和,心中卻如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他恨不得立刻扇自己幾巴掌,這雙破嘴還能說人話不了?白先生穿女裝這件事他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嗎?說這話題還不敵剛才那個呢!萬一白先生惱羞成怒突然有發病了,他的小命可不就跟那雞湯裡的雞似的燉著渣渣了嗎?!
作死的人生不需要解釋啊。
鄭和突然參破紅塵了。
生亦何歡、死亦何懼。
那廂,佛爺白先生卻笑了。並不是神經質般的笑個不停,也不是嘲弄般輕哼一聲,而是真真正正的很開心。
「寶貝,我不在乎自己穿女裝那件事,你能不能別一副這種表情……」
旁邊的窗戶上,照映出鄭和那張又驚恐、又呆傻、還有點天真的猥瑣的臉。
鄭和突然想起來芳姐曾經誇他的一句話:
你這人,心裡想什麼,臉上就做出什麼表情,特別好猜。
「白先生,咱倆以後溝通,我能帶面具不?」鄭和可伶兮兮地哀求。白先生差點笑岔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