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觸電了
秦予的視線落在他修長白皙的手指上,說了句:「其實你的手很適合彈琴。」
程然嘴角劃出一抹很淡的笑意,手指簡單地劃過幾個單音。
秦予一直保持著剛才那個姿勢靠在沙發上,藥效還沒上來,他依舊覺得頭疼得厲害。程然坐在琴凳上低頭淺笑的樣子就這麼一直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他忽然覺得他真的病得不輕。
「程然,過來。」秦予開口,聲音有些啞。
程然神情微滯,繼而轉頭看向秦予。微微皺了皺眉,他起身走到秦予身邊,抬手放在了他的額頭間:「怎麼好像燒得更厲害了?」
他小聲問。
然而下一秒,腰間忽然多出一道力量。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就被帶到了沙發上。不偏不倚,恰好坐在了秦予的腿上。
「秦予!」程然漲紅了臉,推著秦予試圖站起來。
「我真的燒得更厲害了。」秦予的聲音更啞了,他下巴抵在程然的肩頭,整個身體都貼在程然的身上,似乎是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嘴唇就在程然的耳邊,「讓我靠會兒行嗎?」
灼熱的氣息散在程然的耳周,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覺得秦予的唇碰到了他的耳朵。他有些彆扭的動了動身體,沉聲道:「你別裝!剛才拉我的力氣呢?」
秦予沒再說話,但也沒有鬆手。程然想掙脫,但到底是怕秦予真的病得厲害,手上也沒了動作。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秦予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秦予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問,「你睡著了嗎?」
回答他的,是室內的一片寂靜。
他眨了眨眼睛,微微轉頭。然而只是這麼一個幅度很小的動作,就讓他的耳朵貼在了秦予的唇上。隨即,他像是觸電了一樣,急忙起身。
隨著他起身,秦予不受控制地倒在了沙發上:「唔,小然然,你太狠心了。」
秦予的頭磕在了沙發扶手上,他皺著眉,哀怨地看著程然。程然微微抬手,最終落下,回道:「我不是故意的。」
說完,又補充道:「你好好休息吧,生病了還這麼能折騰。我先回去了,有事兒你給我打電話。」
「真走?」秦予的聲音透著沙啞,臉色變得更紅了一些。
程然看著他,眨了眨眼睛,沒說話。
「行,那你走吧。說不定,我這藥沒起什麼作用。就這麼燒一夜,就把我燒傻了。傻了好了,到時候往精神病院一送……」
「行了!」程然聽不下去,打斷了他,「我看你一點兒都不嚴重。」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程然終歸還是沒有走,在秦予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秦予微微勾唇,也沒再說話。如果不是他現在著實難受,一定要好好逗逗程然。但是現在,他的要睜不開了。不多一會兒,就睡著了。
睡夢中,他感覺到退燒藥的藥效漸漸上來,他出了一身的汗。衣服黏在身上,很難受。
他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眉頭緊皺。
片刻之後,他感覺到微涼的手指在他的臉頰邊劃過。緊接著,那雙手用溫熱的毛巾在他的臉上擦拭著。
被溫水擦過的皮膚透著絲絲涼氣,十分舒爽。他不禁動了動身體,扯著自己的衣服想要脫掉,想讓對方把他的身體也擦一擦。
但很快的,他的雙手就被按在了身體兩側。他不滿地皺眉,嘴裡小聲嘀咕著他自己也不能理解的內容。他現在意識不怎麼清楚,只是順從心意和本能。
「剛退燒,不能著涼。」低低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涼意。就這麼一句話,就讓秦予安靜了下來。
第二天秦予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退燒後渾身酸痛,他動了動手臂,似乎還能感覺到程然手指微涼的觸感。微微勾唇,他抱著被子嘆了一口氣。
予哥,這是栽了?
躺夠了,他打電話叫了外賣。外賣來的時候他在洗澡,退燒之後出了一身的汗,黏黏膩膩的,難受。
聽見門鈴響,他扯了條浴巾裹上,就去開了門。
門打開,他看見站在門口的提著外賣的程然,第一反應就是:「程然,你不是吧你?還兼職送外賣?
程然沒接他的話,上下瞥了他一眼,隨即移開視線,進了屋裡,把門關上了:「剛退燒,洗了澡也不知道擦乾穿件衣服,還吃這麼油膩的東西!」
說著,他提了提手裡的麻辣燙。
「你先說,你是不是去外賣兼職了?」秦予不依不饒。
程然又瞥了他一眼,像看傻子似的:「你是不是真燒壞腦袋了?我哪兒有時間?剛才在樓下碰到了,那個送外賣的大哥問我路,我看見是給你的,就帶上來了。」
秦予點了點頭,回道:「我現在都怕了你了,沒回我覺得你已經很慘了,不能更慘了。結果你總是出其不意地用行動告訴,你還能。」
程然怔了一下,嘴角微揚,似乎是被秦於逗笑了:「我怎麼慘了?從小就這麼長大的,早就習慣了,生活方式不同而已。」
話落,他又提起另外一隻手裡的袋子,接著道,「你剛退燒,得吃點兒清淡的,我給你下麵條。」
秦予看著他手裡的掛面,湊到他面前,笑得不懷好意:「中午就這麼一會兒休息的時間,你還特意趕回來給我做飯?」
程然半低著頭,向後退了一步:「我是怕你又起燒,沒人知道。」
「那這掛面,我是不是得給你錢啊?」秦予又向他靠去。
程然再後退就要靠牆了,於是他下意識抬手去推秦予,他只想著要跟秦予保持距離,一時忘了,秦予現在只裹了一條浴巾。
就在手掌觸及到秦予的皮膚時,他像是觸電似的,急忙收了回來。
他動作很快,秦予只感覺到了熟悉的涼意,除此以外,就什麼也沒有了。
但十八九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尤其現在他又剛覺得自己對程然有了不一樣的想法,所以儘管程然只是就這麼碰了他一下,他還是覺得,渾身血氣翻湧。
以至於,嗓音都有些啞了:「我是有電還是怎麼著,你躲那麼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