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回到你的世界去
高二下學期,程然參加了市裡的物理競賽,又由市裡推舉,參加九月份的全國的物理大賽。如果能拿到好成績,就有機會被保送。
在這期間,程然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而秦予高三上學期也要參加專業考試,所以專業課上得很勤,B市的老師親自過來,一週三次課。所以經常性的,他們兩個人每天都說不上幾句話。
但是秦予卻覺得心裡踏實,人就在自己身邊,抬頭就能看見,他覺得滿足。
暑假程然沒回家,學校有老師幫他做拓展練習。秦予B市和學校兩邊跑,幫程然買資料,買甜品,更是讓鐘點工阿姨變著花樣的給程然做營養餐。
程然每次都吃得很多,卻怎麼都胖不起來。
後來秦予每每回想起來,都覺得這一年的九月十月是他的噩夢。因為程然的狀態已經不能用緊繃來形容了,簡直是著魔。
九月初的初賽之後,他開始經常性地通宵不睡覺,不是在家裡做題,就是在學校做實驗。
他雖然一直在旁邊陪著,但大多時候根本撐不下去,都是在睡覺。
秦予一直都相信,程然只要用心去做一件事,就能成功。這種感覺他從剛認識程然的時候,就有了。
最終程然以總分數全國第十的成績獲得一等獎,一枚金牌。
頒獎典禮那天,秦予坐在台下。
直到很多年後,他已然很清楚地記得那個畫面。程然穿著那件他最喜歡的白色羽絨服,手裡拿著獎牌,衝著坐在台下的他笑。眼睛彎成一彎月,乾淨又美好。
夜晚的B市像個不夜城,喧囂繁盛。
秦予為了給程然慶祝,特意在酒店訂了桌,還請了葉銘來。
「銘哥,這是我……最好的朋友,一直喜歡你,等會兒得一起合個影啊。」秦予拉著程然坐在葉銘身邊,滿臉笑意。
葉銘勾了勾唇,一雙桃花眼看向程然:「小朋友長得真好看。」
程然頓時臉紅了:「沒有,跟您比起來差太遠了。」
「誰說的,你比他好看多了,他都那麼老了。」秦予笑道。
葉銘笑了笑,看了一眼坐在秦予另一側的陳楠,回道:「要說老可數不著我,楠哥比我還大兩歲呢。是不是,楠哥?」
陳楠瞥了他一眼,神情淡淡的,並沒有說話。
吃過飯,服務生推了一個十層的蛋糕進來。程然看到,蛋糕的每一層上都寫著:希望小然然永遠開心。
明明是最簡單不過的話,程然卻覺得鼻子有些酸。
周洋帶頭起哄,讓程然和秦予一起切蛋糕。
秦予喝了不少酒,拉著程然的手,蛋糕切地歪七扭八的,秦予湊到程然耳邊,小聲說道:「像不像結婚?」
程然也喝了酒,臉紅得厲害。也分不清是喝酒喝得,還是因為害臊。
「我祝我們白頭偕老。」秦予說。
秦予真的喝醉了,最後站都站不穩,還是周洋和另外兩個同學把他抬走的。
程然本來也想跟著回房間,卻被葉銘叫住了。
「小朋友,咱倆還沒合影呢。」葉銘比程然高了半頭,說話的時候,他半俯著身子。兩人看起來像是再說什麼私密話,十分親密的樣子,「來我房間一趟,我還有禮物要送你。」
陳楠結完賬回來,恰好就看到這一幕。他微微皺眉,走了過去:「程然,回房間吧。秦予醒了要是找不著你,會發脾氣的。」
話是對著程然說的,視線卻是落在葉銘身上的。眼神裡,帶著警告。
葉銘似笑非笑道:「難得小朋友跟我投緣,我跟他聊聊,你別大驚小怪的。」
陳楠走過去,站在他和程然中間,湊在他耳邊,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他跟你身邊那些人不一樣,你別太放肆。」
「跟他們不一樣,那跟你一樣嗎?我更喜歡什麼樣的,你知道的。」葉銘的唇幾乎貼在了陳楠的耳垂上。
陳楠皺著眉走到一邊,對程然說:「走吧,我送你回房間。」
「楠哥,我確實有些話想跟葉先生說。很快我就回去,秦予一時半會兒不會醒的。」程然說的是實話,他崇拜葉銘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現在見到真人了,不說幾句話怎麼行。
「那行吧,我就住在葉銘隔壁,有什麼叫我。」陳楠說。
葉銘微微挑眉,說道:「住我隔壁?」
「剛剛定的,有問題嗎?」陳楠回。
葉銘笑了笑:「當然沒有。」
說完,就帶著程然去他房間了。
葉銘的房間是總統套,規格都是按最高等級來的。程然一進來,就有點兒手足無措。他是真的,第一次見這麼豪華的酒店房間。
葉銘看出他的侷促,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笑著問道:「小傢伙你是哪兒的人啊?口音這麼可愛。」
