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藍空隨手丟給駱駝上那兩人一個防禦法器,若是沙漠皇蠍追上來,兩人至少還有逃走的機會。
萍水相逢,他能幫的只有這些了。
兩人接住法器,連連道謝。
樓玉璧的速度快,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夕陽西下,落日余暉在沙漠上映下一片金色。
鏡藍空站在一個沙丘上,望著眼前的綠洲,沉默後喃喃道:“不會這麽巧吧?”
難道這就是那兩人的家鄉?
鏡藍空暫時沒有過去打擾,只是停留在原地觀望。
樓玉璧陪在一邊。
鏡藍空看了一會兒綠洲的風景,扭過頭看樓玉璧,正確來說,是頭頂那對貓耳朵,眉毛一挑:“耳朵為什麽又放出來了?”
樓玉璧的貓耳朵無意識地抖了抖,撇過臉,上面的紅色不知是害羞了,還是晚霞照的。
“只是突然又收不回去了。”
鏡藍空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這是在討好自己?看著樓玉璧的臉上的紅暈,沒有戳破他的小心機。
兩人在原地待了幾天后,本打算啟程離開,誰知竟然又遇見了兩人。
“仙人!”兩人興奮地呼喚,騎著駱駝飛快地跑了過來。
鏡藍空打量了兩人一眼,雖然身上有些狼狽,但總體來說沒什麽大礙。
兩人跳下駱駝來到鏡藍空面前,鄭重地行了一個古怪的大禮,應當是他們國家的禮儀。
“多謝仙人賜寶,否則我二人活不到回家鄉故土。”
兩人行禮起身後,雙手捧著法器托舉到鏡藍空眼前。
鏡藍空笑著推了回去:“相逢即是緣,這法器既然已經送給了你們,哪有收回之理?”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見鏡藍空態度堅定,便收下了。
其中一人抬頭看向鏡藍空,他的眼睛顏色比常人稍淺,是很淡的褐色,非常漂亮:“我叫雅風,他叫流雲,不知仙人如何稱呼?”
“鏡藍空。”
雅風恭敬地叫了一聲“鏡仙人”,然後瞥向旁邊的樓玉璧,遲疑道:“不知這位是?”
鏡藍空頓了下,編了個瞎話:“我的契約者。”
雅風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好奇地又看了樓玉璧一眼:“原來是仙人的伴侶,失敬。”
鏡藍空&樓玉璧:“……”
鏡藍空哭笑不得,很快反應過來,“契約者”應該是兩人國家伴侶間的用語,不過誤會便誤會吧,反正他們之間也沒有多少交集。
雅風這時突然向鏡藍空發出邀請:“前面便是我的家鄉,鏡仙人可願意到我的家鄉做客?”
流雲也說道:“仙人說‘相逢即是緣’,您是我二人的救命恩人,也請您給我二人報答的機會。”
鏡藍空看了一眼綠洲,細想了一會兒,沙漠這麽大,自己哪裡不跑偏偏跑到了這裡,或許是冥冥中天道的安排,說不定這裡有擺脫自己眼下困境的機緣。
“既如此,便打攪了。”
兩人都開心地笑了起來。
——
綠洲不算大,據雅風說,綠洲加速乾涸是從近幾年開始的,明顯不是綠洲正常衰亡的過程,如果可以,希望鏡藍空能幫忙看看,他們會獻上他們家鄉最珍貴的貢品。
貢品什麽的鏡藍空不在意,不過他對這個沙漠裡的綠洲明顯很感興趣,便答應看看,不過不保證能找到原因。
進入綠洲范圍後,國王帶領著臣民前來列隊歡迎。
雅風和流雲很遺憾地表示,他們並沒有找到安全離開沙漠的道路。
國王的神色黯然了一瞬,不過為了不讓自己子民們恐慌,那表情轉瞬即逝,沒有讓其他人發現。
隨後,雅風向國王介紹了鏡藍空和樓玉璧,國王熱情地接待了他們。
鏡藍空隨意觀察著這裡的人,或許是身處環境閉塞的緣故,綠洲人的衣著服飾與外面大不相同。
他們表情真摯,每個人都是那樣的單純而熱情。
他們好奇地看著自己和樓玉璧,被發現後也不害羞,而是笑得更燦爛、更大方地表達自己的好客。
鏡藍空和樓玉璧被安排住進了行宮,雖說建築並不奢華,但獨有一種綠洲人的風情,別致的小清新,鏡藍空倒是挺喜歡的。
綠洲裡有一個不大的湖泊,這是綠洲人的生命之源,也是聖地。
雅風說,湖泊在幾年前還是現在的數十倍大,湖水也特別清澈甘甜。
鏡藍空看著周圍大面積沙化的土地,以及成片死亡的綠植,視線最終定在了湖泊中央。
他仿佛感受到了一種不尋常的波動。
“玉璧,你有感覺到湖裡有東西嗎?”
樓玉璧探出神識查探數遍,搖頭:“沒有。”
鏡藍空若有所思地看著渾濁的湖水,側頭詢問雅風:“我可以下裡面看看嗎?”
雅風點頭:“我們也曾派人下去查過,不過並沒有發現異常的地方,仙人是發現了什麽嗎?”
鏡藍空遲疑地盯著湖泊:“不確定,需要我下去看看再說。”
他們也沒有耽誤時間,鏡藍空立馬帶著樓玉璧下了湖。
等到了湖水裡之後,鏡藍空剛才感覺到的那種波動更強了,而且這種波動有種說不出的奇怪,硬要說哪一點讓他感覺到熟悉,倒是與空間裡的灰霧有一絲絲相像。
鏡藍空加快了速度,樓玉璧立刻跟上,同時叮囑道:“小心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