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宮的人慌了,南宮昭可是壇主!並且還是護法大人親自任命的!
護法大人說了, 他們對待這位新壇主的態度怎麽樣都無所謂, 但必須不惜代價用資源把他的修為堆上去, 其他的,只要留著性命就行。
可是現在南宮昭死了。
不對!南宮昭還沒死,他還有神魂,還有元嬰, 只要保住這兩樣, 複生還是有希望的。
然而下一刻, 魔域宮眾人徹底心涼了。
樓玉璧抬手破開南宮昭的紫府,把他的元嬰挖了出來。
南宮昭的腦袋已經徹底死去,他的神魂附在元嬰上,此刻感受到了萬蟻噬心之痛。
南宮昭的神魂發出淒厲的慘叫。
死亡讓南宮昭恐懼, 他終於知道害怕了。
巴掌大的元嬰被樓玉璧緊緊攥在手裡, 小人兒滿臉痛苦,南宮昭用祈求的眼神看向樓玉璧,希望他能放自己一條生路。
樓玉璧直接忽視了南宮昭, 看向鏡藍空:“你想怎麽處置他?”
鏡藍空饒有興趣地看著痛哭流涕的南宮昭小人兒,頭也不抬地說道:“剩下的交給你了。”
畢竟樓玉璧與南宮昭也有生死大仇,對於殺死自己的仇人, 不親自動手如何能感受到報仇的快/感?
樓玉璧知道鏡藍空是想讓自己出氣,為心上人的體貼而雀躍不已。
當樓玉璧的眼神落在南宮昭身上時湘箱箏理, 已經變得冰冷無比。
他不會為了多折磨折磨南宮昭而留下南宮昭的性命, 用不著。
乾脆利落滅了他一了百了才是乾淨, 畢竟要是每天對著這麽一張臉是會倒胃口的。
樓玉璧手上迅速纏繞了幾絲灰霧,它們鑽入南宮昭的元嬰裡,只見嫩如嬰兒般的肌膚迅速蒼老。
南宮昭恐懼極了,瘋狂調動本源之力對抗這股霸道恐怖的力量。
然而作用微乎其微。
不!他不要死!
就在這個時候,天空瞬間籠罩下一股恐怖的威壓,下一瞬,風起雲湧,天象異變。
鏡藍空和樓玉璧同時朝某個方向的天空看去,他們的目光穿過了遙遠的方向,神情嚴肅,異口同聲道:“大乘期!”
就在他們話音剛落,遙遠地方的某人便已經來到他們面前。
是嶽秋白!
昔日乾元門華天峰峰主,今日入魔的魔修。
嶽秋白幾乎控制不住自己暴/戾的情緒,出手便是雷霆手段,他的目標是樓玉璧手中的南宮昭的元嬰。
樓玉璧勾起一抹冷笑:“想要?給你!”
嶽秋白克制住揮手打開的條件反射動作,硬生生把樓玉璧丟過來的南宮昭元嬰接住,然而下一瞬,幾率絲線般的灰色霧氣便往他身上纏繞。
在這一瞬間,嶽秋白感覺到了本源生命力的流失,心中驚駭,凝實的魔氣湧出,硬生生以大量的魔氣碾碎了那危險的灰霧。
他再看向搶過來的南宮昭的元嬰,對方面容蒼老,生命幾近於無。
嶽秋白眼中醞釀起了暴風雪。
南宮昭變成這樣已經完全沒用了!
他的心血,他付出這麽大的代價,終究徹徹底底地變成了一場空。
嶽秋白瞥向地上腦袋和身體分散兩處的屍體,強忍住心中的殘虐,揮袖要收回屍體。
然而屍體飛到半空中,卻被一道火焰攔截,眨眼間屍體便被燒成了灰燼。
是鏡藍空出手了。
鏡藍空潛意識裡覺得不能讓嶽秋白得到南宮昭的屍體。
這下子,嶽秋白徹底爆發了。
他本就已經墮魔,雖說是主動入魔,用了特殊秘法,不會像其他被動入魔的魔修那樣理智全失、思維完全扭曲,但魔便是魔,不可能一點影響都沒有。
曾經半點兒情緒不露的清冷仙尊,如今已經成了暴/戾殘虐的魔修。
嶽秋白一掌拍下,頗有萬鈞山嶽崩塌、天破地陷之感,若是他這一掌切實落下,那麽整個白家以及白家方圓數十裡將不複存在。
大乘期修士暴怒全力一擊可不是開玩笑的。
下面白家以及魔域宮眾人都露出驚恐之色。
完了!逃不了!
鏡藍空與樓玉璧同時出手。
鏡藍空眼中露出如同星辰般的璀璨光芒:“言令!嶽秋白之力散與無盡虛空。”
是言靈之術。
嶽秋白的驚天駭地的一掌落到半空,倏然消散於無形。
同時,樓玉璧張口發出虎嘯般的聲音,音浪破碎空間,直接把嶽秋白的身影攪入了空間亂流之中。
嶽秋白震驚又不敢置信地盯住鏡藍空和樓玉璧,甚至無視了空間破碎後爆發的亂流,陰狠地從唇齒之間吐出三個字:“……大乘期!”
他們竟然已經到了大乘期?
不可能!只不過區區十年,再厲害的天賦,再絕頂的天才也絕不可能用僅僅十年從築基到大乘。
他想到了自己,他也是天賦絕佳的天才,然而就算是他,都用了數千年才到大乘期,這已經遠超修仙界幾乎所有人了,畢竟在當下的修仙界裡,大乘期可是屈指可數的。
甚至他還在大乘期蹉跎多年,始終無法晉升渡劫,直到壽元將近,不得不用非常手段續命。
可這兩人才多大?他們如今竟已經到了大乘期!
嶽秋白在極度的不甘與暴怒中轉身,身影消失在一片混亂而危險的空間亂流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