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閣主剛松了一口氣。
“不過--”鏡藍空拖長音調,沈閣主這口氣又猛地提了起來
“不過我後來偶然又得到消息,說是當年之事突然找到關鍵證人,已經查清了,不是嗎?”
沈閣主看鏡藍空言之鑿鑿,沒有貿然開口反駁。
司長大人則是凌厲地瞥向沈閣主:“又找到證據了?為何沒有報給掌刑司?”
沈閣主沒有去看司長大人,而是與鏡藍空對視:“你聽何人說的?許是對方造謠,測靈閣並未……”
“沈閣主!”鏡藍空打斷對方的話,不再給對方機會,一口氣說了出來,“當年我……不!是樓玉璧,當年樓玉璧資質、內門測驗均以優秀通過,本該進入內門,可誰知此時有人暗中操作,取代了他的名額。
“暗中操作之人便是南宮昭,取代樓玉璧的人,正是他--薑林韻!”
薑林韻眉頭狠狠一跳,下意識反駁:“鏡藍空,你休要胡言亂語!”
鏡藍空冷冷看了薑林韻一眼,嚇得對方倒退一步。
鏡藍空繼續說道:“當年薑林韻的靈根資質的確達到進入內門的要求,但是進入內門的測驗他沒有通過。
“然而那時他早已與南宮昭相識,便找對方幫忙,南宮昭直接擼掉了成績優異的樓玉璧,把樓玉璧的名額安在薑林韻頭上,然後進入內門,拜入了華天峰。”
鏡藍空定定地盯著沈閣主,一字一頓道:“我說的可對?”
沈閣主一時之間竟是沒有說出話來。
司長大人見沈閣主態度如此,便知道鏡藍空說的必然是真的,怒意頓時從胸中翻騰而起。
他從來不輕易動怒,但是觀乾元門數百年來的作風,真是讓他越來越失望。
終於,司長大人藏匿身上的戾氣與怒氣,閉了閉眼睛。
或許,他該離開乾元門了,這個宗門早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乾元門了。
鏡藍空再次開口,直白而犀利地撕破了當時沈閣主為何隱瞞這個真相的原因:“當時我把南宮昭告到了門主面前,他挖我金丹一事死不承認,有華天峰峰主嶽秋白給他撐腰,他不會有事。
“但是,若是當時一並爆出他對入內門弟子暗箱操作一事,必然動蕩人心,結局不可能簡單敷衍了事,南宮昭也不會輕易脫身,因此嶽秋白施壓,把此事隱瞞了下來。
“為了安撫測靈閣與門主,他承諾可以多給我一些靈石補償。”
說到這裡,鏡藍空為對方的無恥笑了:“壞我前途,挖我金丹,毀我修為……”殺死樓玉璧!
“竟隻用區區幾顆靈石打發我?沈閣主,你不覺得此事很可笑嗎?”
第36章 魔修
詭異的寂靜在幾人中間蔓延, 沈閣主甚至不敢直視鏡藍空的眼睛,就連薑林韻都大氣不敢出,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半晌過後,燕文星目光沉沉, 氣息極其不穩定, 看向沈閣主:“我師弟說的都是真的嗎?”
燕文星冷笑著, 根本不是打算從沈閣主這裡得到答案,他相信鏡藍空的話。
“乾元門內還有多少如同我師弟這樣的人?他們本著對乾元門的信任和向往才來到這裡,可是乾元門又回報了他們什麽?毀人前途,害人性命, 還有什麽是你們做不出來的?”
燕文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說這些不合適, 但是他忍不住。
他當年因為師尊而向往乾元門, 跋山涉水來到這裡,拚了命進入內門,拜入藥峰蕭良元門下。
他本以為乾元門的人都像師尊和藥峰的師兄弟、師姐妹那樣好,雖然藥峰人少, 但是他過得十分舒心快樂。
然而等接觸其他峰的人之後, 他發現乾元門並不如他想象的那般美好。
如今更是出現了這等肮髒齷齪之事,真是令他失望!
鏡藍空師弟從當年入門便遭算計,丟失大好前途, 後來被南宮昭利用,甚至連金丹都搶了去!
師弟那般出眾的天賦,在乾元門內竟是被打壓至此!
如今事實水落石出, 這些人竟還在包庇元凶!
其中甚至還有門主。
鏡藍空看向燕文星,微微張了張嘴, 怎麽燕師兄比他本人都要激動?
鏡藍空拍了下燕文星的肩膀, 歎口氣, 視線掃過薑林韻,掠過司長大人,最後落在沈閣主頭上:“我從未做過不利宗門之事,而今宗門卻負了我,我非常失望。”
薑林韻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暗芒,不過他垂著頭,別人都沒有看見。
當他抬起頭的時候,又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你怎麽能這樣說?宗門對你的栽培難道你都忘了?記仇不記恩,沒想到你竟是這般卑劣之人。”
鏡藍空斜睨薑林韻,神色冰冷。
突然,鏡藍空出手掐住薑林韻的脖子把他狠狠摔在地上,一隻腳毫不留情地踩在他的丹田之處:“栽培?把一個天賦卓絕之人囚困在資源匱乏之地,盡情地壓榨他、迫害他,在他努力爬出那個爛泥坑之後,又狠狠把他踹進另一個更深的深淵裡,你稱之為栽培?這栽培給你要不要?”
鏡藍空用力之大,幾乎掐斷薑林韻的脖子。
薑林韻看見鏡藍空眼中的殺意,條件反射就要出手。
鏡藍空踩在他丹田上的力道加重,瞬間打斷了薑林韻的暗算。
“從我手裡搶走一切,享受犧牲我才奪得的優質資源,只因我沒有乖乖被你們敲骨吸髓,沒有繼續被你們壓榨利用,你就高高在上地指責我?” |