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低頭退出房間, 緩緩關上房門,仿佛對鏡虛長老深夜把人叫來做什麽一點兒都不好奇。
樓玉璧回頭看了一眼關上的房門,沒什麽異樣的表情,接著繼續看向坐在大堂裡的鏡藍空。
“有什麽急事嗎?”樓玉璧一邊問一邊走到鏡藍空右手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鏡藍空的視線隨著樓玉璧坐下來頓住, 握著掌心裡的戒指, 突然有點兒激動,點點頭:“是有點兒事,把你的手伸出來。”
樓玉璧奇怪地看著鏡藍空, 不過也沒問什麽,把自己的兩隻手都伸出來放在小桌上。
鏡藍空默念了一句男左女右,抓住樓玉璧的左手往自己跟前又拉了拉, 托在掌心裡,另一隻手捏著戒指給他往手指上套。
戒指送到樓玉璧五根手指尖兒跟前, 鏡藍空的動作頓了一下, 撩起眼皮瞄了一眼樓玉璧, 見他好奇又忍耐的模樣,下意識咳了一聲,若無其事地套在了無名指上。
“這是我親手煉製的空間戒指,送你的,喜歡嗎?”
樓玉璧意外又欣喜,眉眼間全是喜悅的神色,用力點了下頭:“當然喜歡!”
鏡藍空捏著樓玉璧的手指,把另一隻戒指也拿出來放在樓玉璧手中:“這是我給自己煉製的,你幫我戴上。”
樓玉璧看看掌心裡的戒指,再看看自己手指上的,一黑一白,莫名的搭配,盡管不明白其中的含義,但心中卻生出無數雀躍,總覺得兩人戴上同樣的戒指,就有了更親密的關系。
樓玉璧拿起手中黑色的戒指,給鏡藍空戴上,同樣套在了無名指上。
鏡藍空的皮膚格外的白,黑如墨玉的戒指與他白皙的皮膚互相映襯著,好看得晃眼。
鏡藍空把兩人的手擺在一起,非常滿意地點點頭:“好看!”
心中默念著,四舍五入就算是定親了吧?
樓玉璧的目光則是落在鏡藍空修長漂亮的手指上,點頭:“嗯,很好看。”
鏡藍空心裡美滋滋的,對自己的手藝讚美了一番。
盯著一對戒指看了一會兒,鏡藍空想了想,說道:“其實戒指還有另一個含義,在我的家鄉,一對新人成親的時候,會在親朋好友的見證和祝福裡,互相為對方戴上戒指,意味著兩人從此成為一家人,相親相愛,不離不棄。”
鏡藍空抬眼看著樓玉璧,試探:“你……介意嗎?”
介意?樓玉璧只有狂喜。
在鏡藍空期待又忐忑的表情裡,樓玉璧忍耐著什麽,激動中又略帶小心地問道:“你是想、想與我成親嗎?”
鏡藍空一愣。
樓玉璧一把握住鏡藍空的手:“我願意!”
鏡藍空回神,垂眸看著被樓玉璧緊緊握住的雙手,眨了下眼睛,總覺得進展像是按了加速鍵了呢?
不過再一想兩人相知相識這麽多年,放在凡人世界,早都生子幾代同堂了,這麽算起來,他們的速度還是慢了啊!
鏡藍空忍不住笑出一聲,把自己的手從樓玉璧手裡抽出來,不等對方反應,起身單手撐在小案桌上,傾身過去,在樓玉璧唇上淺啄一口。
“待找個合適的機會,我們成親。”
鏡藍空說完,身體後撤,笑吟吟地拍拍樓玉璧的肩膀:“好了,回房休息去,明天比賽就開始了,一切務必小心。”
樓玉璧渾身輕飄飄的,腦子裡只剩下聽鏡藍空的指令行事,點點頭,腳下飄著回房間去了。
出了鏡藍空的房門,樓玉璧摸了一下自己的唇,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
房間裡,鏡藍空看著樓玉璧離開,抬手無意識地摸了一下嘴角,臉突然就紅了。
羞澀之意來的後知後覺,鏡藍空翹起的嘴角久久沒有落下。
——
次日,魔域宮禁地開啟。
最終誰能坐上魔主之位,就看這場比賽了。
比賽持續一個月,修為不論,哪怕你是築基期,只要你不怕死,也能參與此次比賽。
還真有認為自己運氣好的築基期參加比賽,他們的視線若有似無地落在鏡藍空身上,眼閃爍著疑惑又驚恐的光。
不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嗎?怎麽就突然變成鏡虛長老了?之前自己可沒少在背後說他和樓玉的壞話啊!會不會秋後算帳?
不過長老進不去賽場,應該……沒事兒吧?
還有啊,原來不是小白臉凡人少爺吃軟飯,而是護衛靠自己美貌上位?
有人越想越酸,忍不住摸了一把自己的臉,無不遺憾自己長的不太行,要是有那國色天香的容貌,勾搭上這位鏡虛長老,在魔域宮裡豈不是就能橫著走?
這些人是怎麽想的鏡藍空自是不知,他瞥著樓玉璧手指上的銀色戒指,心中格外滿足。
刻在戒指內側的名字不知道樓玉璧有沒有發現?
鏡藍空想些有的沒的,無意間一瞥,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薑林韻。
對方與一個渾身冒寒氣、容貌並不出眾,但氣質邪氣的男子站在一起,看來薑林韻來到魔域宮後又找了一個能利用的盟友。
那男子是化神期的修為,樓玉璧真實境界是大乘期,中間差了三個境界,不足為懼。
真正讓鏡藍空忌憚的是薑林韻手裡的殘魂,那殘魂也不知是什麽來頭,萬一有威脅到樓玉璧的手段……
想到這裡,鏡藍空悄悄給樓玉璧傳音,讓他小心薑林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