程然有點兒窘,低聲回道:「F市」
「哦,聽說過。」葉銘的聲音很好聽,輕輕淺淺的,讓人很舒服。
他脫了外套,站在程然的面前,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開口道:「先洗澡嗎?」
程然的心情還很激動,聽葉銘這麼說,他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洗澡?」
「是啊,洗澡。」葉銘俯身,用帶著挑逗的口吻說道,「還是,你想一起起?」
程然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不敢置信地看著葉銘:「你……」
他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葉銘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他要是還不明白,那就是真傻了。
「我?」葉銘微微挑眉,「小朋友,你該不是真的以為,我找你來是跟你談心的吧?」
「你為什麼是這樣的?你不應該……」程然的每一字都說得很艱難,剛剛的滿心歡喜,現在連渣都不剩了。
「不是說喜歡我很多年了嗎?那就讓我看看你的誠意。」葉銘說。
程然搖頭:「是我誤會了,我不知道你帶我來房間是為了這個。」
說完,他轉身準備走。
「可惜了,難得有一個看著順眼的。」葉銘嘆了聲氣。
聽著這句話,程然莫名覺得有些惱火。他雙手握拳,轉過身看向葉銘,問他:「那我是不是應該感到榮幸?」
葉銘看著他緊繃的唇瓣,忽然笑了起來:「這就生氣了?」
「我沒有生氣,只是覺得自己看錯人。你明明那麼努力,那麼成功,為什麼偏偏是這樣的人?」程然的語氣裡有掩飾不住的失望。
「哪樣的人?」葉銘斂了嘴角的笑意,聲音也不似剛才那般輕鬆,「這和我的成功有衝突嗎?你可能不知道,我入行一來,光是脫光了躺在我床上的人,我都數不過來,我也不是什麼人都要的。這種事講的就是兩廂情願,我既沒有勉強,又沒有威脅,錯在哪裡了?」
程然回道:「你是這樣,不代表別人也是這樣,別把這種事說得這麼稀鬆平常!」
「你指的別人,是秦予嗎?」葉銘似乎有些累,走到沙發前坐下,才又接著說道,「你可能還不知道秦予家裡是做什麼的吧?」
程然微怔,這個他確實不知道。
「他去年去的你們學校吧?算起來也一年多了,你連他家裡是做什麼的都不知道,還說你瞭解他?」葉銘說。
程然的拳頭一緊再緊,手掌被磨得有些疼,但他卻無心顧及。
「傳媒經紀公司知道嗎?就是娛樂公司,旗下有很多藝人。像我們這樣的演員,還有歌手,都會在裡邊。」葉銘很有耐心地解釋,「中亞傳媒的老闆,也是我的老闆,就是秦予的爸爸,秦浩!」
程然就那麼看著葉銘,一瞬不瞬。他又預感葉銘接下來的話不會是他喜歡聽得,但他卻很想聽下去。
「也就是說,秦予是中亞傳媒的繼承人。他將來的圈子,就是我們這個圈子。你知道這個圈子裡的人,為了出名什麼都做得出來。像我剛才說的那樣,脫光了躺在床上的,是最低級的一種。」
葉銘的語氣一直很清淡,彷彿在說什麼稀鬆平常的事。
「你不是秦予身邊的第一個人,當然,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小朋友,聽我一句勸,回到屬於你的世界裡吧。」葉銘說。
程然走出房間的時候,陳楠就站在門口。看到程然的臉色不對,他急忙上前:「你怎麼了?」
程然抬頭看了看他,眼睛卻並沒有聚焦。他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
恰好這個時候葉銘開了明年,陳楠想都沒想,推門進去關上門,照著葉銘的臉就是一拳。
葉銘被打的踉蹌了幾步,手撐著牆壁抬眼看陳楠:「有病?」
「有病的是你!」陳楠上前又要揮拳,卻被葉銘鉗制住了。
葉銘壓著他把他翻過身壓在牆上,冷聲道:「正好我火氣沒點兒撒呢,你送上門來,我就不客氣了!」
「葉銘,你敢!」陳楠感覺到葉銘的身體起了變化,聲音都有些不穩。
「我有什麼不敢的?又不是第一次了。」葉銘俯身含住陳楠的耳朵,言語曖昧。
「你敢動我,明天我就讓你身敗名裂!」陳楠說。
「你高興就好。」葉銘說完,一把脫下了他的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