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又下起來了。
雪花飄落在梅花枝頭,白與紅,霎時好看。
鏡藍空找出一隻好看的花瓶, 把從院子裡折下的一枝梅花插/進瓶子裡,擺放在桌上。
這時, 樓玉璧泡好了茶, 倒了一杯遞給鏡藍空。
鏡藍空接過茶杯走過去坐下, 撩起眼皮瞄著樓玉璧:“外面都在傳你贏得此次比賽是用了美男計,不去澄清一下?”
茶水氤氳的的熱氣升騰,樓玉璧俊美的臉落在後來,模糊了一瞬。
“澄清什麽?”樓玉璧頗有興致地看著鏡藍空喝茶,像是看見了什麽格外有趣的事情,頓了下,壓輕了聲音,略帶一絲笑意說道,“再說了,這不是事實嗎?”
鏡藍空輕輕在茶杯上敲了兩下,聲音清脆悅耳,他挑了下眉毛瞥著樓玉璧,說道:“什麽事實,我為何不知?你過來再讓我見識見識你的手段。”
至於什麽手段,自然是美男計裡的勾引手段。
樓玉璧瞬間說不出話了,胸腔裡跳動的心臟像是被鏡藍空輕輕撩了一下,讓人忍不住亂了節奏。
樓玉璧憋了半晌,轉移了話題:“對了,薑林韻有眉目了嗎?”
鏡藍空似笑非笑地盯著樓玉璧,片刻後不再逗他,說起正事:“剛剛有了消息,他於數月前被魔域宮的鶯啼護法與上塵長老帶來,此時此刻正在魔域宮核心區域內。”
薑林韻不過是個區區實力大跌的元嬰期,如何能得到魔域宮兩大重要人物的青睞?鏡藍空猜測,與薑林韻手中那片殘刃裡的殘魂有關。
和樓玉璧又聊了幾句,鏡藍空便進入了空間裡,繼續做空間戒指。
——
魔域宮護法偏殿內。
薑林韻看著下面的人送上來的最新一期爭奪魔主之位比賽的名單,思緒同時飄了飄。
帶他來魔域宮的黃衣女子,也就是鶯啼護法告訴他,可以讓他坐上魔域宮魔主之外。
可是待真正來了之後,對方又告訴他,若想坐上魔主之外,必須參加比賽,贏得最終賽的優勝,才能成為魔主。
不過對於薑林韻,可以不必從最外圍的比賽開始,他可以直接參加最終賽。
然而即使如此,薑林韻也明白,自己被騙了。
但已經來到魔域宮,他別無選擇。況且,當初那種情況,他也別無他路可走。
薑林韻認真地看著名單,這上面的人,每一個都可能會成為他的對手。
當看到最後一個的時候,薑林韻的視線突然一頓。
樓玉。樓玉?
薑林韻久久沒有從這個名字上挪開,不知道為什麽,當看到這兩個字的時候,他腦海裡浮現出的是樓玉璧的名字和臉。
那種感覺強烈而不安,讓他怎麽都無法忽視。
薑林韻喚來伺候他的下人吩咐道:“把這個樓玉的留影石拿來。”
每一位優勝者,魔域宮都會用留影石在賽場上留下一副象征著勝利的影像。
下人為難地看了薑林韻一眼。
薑林韻當然明白是什麽意思,這種留影石自然不是誰想看都能看的。
“去找鶯啼護法請示,若是她不同意你就直接回來。”
下人回“是”,便去找鶯啼護法。
過了不到半個時辰,那下人便回來了,同時拿回來的還有一枚複印了樓玉影像的留影石。
薑林韻迫不及待啟動留影石,當樓玉璧那張冷峻的臉闖入視線的時候,他突然猛地打了個哆嗦。
樓玉璧!竟然真的是樓玉璧!
這一瞬間,薑林韻的不安達到了極點,他看著樓玉璧的臉,覺得怪異極了。
當年樓玉璧被挖金丹重傷,後來性情大變,不過這種變化沒人在意,畢竟是金丹被挖,哪個修仙者能平常對待?
後來他重踏修仙路,天賦令人嘩然。
再之後,他重塑軀體,改了容貌,換了名字。
然後有一天,他的靈寵化形,容貌與當年的樓玉璧幾乎一模一樣。
靈寵會模仿主人,包括性格、行為、外貌等等,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然而現在薑林韻看著名為“樓玉”的那張臉,心中突然有了一個荒誕的想法。
會不會當年樓玉璧被挖金丹後,從沒有什麽重踏修仙路?一切皆是他的陰謀?
樓玉璧為報仇才找來一個人,讓他易容成自己,為自己報仇。
之後又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用重塑軀體的借口,讓明面上頂替自己的人變換容貌姓名,而自己順理成章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再以靈寵肖似主人為借口,堂而皇之地用著真實容貌行事,旁人還不會懷疑。
如此一番運作,其他人會下意識忽略名為靈寵、實為樓玉璧本人的正主,那麽樓玉璧不管做什麽都會十分方便。
薑林韻險些捏碎了手裡的留影石,盯著樓玉璧的臉,目光森冷到了極點。
“真是好算計!”
以前怎麽沒發現樓玉璧竟然是如此心思細密,手段令人畏懼的一個人?
樓玉璧可真是把所有人都騙過去了。
薑林韻垂眸,那麽,現在的樓玉璧,到底是真的重踏修仙路了?還是靠著那個叫鏡藍空的人裝神弄鬼?
薑林韻思來想去,心中的不安越來越甚,終於,他待不住了,抬腳離開了房間,去找魔域宮的烈焰長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