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去醫院
這一整夜秦予都沒睡沉,一方面是在地上睡得真的特別不舒服。另一方面,因為他滿腦子都是程然白嫩筆直的雙腿。
天快亮的時候他聽到細細碎碎穿衣服的聲音,知道應該是程然起床了。不過因為太睏了,他沒能睜開眼。
「你起來去床上睡吧。」耳邊響起程然低軟的聲音。
他動了動身體,嘟囔著回道:「起不來,難受。」
程然微微皺眉,俯下身,抬手放在秦予的額頭間,試了試溫度。隨即,他低聲道:「沒發燒啊,你哪裡不舒服?」
「哪兒都不舒服。」秦予忽然轉過身看向他。
程然的手很涼,放在他額頭上的時候,其實他已經清醒了很多。他抬手想要去抓程然的手,卻撲了個空。
「那你起來去醫院。」程然說。
秦予扯了扯嘴角,回道:「你還有沒有良心啊?昨天晚上我那麼拚命地救你,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昨天晚上如果不是你跟一起,那些人根本不可能盯上我。是你愛招搖了,我還沒跟你要損失呢。」程然一本正經地回道。
「嘿!得!我服了!」秦予困得不行,不想再跟程然多說。他半瞇著眼睛站起身,走向了床。
剛一靠近,他就向著床倒了下去。程然見狀急忙上前,用手撐住了他的身體,給了他一個緩衝。
「我這是硬板床,沒有床墊的。你這麼倒下去,身上得磕青了。」他說。
程然的聲音低緩,啞啞的,再加上因為口音的緣故,他的語調聽起來像撒嬌似的。
秦予勾了勾唇,反過來靠在了他身上,沉聲道:「你擔心我啊!」
程然身上獨有的淡香氣息充斥在他的鼻腔內,他不禁動了動身子,又靠近了程然一些。
而程然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推開了他,扶著他躺在了床上:「睡吧,夢裡什麼都有。」
秦予被放在床上,被子上是同程然身上同樣的氣息。他倒也挺滿意,拉過被子蓋在身上,就這麼睡了。
直到中午放學,秦予都沒去學校。想到昨晚的事,程然有些擔心。他跟食堂打工窗口的老闆請了假,回了家。
進門之後看到秦予還躺在床上,他不禁鬆了一口氣。走到床邊,他抬手輕輕拍了拍被子,開口道:「秦予,你還不起來嗎?」
「難受……」秦予動了動身子,翻了個身,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
他翻過身來,程然才看清楚他的臉紅透了。伸手試了試,程然皺眉道:「你發燒了。」
秦予聞言睜開眼,看向程然:「有退燒藥嗎?」
程然看著他燒紅了的臉頰,還有迷離的眼神,和平時吊兒郎當的模樣相去甚遠。一瞬間,他心底有些發軟:「去醫院吧,要是你在我這兒出了什麼事,我沒辦法和你家人交代。」
說完,他伸手,想要把秦予拉起來。
秦予趴在床上,搖了搖頭:「不去醫院。」
程然皺眉:「我這裡沒有藥。」
「那去我家,我家有藥。」秦予看著程然,悶聲道。
他的眼睛濕漉漉的,就那麼直直地盯著程然,程然到底是沒忍心拒絕。說到底,他生病多少跟自己有點兒關係,所以程然覺得他不能不管。
想到這兒,程然俯身,回道:「好,那就去你家。」
秦予勾了勾唇,儘管他現在燒得暈暈乎乎的,但絲毫不妨礙他在心裡意淫程然。他特別喜歡程然的聲音,尤其像現在這樣,低低柔柔地跟他說「好」,他覺得特別蘇。
並且,他在心裡想。等病好了,一定要做點兒什麼。
秦予病得不輕,下了床之後站都站不穩。程然不得不蹲下去,背上了他。
「等我病好了,我一定好好報答你。」秦予伏在程然的後背,聲音含糊不清地說道。
「不需要,你以後少找我麻煩就行了。」程然的聲音不太穩,氣息起伏很大。
「我很重嗎?」秦予問道。
程然皺眉道:「別說話了,省點兒力氣吧。」
秦予比他高,也比他胖,所以他背著秦予其實是很吃力的。
「以後你得吃胖點兒。」秦予說了句。
程然眸光微閃,沒說話。
一直背著秦予走到了主路,程然一狠心打了一輛車。
下了車,又背著他進了電梯,上了樓。直到進到客廳,才把他放在了沙發上。
猛然脫離程然的身體,秦予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
「藥在哪兒?」程然問他。
「不知道,你找找。」秦予躺在沙發上,半瞇著眼睛。
程然瞪著他沉聲道:「不知道?你不是說家裡有藥嗎?」
「應該有,沒有就算了,死不了!」秦予說。
「你這人……」程然的話說了一半,後邊不知道該怎麼說。
在他的印象裡,有錢人不都是很惜命的嗎?
無奈,他只好自己找。翻了很久,最終在一個櫃子的抽屜裡找了出來。找到退燒藥,他倒了水,餵秦予吃了下去。
「真的不去醫院查一下嗎?只吃退燒藥能行嗎?會不會有炎症或者病毒?」餵過藥之後,程然坐在秦予身邊,低聲問道。
秦予勾了勾唇,緩緩睜開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程然:「你是真擔心我啊,還是怕我出了事兒我爸找你要賠償啊?」
程然扯了扯嘴角,沒理他。
抬眼間,他看到靠陽台移門的位置,有一架白色的三角架鋼琴。他的視線落在鋼琴上,好一會兒都沒收回來。
「喜歡?」
秦予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轉眸,笑了笑:「嗯,以前就特別羨慕會彈鋼琴的人。」
話落,他起身走過去,走到鋼琴邊,他看向秦予:「我可以彈一下嗎?」
他的眼神裡有試探,有小心翼翼。這樣的眼神落在秦予眸底,軟了他的心。
「你喜歡就送你了。」他說。
程然微怔,嘲諷似地問道:「你們有錢人都這樣嗎?不這樣是不是體現不出來你是有錢人?」
秦予皺了皺眉,起身走到他面前,回道:「你們窮人是不是也都這樣啊?不這樣就體現不出來你窮?」
程然動了動唇,最終還是沒再說話,在琴凳上坐了下來,掀開琴蓋,手放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